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我說多難堪”

　　“?我根本不想分開”

　　“?為什麽還要我用微笑來帶過”

　　“?我沒有這種天分”

　　“?包容你也接受他”

　　“?不用擔心得太多”

　　“?我會一直好好過”

　　……①

　　很幸運，練歌房的歌單上有這首歌。②

　　這首《安靜》，真是很適合素妍的哭腔來表達，不過她的中文水平不行，歌詞咬字有點似是而非。

　　“漢語的特點是單字成文，也就是每一個字都有意義，所以正常來說，是不能像韓語這樣連續的念出來的。”趙延示范了一下素妍剛才錯誤的唱法。

　　“但是唱歌的時候連詞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要選擇在合適的地方勾連。比如‘安靜的沒那麽快’，你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肯定是對的，但是不好聽。”

　　素妍對自己的演唱很有自信，但是外語歌，能有一位母語歌手來教導，那收獲肯定不同。

　　至於說歌手身份，雖然趙延沒有出道，但是練習生中都是認可的——這位是自己不想出，不是不能出。唱功在SM也是數一數二的。

　　“安～靜(的)。”趙延示范了一下，“‘安靜’在中文是一個完整的詞，所以你這裡可以用連音拉起來，‘的’放輕聲，這樣的話，節拍時長雖然沒有變，但是節奏豐富了，聽感會上升。”

　　素妍反覆的練習這一句，其認真投入的表情，完全沒有一點點曖昧的意思。

　　趙延幾乎以為之前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錯覺了。

　　“你的聲音不適合學周傑倫的唱法，他用輕重音來斷句是掩飾自己聲線上的不足，含糊的吐字也是為了掩飾發音的不標準，他的唱法能把自己的缺點改成特色，但你的嗓音條件學他唱就很奇怪了。”③

　　“那我應該怎麽辦?”素妍顯得非常好學。

　　“呃，最好拿著歌詞，一個個字的意思扣過去，漢語的表達太豐富了，斷句強調的位置不同，表達的情緒會有很大差異。”趙延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麽可以速成的方法，要麽就是純粹的模仿，那就不叫翻唱了，叫鬧著玩。

　　“Oppa，那你能教我嗎?我真的很喜歡這首歌！”素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趙延，一秒五眨，這比直接撒嬌的殺傷力還要大。

　　趙延完全無法拒絕，於是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件“教唱中文歌”的任務。

　　等到兩人在練歌房唱了三個小時，都覺得累了決定離開的時候，趙延這才意識到，今生居然還是第一次踏進練歌房。

　　※

　　列位看官，要不說女追男隔層紗呢?趙延心理年齡大，屬於低欲望人群，但是同樣也意味著沒什麽防范心理，遇到主動的女孩子其實三兩下都扛不住。④

　　此時的素妍雖然段位不高，但是拿捏一下趙延其實也沒有什麽難度。

　　同樣，秀妍和泰妍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各自心有掛礙，沒有勇敢的邁出這一步罷了。

　　※

　　送別了素妍，趙延回到了咖啡館。

　　出去“采風+買禮物”的行程最後是怎麽變成一次約會的?一直到現在趙延還沒轉過彎來。

　　但是有時候新事件的觸發可不在乎你前一個事件是否已經完成。

　　回來之前，趙延可萬萬想不到，居然咖啡館裡還有人在等著他。

　　“趙延xi！”

　　“哎?您好！”趙延打量著坐在卡座中對自己招手示意的中年男子，“您找我有事兒嗎?”

　　“是啊，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這個中年男子長得很有特點，大腦袋、國字臉、眯縫眼、大蒜鼻、扁嘴巴，但是卻梳著一個無比騷氣的“炸毛”髮型，渾身上下洋溢著“普通且自信”的氣質。

　　“您好，請問您是……”趙延並沒有因為外貌就對某人有什麽偏見，快速的走到卡座旁邊。

　　中年男子也已經起身，伸出了手掌，“你好，趙延xi，我是樸振英。”

　　“啊，您好，樸振英xi！”趙延一開始沒有在意，等兩人雙手握住，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位是誰，這不是JYP娛樂的老板嗎?

　　JYP離這裡倒是不遠，就在這條街的另外一頭，可是樸振英特意來找自己，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您好！勞您等候，實在是失禮了！”趙延客氣的行了個禮，邀請他坐下，“我再請您喝杯咖啡吧?”

