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過去回憶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切,痛苦,喜悅,歡聚,離別,這些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會慢慢消失。但有一點時間卻始終改變不了的,那就是人心中永不磨滅的希望! "你想當傭兵?"一個肥大的,連衣服也掩蓋不住一身肥肉露出的傭兵登記員輕蔑的看著面前這個衣著髒舊甚至是邋遢的男子。
形同乞丐的人皺了下皺眉,也不理會登記員的目中無人,他原本閃亮的盔甲已經賣掉,除了滿身破舊的衣服和髒泥外,隻有一把傳奇聖劍“黎明聖光”還略顯光彩奪目。但是它跟主人落魄頹廢的模樣來說是那麽的格格不入.猶如明珠被汙泥包裹。
他神色灰暗的點了點頭.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自從被趕出教廷後,受到太多的冷遇的他已經深深懂得了社會底層生活的掙扎於無助。原本憑著騎士的高傲他不想混足於肮髒粗魯為代名詞的傭兵組織。但是迫於生活,無奈隻能屈從與現實。
"好吧!作為一名傭兵,要有基本的職稱,看你像乞丐一樣的裝束,很難想象你會擁有什麽職稱。”那個肥大的中年人絲毫不掩飾譏諷的笑容,用粗大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似乎等待著落魄男子出醜一般。男子運轉光明鬥氣,一圈淡淡的光暈從身上騰起,“7階光明武士”
"啊?光!光明武士?"登記員顯然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竟是光明武士這種稀少的職業,愣然的驚呼。
肥胖的登記員抽動了一下滿臉橫肉的面部,強聲笑道:“既然這樣,你當然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傭兵。”說話間,熟練的拿出紙筆鋪在桌上,不過,看他那疑惑的神情顯然是想不通這個衣著寒酸的流浪漢會是一名光明武士。
“姓名?”肥胖的登記員問道。
“飛爾,普利斯”
“嗯?你的名字到跟聖殿的聖騎士長的名字很像啊。”
“。。。。。。”
沒有光亮,沒有聲音,沒有生命的跡象,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潛在的危險。什麽也沒有,隻有整齊劃一,千篇一律的巨大樹木,向無盡的回廊不斷在眼前延伸著。
自從使用犧牲技能強行使用聖光恩賜斬殺紅色巨人後,飛爾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這裡。這裡隻有一片霧狀般的死寂黑暗,猶如跨入光明與黑暗的大門,所有的一切都瞬間變的烏有,就連聲音也在這沒有絲毫的容身之地,飛爾試著大喊一聲但他的聲音也傳出多遠就消失在虛無般的黑暗所淹沒。“凌嘉森林”這四個神秘而又代表死亡的字眼在他腦海中浮現。
從隨身的背包裡掏出一個火把,在油布上點燃。一個微弱的橙黃色的光亮突兀的出現在黑暗中,他舉起火把懷目四望,四周是一片巨大的樹木。樹依舊是樹,沒有什麽不同的。但是,當看到那些隱身在黑暗中的樹木時總覺得有一點奇怪的感覺,湊進去仔細查看了一下,竟駭然的發現;那樹木就象人工安排好的一般,樹於樹之間,都筆直的排成一排,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所有樹都形成一條完美無缺的直線。
如果奇怪樹木為什麽這麽整齊,也可以解釋為事先人為栽種好的。但是,如果連地上的草坪都如地毯般平整的話,那就一點不是奇怪,而是變的詭異了。
伏下身,細細的觀察著那些高矮豎直都別無二致的草坪。樣式與別的地方的雜草一樣,奇怪的就是它們象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當飛爾輕輕彎動一下一根草葉的時侯,眉頭漸漸皺起。。。。。
