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腓特烈和弗蘭克互相交談的時候,在柏林城和科爾恩城附近又湧出了幾股私兵,他們個個衣著華貴,看模樣是貴族議會的議員。
和這些貴族議員一起到來的還有幾個柏林城和科爾恩城裡面的大人物,就比如說大商人,大教士等等……
“怎麽回事?奧萊斯子爵,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要求我們六個人都到?”
一個貴族議員剛下戰馬,便十分不滿地望著奧萊斯子爵詢問道:“難不成那些強盜男爵又打過來了?”
“威廉子爵,我隻負責傳話。”奧萊斯隻朝那人淡淡一笑,道:“具體的事情還是讓阿克薩子爵,和大家解釋解釋吧,畢竟這場會議是他召開的。”
“阿克薩子爵?”威廉子爵微微皺眉的詢問。
“既然人到齊了,那我也就沒有什麽顧慮了。”阿克薩子爵清了清嗓子,環顧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今天是休息日,所以很抱歉,佔用了大家的時間,但是我認為這一切都值得,因為我會讓大家看清楚在我們身邊的一個敗類,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
“徹頭徹尾的陰謀家?”剛剛到來的貴族議會議員,聞言都是渾身一驚,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要知道貴族議會的創立初衷,本來就是維護貴族之間的利益和勃蘭登堡的秩序,而現在卻出現了陰謀家,這很顯然是他們周圍有些人想改變現如今的格局,準備一家獨大了!
這種事還了得?
“是哪一隻躲在臭水溝裡面的臭老鼠,準備推翻現有的秩序?”一個脾氣暴躁的貴族議員,頓時,向前一步怒道:“阿克薩子爵,說出來!我們把這個蛀蟲給揪出來!”
“對,把這個蛀蟲給揪出來!”另外一個貴族議員也附和道:“我們絕不能讓這種害群之馬流淌在我們貴族議會的血液之中!”
“既然大家都在這裡!那我就把這個家夥給公之於眾!”阿克薩勳爵向前猛地踏出兩步,抬起手指,指向前方已經陰沉無比巴爾薩克冷聲道:“他就是巴爾薩克!”
“怎麽可能是大法官?”
“居然是他!”
“這怎麽可能?”
雖然這些人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把現場的局面給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是真當阿克薩子爵,從嘴巴裡面說出陰謀家是巴爾薩克的時候,他們仍然會感覺到發自內心的震撼。
“我就知道大法官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一旁看戲的船長奧威爾,雙手抱胸,小聲嘀咕道:“我上一次就聽說這個家夥收了大商人古斯塔夫200荷蘭盾,結果事情也沒給人辦……”
奧威爾還沒有說完,便渾身一僵,原來他的聲音雖小,但是正好傳入了奧萊斯子爵耳朵裡面,後者直接給他來了一個死亡凝視。
嚇得奧威爾船長連忙閉上了嘴巴。
“阿克薩,一切東西都需要講證據!”巴爾薩克雖然聽不清周圍的議論聲,但是他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清楚那些家夥在討論什麽,沉聲道:“話可不能亂講!我怎麽就成為了陰謀家了!”
“我們是貴族議會,我們當然會講證據。”阿克薩子爵淡淡的聳了聳肩,說道:“從我到來開始,巴爾薩克大法官先生就一直給我安排罪名,今天也不例外。”
“原本我看外面挺熱鬧的,就想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巴爾薩克大法官一見面就不分緣由的給我腦袋上扣了一個顛覆政權的帽子,隨後又詢問我財政報表去哪兒了?”
阿克薩子爵停頓了一下,隨後,便故意加重聲音繼續道:“原本我還有一點發懵,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結果後來,我看到這些被他私兵抓起來的人,我直接就想明白了。”
“原來是巴爾薩克大法官欠工匠協會的錢不想還,便想通過這種方式清掉他腦袋上的帳目,這樣濫用權力未免也太下作了吧?”
“你放屁!”
巴爾薩克聽到阿克薩子爵倒打一耙,而且還是用這麽拙劣的借口倒打一耙。
刹那間,他瞪大了眼睛,臉色漲紅著,怒罵道:“你放屁,一點點欠帳而已,我至於這麽做嗎?”
“不至於?”
阿克薩子爵冷笑一聲,道:“既然是一點點欠帳,那麽為什麽在當初的財政議會上你要投反對票?是不是一開始你就打算不還這筆欠帳?”
