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頭暈目眩中,陳煜緩緩睜開了雙眼,虛空中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
『李賀軒,歡迎你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這裡活下去……』
“等會,你等會兒。”陳煜隻感覺頭暈乎乎的,仿佛被什麽東西在腦瓜後面幹了一下,聽著虛空中的聲音直覺哪裡有什麽不對勁。
『是的,你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不是,我說你等會兒……”
『加油吧,作為你的系統,我會盡可能努力的幫助你完成這個目標。』
“我說李賀軒是哪個吊毛?”
虛空中的聲音也不再故作深沉,反而大驚失色,語氣突變,“臥槽,你不是李賀軒。”
“我是個屁的李賀軒!”
陳煜雙眼瞪大,轉而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你丫抓人穿越前都不知道做背調嗎!”
看著眼前已經陷入呆愣的黑色團子,陳煜泄了一口氣,擺爛的坐在地上,“抓緊把我哪兒來的送哪去,趕快的。”
“現在有一個問題……”
“有問題就說,搞快點,別擱著浪費時間。”
“你大概率回不去了。”黑色團子沉默了,“沒能量了哥,要不咱湊活著活唄。”
空氣都安靜下來。
陳煜表情異常猙獰,嘴角都氣到忍不住瘋狂的上揚,露出一口慘白的牙齒,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吐著話。
“我、踏、媽、剛、剛、中、了、一、個、億”
“你、踏、媽、說、誰、回、不、去了?”
“你幹什麽?唔……”
他一雙大手一把死死捏住飄在空中的黑色圓團,對方被他大力之下捏得變形,可見他有多麽用力。
白多黑色的眼睛顯得格外的凶狠,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手裡微微變形的系統,殺氣四溢,殺心漸起。
“可是你穿越……唔……穿越了啊。”黑氣團子還在陳煜的手裡掙扎求生。
“是我不懂穿越,還是你不懂一個億?”
“你懂不懂一個億啊?!”
系統看著面前不斷逼近的扭曲面孔,好像恨不得把它扒皮活吃的表情,每一根系統毛都要豎起來了。
“等等!橋豆麻袋。”系統一聲驚叫,一股黑色的霧氣直衝著陳煜面門來,“我靠,什麽東西。”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扭過頭去。
一張黑色的卡牌出現在黑霧之中,黑紅色交織看起來異常的詭譎,卡牌中間的人正是他自己。
須臾之間,那張黑色的卡牌在虛空中轉了兩圈,趁著他被著異變刺激得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向他的心臟衝來。
“恭喜玩家已獲得『惡人卡』”
“『惡人卡』技能加載中”
“恭喜玩家已獲得『基礎身體素質』”
“恭喜玩家已攜帶『震懾』”
“恭喜玩家已攜帶『失常』”
“恭喜玩家已攜帶『詛咒』”
“恭喜玩家已攜帶……”
“系統任務已完成,自動脫離本世界。”
還沒等陳煜來得及感受身體的變化,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手心,他一聲怒吼,“草!跑了!”
“我的一個億!你他媽的!”
“我的一個億啊!!!”
一個億沒了,自己還被丟在一個充滿詭異的世界,陳煜隻覺得自己怨氣比鬼還大,都能養活好幾個邪劍仙了。
他眼眶通紅,臉皮在暴怒下都有點抽搐,一雙純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怨氣十足,惡意滿的仿佛即將溢出來一樣。
“咚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的皮球拍打地面的聲音在樓道裡傳播。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他媽的,是哪家的小孩怎麽沒有家教。”陳煜在黑暗中半蹲起身,他現在頭昏腦脹,四周的惡意像霧氣一樣環繞他周身,仿佛一刻不停的在他耳邊說著挑釁的話,發出奇怪的笑聲。
這是一個詭異的世界,深夜裡樓道的拍球聲無論怎麽看都充滿了不對勁,很有可能是什麽詭異在作祟。雖然本來的他膽子比較大,但也並不是一個瘋到不怕死的人,似乎這張『惡人卡』在不經意間也在影響著他的思想、認知和理智。
而這就像一個引線,不斷燃燒著自己的理智,一股股惡意在他的身體裡不斷的像泉水一樣湧上來。
此刻他隻想打爆每一個人的腦子,最好打的血漿四溢,最好把每一個觸怒他的人都抽筋扒皮,才能勉強平息他的怒氣。
陳煜勉強忍著惡意, www.uukanshu.net 一打開門,一個圓形的物體就直奔他面門而來,已經被系統偷襲過一次的他早就長了教訓,更別提現在他的身體素質在『惡人卡』的改造下,早已經遠超於正常人類,無論是骨密度、肌肉密度、視力、還是反應能力。
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往他臉上打?他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陳煜臉色鐵青,在圓形物體即將砸到他臉上的一瞬間,他的右手就緊緊的把它抓在手裡。
他不看還好,一看更惡心了,這是什麽皮球?!
人頭被陳煜一把抓住了頭髮,有些訝異,隨機瘋狂的掙扎了起來,不停的在他的手中扭動,慘白的牙齒掙扎著想在他手上咬上一口以求脫身。
看著他的牙齒,陳煜毫不懷疑之前這顆人頭就是想趁著他開門的時候,一口咬下他的臉皮。
看著這樣一顆人頭在自己手上瘋狂扭動,陳煜惡心得有點想吐,更別提自己還抓著他的黑色濕漉漉像在水裡泡了很久的頭髮,他已經感受到自己手上沾了什麽濕濕黏黏的液體了。
在樓道中,上層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小女孩,長相精致、白白嫩嫩的小臉上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煜。
“叔叔,那是我的皮球,可以還給我麽?”小女孩的聲音又清又甜,在這片黑暗的樓道中聽起來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她一直拿著這顆人頭在陳煜的家門口砸門,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居小女孩一樣。
陳煜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詭譎,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是你的皮球呀?那你要不要下來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