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已經關門熄燈酒吧裡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一個穿著粗糙的布衣,卻佩帶著一柄一看不是凡品長劍的青年男子醉醺醺的在一個民房的牆根下大吐特吐。好一會,才無力的站起身,搖搖晃晃慢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牆上是陰暗不明的街燈在撒發著閃爍不定的光線,牆下是一個步履瞞珊的酒鬼頹廢和泄氣的走著。黑暗的天空明亮皎潔的月亮漸漸被黑雲隱蔽,冷風悄悄的掛起,卷起幾片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吹向漆黑的夜空,但卻被一個在屋頂上靜靜佇立的人影擋住。他輕輕拍打一下沾在肩頭久不願離去的樹葉。而就在這瞬間的動作,大街上那搖晃的酒鬼突然間停頓了一下,而後仿若未覺的繼續搖搖晃晃的走著,但右手卻時不時的在腰間長劍的位置上停留。 屋頂上的黑影看著牆下那個酒鬼漫漫離去,輕輕歎了口氣,一閃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端詳著手中從草地上拔出的那一根青草,青草在手中慢慢消失,化為一顆顆白色的亮點,逐漸回到剛被拔掉的地方,白色的光點漸漸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剛才被拔掉的青草。連續反覆重複了好幾遍,依舊如此,象是時光倒流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到原本的狀態。對於除光明以外的魔法飛爾不是很懂,但即便這種事情是魔法,那也不是普通魔法可以辦到的。
低頭沉思了半餉,手中的火把忽然無風自動起來。
就在飛爾訝異的看著不斷抖動的火把時,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充滿空洞而又驚懼的呼喊,與此同時,手中的火把也瞬間被熄滅......
喧囂嘈雜,永遠是傭兵工會裡唯一的格調。獨自一人靜靜的躲在擁擠光線昏黃在吧台前飲著“泊步卡泥亞貴族紅酒”。周邊的老兵油子們或談或飲的高聲談笑著,不時傳出調戲女招待的惡耳怪笑。
酒吧間裡傳出歡快的鄉間小曲,是他如今除酒之外,唯一能讓心情放松的東西。
“再來一杯!”一個金發男子微醉的對正打著瞌睡的酒保說道:
“好”一聲懶散的回應,杯子再次被倒滿,伸手剛要接過去,便覺身邊坐下了一個人,使得原本就並不寬敞的空間更加狹小起來。男子厭惡的朝那個人看去,卻發現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法師袍的詭異老人皺起滿臉的皺紋對其輕輕一笑,而後便回過頭,對酒保伸出兩跟枯朽的手指,酒保竟會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著什麽了。
奇怪的看著這個老人一眼,男子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晃晃頭,也不多想,舉起酒杯把裡面豔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公布新任務!”就在我悶頭喝酒的時候,一個熟悉而又刺耳的喊聲使得傭兵工會全體安靜了下來。
“卡特羅!你什麽時候,可以改掉你那破鑼的嗓音!”胖子“緙絲”朝卡特羅挪了挪臃腫的肥胖身軀譏笑的說道,而後工會裡響起了一片哄笑。
卡特羅早已見怪不怪了,理也不理的打開手中如皇城城牆厚的羊皮卷軸,大聲念道:“大西林島剿滅陰霧盜賊團,等級A,酬勞一萬金幣!”剛剛念完,周圍便響起了一片唏噓聲,隻有幾位穿著華麗的傭兵團團長相互交談著什麽。
“那中看不中用的破鎧甲可能還挨不上我一劍!”旁邊一位穿著肮髒的大胡子傭兵心離及不平衡的嗤之以鼻的說道,說完後還示威的揚了揚手中的沉重巨劍。
“噓!.....這讓黎威大劍師聽到的話,你就完了!”旁邊一位好心的年輕傭兵忙提醒道:那大胡子傭兵悶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下一個任務,龍島找尋遺落王冠!等級S級酎金一百萬金幣!”說完後,場面一片嘩然!幾個A級傭兵團團長也吃驚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卡特羅。
“很久沒有出過A級以上的任務了!”