“阿克薩子爵,說得對!”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奧德金,在聽到阿克薩子爵的推論之後,哀嚎著大叫起來道:“今天,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就被大法官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我的兄弟們原本想上來說理,結果就被大法官的私兵給扣住了!各位議員大人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奧德金!你為什麽要陷害我?”巴爾薩克又驚又怒:“我不就是欠你一點工程款嗎?至於聯合別人陷害我嗎?”
“巴爾薩克·哈克!”
奧萊斯子爵對於阿克薩子爵言論,已經信了七八分了,所以,他的語氣也不再像往日一樣隨和,取而代之的是消失已久的嚴肅:“你到底有沒有這樣做?”
“我真的沒有這樣做!”
巴爾薩克真的快急哭了,他漲紅著自己的臉龐,憤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怒聲道:“我可以對上帝發誓!我要是幹了這些事情就……”
“你可別玷汙上帝了!”
一旁看戲許久的柏萊塔·索尼亞斯教士開口打斷道:“偉大的上帝,可不會給臭水溝的老鼠做任何保證!”
“柏萊塔,就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巴爾薩克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好朋友”,沒想到,他居然也不相信自己?
一種被刺痛的瞬間湧遍全身,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還怎麽相信你?一個背叛上帝的家夥不值得我相信!”
柏萊塔可不認為自己是巴爾索克的好朋友,他向來認為自己和這個大法官,只是萍水相交。
對於一個萍水相交,他可不會有任何的慈悲心。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麽諷刺,你認為他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他卻不認為你是他的好朋友。
“就是,就是!”站在柏萊塔身邊的大商人古斯塔夫也微微蹙眉道:“上帝可不會給罪犯任何的包庇,尤其是那些卑劣罪犯!”
“哈克閣下,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奧萊斯子爵望著一動不動的巴爾薩克,下達了最後的判決道:“如果沒有的話,那麽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進行投票!”
“……”
巴爾薩克仍然沉寂在刺痛之中沒有作答,整張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在陽光之下,顯得格外的灰白,他愣愣的站在那裡,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
“既然如此!”奧萊斯子爵見巴爾薩克沒有反應,環顧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我以貴族會議的名義,在上帝的見證下,在勃蘭登堡和科爾恩城的市民見證下,宣布正式召開關於“廢除巴爾薩克·哈克大法官以及貴族議會議員的身份”的會議!”
“下面請貴族議會擁有選舉權的議員投票!”
說完,奧萊斯子爵率先舉起了自己的手掌!
“我同意!”阿克薩子爵也當仁不讓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掌。
“我也同意……”
陸陸續續,在場擁有投票權的五個人都舉起了自己的手掌!
“既然如此,那麽我就代表貴族議會宣布廢除巴爾薩克的一切職位, www.uukanshu.net並移交司法部處理……”
“等等!”
奧萊斯子爵才剛剛開口,就被回過神來的巴爾薩克給打斷。
“哈克閣下,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奧萊斯子爵厲聲問道。
“就憑你們幾個還廢除不了我的身份!”
巴爾薩克這時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精神,冷笑的望著奧萊斯子爵道:“我是選帝侯親口任命的柏林大法官,除非得到選帝侯的同意,否則任何人都無法廢除我的身份!”
“哈克!你想幹什麽?”
剛才那個脾氣暴躁的貴族議員,立馬張口質問道:“這是我們城市聯盟內部的事情,就算是選帝侯大人也沒有辦法乾預!”
“那可由不得你!”
巴爾薩克冷笑一聲,朝不遠處一個騎馬的親隨招了招手道:“你去選帝侯行宮,告訴選帝侯大人!就說有人要廢除他任命的大法官,請他趕緊過來!”
那騎馬的隨從並未答話,只是略微的點頭,勒動著韁繩迅速離開!
“抓住那個家夥!”
阿克薩子爵臉色一變,便勒令自己的私兵前去抓捕,但是兩條腿,哪有四條腿跑得快?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沒了蹤影。
“可惡!”
阿克薩子爵看著空手而歸的私兵,心中一陣惱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著巴爾薩克怒道:“你知道這麽做的後果,你可負不起責任!”
“用不著我負責!”
巴爾薩克深深地盯了一眼阿克薩子爵道:“到時候,自然有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