　　“冰美式就行。”樸振英笑笑，爽快的坐下。

　　“冒昧問一下，您知道我是外國人，對kpop圈不是很熟悉，您應該就是JYP的那位樸振英先生吧?”趙延裝糊塗也是一把老手了，這麽有特點的人，哪裡需要再三確認了。

　　“沒錯，就是我。”樸振英也不在乎，笑嘻嘻的回答道。

　　“那請問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您看，畢竟我是S.M.的練習生……”趙延其實一直想接觸一下圈內其他的人物，不過一直沒什麽合適的機會，不過機會上門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裝了一下。

　　“哈哈哈哈，明人不說暗話，趙延xi和S.M.的關系也就是那麽回事兒，要不然也不會十周年慶典也不去了。”

　　哎呦，趙延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事，難怪之前卓英俊給自己打電話問行程呢！自己那時候忙著國內到處飛，所以沒在意。

　　昨天妹妹們其實也提了一嘴，但自己只顧著關心她們的運營，這種不相關的事兒真沒在意。

　　“之前呢，我以為你是S.M.的人，所以也不便接觸，既然你和S.M.關系不大，那接觸一下也無妨了。”樸振英脾氣很爽快，和喜歡藏著掖著的老狐狸完全兩種類型。

　　“呵呵，我只是個普通練習生，勞您關照真有些惶恐。”趙延繼續裝糊塗。

　　“哎哎哎，趙延xi，你這就沒意思了，來之前我背景調查也是做過的呀！你在華夏弄得那個‘超女’真的很震撼啊！實話實話，我很羨慕啊！Super 的出道企劃也做得很漂亮啊！這麽一個大型團都能立住腳！”

　　樸振英也是有備而來，可不會被他輕易糊弄過去。

　　“看你的樣子，是到半島來交朋友的吧?除了李秀滿，你也應該交交別的朋友嘛！難道你覺得我樸振英和李秀滿差的很多嘛?”

　　“啊，瞧您說的哪裡話！這不是得有機緣嘛！”趙延也不裝了，笑嘻嘻的攤手道。

　　“哈哈，這就對了，這不就是機緣了嗎?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好了！”

　　“振英！”趙延自然也是打蛇隨棍上，其實他喊樸振英一聲“哥”，也不是高攀了。

　　樸振英自然心裡有數，看趙延那麽上道，也是滿心歡喜，“那我就托大叫你一聲趙延了。”

　　兩人其實都有些刻意拉近關系的意思，所有表現得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架勢。

　　“擇日不如撞日，趙延，去JYP參觀一下怎麽樣?”樸振英就是這麽個急性子，沒聊一會兒就直奔主題，“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加深一點關系。”

　　趙延笑著答應。

　　樸振英的猴急並不難理解，趙延背靠中國大市場，這麽大的蛋糕，誰不想分一口呢?

　　※

　　半島的經濟公司差異其實並沒有外界傳說的那麽大。因為“卷”並不是因為公司的作風，而是因為社會的需求。

　　要說區別，無非就是人際相處模式有點差異。

　　S.M.內部的管理嚴格，上下級關系很明確，也就是趙延這一個“孫猴子”。JYP呢，因為樸振英本人的作風散漫，簡直就是花果山了！

　　“PDnim！”“PDnim！”

　　進進出出的練習生都管樸振英叫“PDnim”，就是製作人的意思。

　　趙延看了覺得很有意思，看來這位對自己的定位就是製作人，S.M.的孩子看到李秀滿就喊“老師nim”，看來也就是這兩位自我認知的差異了。

　　“來來來，我知道你肯定對男團沒什麽興趣，來看看我們馬上要出道的女團怎麽樣，不是只有S.M.才有美女的！”

　　樸振英賊兮兮的表情說不出的猥瑣，一副“都是男人懂得都懂”的意思。不過趙延才不信樸振英真的那麽低俗，無非是看自己年輕，誘之以色罷了。

　　這也看出他和李秀滿的差距，老李從來沒有那這種套路對過自己，雖然偶爾也拿妹妹們cue自己，但也都是點到為止。

　　不過也沒必要非得裝清高是吧?生意場上，識別並合理的接受別人的好意也是一門藝術。

　　趙延笑著點點頭，跟著樸振英一起去了女團練習室。

　　※

　　……

　　“?這期間交往過的女人算什麽”

　　“?太不象話了不是嗎”

　　“?一邊說所有的男人都不可信”

　　“?一邊說只有你於眾不同”

　　“?這算什麽呀”

　　“? Irony根本不算話”