“可不是麽!差不多已有三十多年了。”
卡特羅似乎很滿意眾人的驚訝表情,而後用略帶激動和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最後一個任務!找尋一座傳說之中的城市!等級雙S級酬金......一千萬鑽石幣!”
卡特羅得意的等著大家震驚的聲音,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響,他疑惑的抬起頭,愕然的發現,所有人包括我都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張大的大嘴足以放下一顆龍蛋。
全場靜默了三分鍾,忽然集體震動了起來,就如一個吹滿氣的氣球突然炸裂開來一樣。“不可思議”“我不是做夢吧!”等等相類似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的響徹了整個傭兵工會。
而就在場面一片混亂的時候,誰都沒有發現原本坐在陰暗角落的詭異來人已經不見,隻留下桌上兩杯豔紅色的如血般的酒......
飛爾不知道自己在這無邊黑寂的森林裡走了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這已經無從得知了.隻是,原本巴掌般大小軟弱無助的黑色幼犬已經成長為有著暗金色皮毛,動作敏捷迅速如風般的成年犬.
廣闊的黑暗森林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不斷在眼前延伸著.飛爾的心早已疲倦,好象已經死去,靜靜細聽,已聽不到它那有力的跳動.就象一個空殼行屍走肉般的在著幽森無盡的迷宮中去重複那一邊又一邊的動作。
雙目早已失去了作用,四周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的光亮.背包中的火把早已燃到連手都握不住的地步.聖光源力也好象被黑暗所傳染似的光芒越來越淡,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被深寂的黑暗所吞沒.他有時甚至會懷疑自己的雙眼在長年沒有光的環境中是不是已經瞎掉了。
這時,前方灌木叢裡傳來細微的唏嗦聲響。
“希望!”飛爾朝那裡喚了一聲。
“汪!”一聲回應,一隻健犬,飛速的向他跑來,在其身邊不斷磨蹭著他的雙腿。飛爾不經意的笑了笑,而後從空癟的皮囊中摸索出一塊焦黑的乾肉放到希望的嘴邊, 希望高興的啃著粗硬的乾肉並不時的用它那溫濕的舌頭添拭飛爾的手。
也多虧了“希望”否則也不會在這漫無邊際的恐懼中繼續去尋找那似乎只在夢的模糊邊緣才會看到的光明。
當初這隻小狗是他從背包裡一個魔獸蛋孵養出來的,原本這隻3階稀有暗屬性魔獸暗影魔犬是一位主顧花重金指定的傭兵任務目標。但顯然他是等不到交任務的那一天可,為了排解一個人的孤獨和寂寞。他決定將這隻小狗孵養出來,並命名為希望。喂完了“希望”飛爾拍拍手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了下來,翻翻皮囊,裡面隻有兩個乾枯發霉的蘋果。拿出一個用力掰成兩半,而後小心翼翼的把其中一半放進皮囊裡。另一半則生硬的塞進嘴裡,枯澀的咀嚼著。他的背包是一個儲物空間,雖然儲物空間夠大,但時間一長裡面的食物,飲用水也不斷稀薄。恐怕要不了多久,飛爾就因為饑餓而死在這該死的森林裡。吃完食物,習慣性的用右手扶著一棵大樹站了起來,可是摸到的卻不是粗糙的樹乾而是一個光滑冰涼的物體,飛爾微一錯愕,立馬轉過身伸出左手去摸那個倍顯“凸突”的物體。
觸手一陣冰涼,好象是某種大理石製成,表面光華平整,仿佛是剛剛才製作出來。雙手摸索著這個物體的形狀,象是一個路標,也可能是個墓碑。上面隱約感覺到幾行凹痕,摸起來像是文字,不管上面記載著什麽,這讓他這個苦苦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來說無疑帶來了希望!飛爾滿懷激動的用遍滿傷痕的右手去逐行逐句的辨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