一周之後,暴雨不再籠罩柏林的街區,也正因為如此逐漸蕭瑟的城區逐漸繁榮起來,來自科爾森和柏林兩座城市的商人開始不停地穿梭在柏林島上,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往常一樣平靜。
身為柏林貴族議會的大法官,巴爾扎克·哈克,今天不用上班,所以他自然是躲在自己的家裡面,悠哉悠哉的享受生活。
只見他身穿著一身貴族扶袍,悠哉悠哉的躺在扶椅上,左手不停地在女仆身上來回遊走著,右手美滋滋的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茶水,快快樂樂的品嘗著。
但是很快他的悠哉生活就被人給打斷了,因為討債的刁民找上門來了。
“巴爾薩克,我就想問問關於我們的工錢,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們結清?”奧德金才剛剛進門,便一臉怒容的將欠條拍在桌面上:“都已經好幾年了,還不給我們解決嗎?”
“別著急嘛,威廉。”巴爾薩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滿,抬手一把推開了女仆,雙腿虛浮的站了起來:“咱們要按照城市的法律辦事對不對?”
“法律?什麽法律?你們所制定的法律不是在你們的解釋范圍之內嗎?”奧德金盯著眼前的巴爾薩克,並沒有像往日一樣退卻,反而是絲毫不退讓的向前邁上了一步怒道:“別給我雲裡霧裡的,你就直接跟我說什麽時候能給我解決!”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奧德金?”巴爾薩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他並沒有被奧德金的言論所激怒,反而出人意料的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奧德金,似乎是想從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體裡面瞧出一絲端倪。
“什麽他媽的不一樣?”奧德金瞥了一眼巴爾薩克,猛地暴跳如雷,一把拽起巴爾薩克的袖子怒聲道:“你就給個痛快話!什麽時候能給?”
“什麽時候能給?那也不是我說的能算的!”巴爾薩克一愣,隨即,鐵青著臉龐一把撩開奧德金的手臂怒道:“我怎麽知道?貴族議會今年沒有通過你們的財政預案,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奧德金今天似乎是鐵定的要,要回這筆錢,他並沒有像往日一樣,被這套說辭打發。
反而繼續抓起巴爾薩克的手臂追問道:“你不是整個柏林的大法官嗎?只要你一同意誰敢和你提反對?”
“我同意了又有什麽用呢?”巴爾薩克將手中的茶水放在桌面上,一臉輕歎道:“議會財政部那邊又不放手,你知道的今年柏林沒有錢,我們每年給選帝侯的稅收又那麽大,我能有什麽辦法……”
巴爾薩克話還沒有說完,便愣在當場,只見奧德金今天似乎是做足了準備,在他說話的時候居然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貴族議會的財政計劃表和一張選帝侯的納稅通知單。
“財政充足,今年結余300荷蘭盾,今年市財政存款約為2400荷蘭盾。”
望著那張只在幾個大貴族之間,流轉騰挪的“貴族議會財政計劃表”,原本還滔滔不絕的巴爾薩克頓時呆立當場。
現如今,他的腦子裡面就只有一句話,那就是這個東西怎麽流到奧德金這些泥腿子的手上了?這東西也是能拿出來看的?
“這……這東西你哪來的?”巴爾薩克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厲聲質問:“你知不知道這是貴族議會的內部文件不允許被偷看!”
“那你怎麽知道這東西是我偷看的?”奧德金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抬手反問道:“這可是有人光明正大地交給我的!”
“交給你?”巴爾薩克微微一愣,心裡面頓時大叫不好,莫非是財政部的奧爾斯在算計自己?雖然內心惶恐。
雖然內心慌亂,但是巴爾薩克能當上十幾年的柏林大法官,面上的功夫自然是爐火純青,只見他臉上的怒容絲毫未見,反而有愈演愈烈之色,開口質問道:“奧德金,誰會交給你?分明是巧言栗色!”
說出來怕是會嚇死你。
奧德金在心裡面一陣不屑,但是面上卻並不會做任何的回答。
“……”
見奧德金不回答,巴爾薩克緩了緩臉色道:“你現在把這東西交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關於……你們工匠協會的工資,我會想辦法給你們發放的。”
“……”
奧德金依舊沒有回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巴爾薩克,隨後默默的松開了巴爾薩克。
“其實你們的難處,我也知道。”
巴爾薩克見奧德金依舊沒有回答,也沒覺得尷尬,只是在原地狠狠的歎上了一口濁氣,隨後大步的來回走動著:“但是貴族議會的辦事效率,你是知道的,其他的幾個大貴族不同意,我是沒有辦法,我一個人心頭熱,又有什麽辦法……”
“既然如此。”奧德金開口了,一開口便是王炸!“那麽貴族議會為什麽不找一個可以一言九鼎的人來幫助你們處理政務呢?這樣不就快了多了嗎?”