　　……⑤

　　練習室裡居然在練習一首新歌，看來樸振英說的出道在即不是亂說的。

　　看得出樸振英稍微有點緊張，畢竟是新歌，泄露了的話，影響不小。所以在門外就大聲喊起來:“先藝啊！先藝！來客人啦！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房間裡手忙腳亂的關掉了音樂，然後是“乒鈴乓啷”“哎呦”不知道誰滑倒的聲音。趙延使勁憋著笑不去看樸振英那張快要抽筋的臉，他算是知道什麽叫“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了”，憋笑真的辛苦啊！

　　“呵呵，見笑了！”樸振英畢竟還是一方大佬，很快就淡定了。

　　“哪裡，孩子們有活力。”趙延倒是真的不在意，女孩兒嘛，就是要這樣萌才可愛啊！

　　兩人走進練習室，一個看起來高中生模樣的女孩兒過來行禮問好。

　　“您好！我是閔先藝。”

　　“喔，您好，我是趙延。”

　　雙方互相見了禮，先藝又把剛才頗有幾分狼狽的妹妹們叫來依次做了介紹，李宣美、金泫雅，還有剛才狠狠摔了一跤的安昭熙，一共四個女孩兒。⑥

　　“其實先藝小姐和宣美小姐，我多少都知道一些呢！”

　　“哦?宣美我能理解，先藝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樸振英有點納悶了。

　　宣美是2005年SM青少年BEST選拔外貌組一位，還在SM待過一段時間，趙延認識太正常了。可閔先藝明顯和他沒有什麽交集，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閔先藝也有點呆愣，她確實不認識趙延。

　　“先藝小姐應該在清潭高中就讀吧?”趙延笑嘻嘻的揭開謎底。

　　“噯?趙延xi，您和泰妍是朋友?”要不說娛樂圈沒有傻子呢，趙延一說高中，先藝馬上就想到在S.M.做練習生，同為高中校友的泰妍——兩個出名的“幽靈學生”，都是在學校黑名單上掛著的人。

　　“是啊，Oppa和泰妍onni很親近的。”宣美也跟著解釋道。

　　宣美雖然在S.M.呆的時間不長，但趙延可是練習生話題的中心人物，天天都有人背後八卦;轉投JYP以後，樸振英也經常跟自己打聽趙延的事情，自己那一點料，早就被掏空了，這會才突然想起來還有這麽一件事。

　　趙延笑著解釋道:“是那種妹妹一樣的親近，可別誤會了。你們和我也不用那麽拘束，像宣美這樣就很好。”

　　“內，趙延oppa！”順水推舟是藝人的基本技能，能夠和PDnim親自招待的貴客親近一些，先藝自然也不會拒絕。

　　大家一起簡單交流了幾句，趙延才知道這幾位也都是選秀出身，難怪樸振英對“超女”那麽在意，這位哥看來很喜歡選秀。

　　“年底看看，www.uukanshu.net 的選秀上能不能再挖掘一個主唱人才，湊個五人隊，正好借著勢頭出道。”出道企劃，樸振英倒是毫不避諱，這玩意沒什麽保密價值，都是明牌。

　　“這樣是不是訓練時間不夠長啊?”趙延虛心求教。

　　“訓練時長?都是李秀滿搞出來的落後思想，耽誤孩子們的青春！idol又不是藝術家，有人喜歡就是成功！”

　　樸振英對李秀滿那一套嚴密的練習生制度嗤之以鼻，當然，JYP自己也有，但也不至於像S.M.那樣動不動五六年的練習時長。⑦

　　這話也有自己的道理，畢竟對於公司來說，能掙錢就行，品控並不是必須的東西。

　　晚上，明洞

　　※

　　“什麽，你真的和趙延oppa去約會了?”

　　終於和素妍見上面的孝淵，聽說了這個讓她大跌眼鏡的消息。

　　“嗯，相請不如偶遇啊！正好遇到，這麽好的機會不得把握一下?”

　　素妍還沉浸在一天的甜蜜喜悅之中。

　　“你瘋了嗎?”

　　孝淵氣得大喊一聲，感覺周圍人都在看自己，感覺壓低了聲音，“被公司知道你就完蛋啦！”

　　“放心吧！我有分寸，只是和帥哥約會一下而已。現在當然還是出道佔第一位啦！”

　　看著素妍的一臉花癡相，孝淵是滿心的不相信，同時心裡又在不停地打鼓。

　　(搞什麽呀?要不要告訴她，秀妍和oppa曖昧的事情啊?啊啊啊，煩死了！為什麽我要處理這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