“你……你什麽意思?”巴爾薩克臉上閃過一絲惶恐,呆呆地望著奧德金。
“我是說整個柏林應該出現一種新秩序!”這下輪到奧德金露出笑容了。
“你要造反?”巴爾薩克瞪大了眼睛!
在神聖羅馬帝國的歷史中,並不乏農民造反的故事,也正因為如此帝國境內常有貴族被反抗的農民殺害,就比如說迪克馬爾申農民共和國。
“錯了,是撥亂反正!”奧德金冷冷一笑道:“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
“你要幹什麽?”巴爾薩克頓時渾身一驚,連滾帶爬的奔向門外道:“奧德金,你可不要亂來,這裡是柏林,是選帝侯大人的行宮,你在這裡亂來,到時候選帝侯大人的軍隊可不會放過你!”
“還不知道誰放過誰呢?”奧德金望著逃走的巴爾薩克,上前猛地踏出一步,就要抓住巴爾薩克。
巴爾薩克望著這一幕,頓時渾身一顫,連忙推開房門,向外面逃竄而去。
“別想跑!今天這件事情我們不處理了,誰都別想走!”奧德金今天本來就是來找茬的,更何況這還是大好的機會,豈能讓巴爾薩克這個狗東西這麽跑了?
所以望著巴爾薩克逃跑的背影,他一邊追了起來,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呐喊道:“巴爾扎克!給我留下!”
“造反了,來人啊!”巴爾薩克自然不是什麽傻子,對方既然要造反了,那自己還留下來幹什麽等著掉腦袋是吧?
兩人就這樣一跑一逐的跑出了巴爾薩克的住宅,一出房門,那些巴爾薩克的私兵,頓時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
不出一會兒就製服了奧德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奧德金商量好的,總之奧德金才剛剛被製服,圍繞在巴爾薩克家宅周圍的房屋裡面,刹那間湧出了一夥彪形大漢,看樣子都像是工匠協會裡面的漢子。
他們皆是赤手空拳,氣勢洶洶的衝向巴爾薩克!
“好啊!原來是早就預謀好的!”
逃出來的巴爾薩克被一眾自己豢養私兵環繞在中心,也正因為如此,他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之前跑出來的慌亂和汗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意和鐵青。
他一揮手,最外圍的一群私兵便抽出自己的武器,將那些工匠協會的漢子,通通包圍了起來。
見狀巴爾薩克的臉頰愈發的得意了起來,他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奧德金,最後又瞥了一眼那些被私兵包圍的漢子, www.uukanshu.net 冷聲道:“奧德金!說你為什麽要造反?”
“我沒有造反!”
“那你剛才所說的那番話,又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你說柏林應該出現一種新秩序!我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奧德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說辭,冷冷得撇過腦袋道:“不清楚,沒說過!”
“你!”巴爾薩克一時語塞,最後又猛地加重了的語氣怒道:“只要你說出那財政報表是誰給你的?我就可以看到往日的情面上饒你一命,否則你應該清楚……”
“什麽財政報表?”奧德金抬頭撇了一天空,隨後又猛地垂下眼眸否認道:“沒聽說過!”
“好好好!”巴爾薩克氣得渾身顫抖,斜眼將遠處到來的身影收入眼底,隨即不由自主的眉毛一抽,然後再度加重語氣道:“那你是什麽時候投靠奎佐夫的?”
“奎佐夫?”奧德金聞言渾身一愣,隨後冷笑道:“巴爾薩克,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欠我們工匠協會的錢不還,也就算了,還敢給我扣上強盜男爵的名頭?”
奎佐夫家族是強盜男爵的首席頭目,老腓特烈雖然在當初暴打了強盜男爵,但是在攻破城堡之後,仍然有一部分人逃走了,尤其是奎佐夫家族的人。
“沒錯,貴族議會的確是欠你們的錢。”聞聽此言,巴爾薩克面皮微微一抽,隨後繼續開口道:“但是這也不是你投靠奎佐夫家族的理由,你們難道不清楚?根據勃蘭登堡和平法律,任何投靠強盜男爵的家夥!都等於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