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黑衣人夜晚如墨,冷意襲人。 “艾倫!……”格裡沙醫生緊緊的抱著艾倫,心中充滿了慶幸而又懊惱兩種複雜的情緒,他轉過頭狠狠的看向飛爾。
“飛爾,我不是說讓你帶著艾倫到山腳的車站等我呢,我的天啊,你怎麽不阻止艾倫!?”飛爾瞅了瞅醫生和艾倫,摸摸鼻子蔚然無語。心中也跟醫生有著同樣後怕的心情,當時他看到艾倫果斷狠辣的解決掉兩個凶手後,以為事情完結就轉身走掉了。竟然沒想到還隱藏著第三個凶手。多虧這個叫三笠、阿克曼的“人質”最後身體本能的戰鬥意識爆發,救了艾倫一命,否則他就將成為一名引誘青少年犯罪並導致其死亡的千古罪人。如果艾倫真的喪命於此,不僅醫生不會原諒自己,就是他自己也會為當初錯誤的判斷懊惱終生。
“爸爸,我把害蟲消滅了,隻是這害蟲長的像人罷了!”艾倫及時幫飛爾轉移醫生的注意力,讓他逃過了面對醫生衝天怒火的嚴厲苛責。
“艾倫!”
“這種時候哪怕憲兵團來了,那些家夥也肯定早就轉移了!”艾倫的氣勢一點不輸其父親,鏗鏘有詞的辯解道。
“就算你說的那樣,那也隻能說你運氣好而已艾倫!”醫生大聲喝住了辯解的艾倫,稍稍平複下心情,醫生再次說道:“我現在是在責怪你隨隨便便就豁出性命這件事!”
“可是,可是我隻是想早點救人啊?”艾倫一臉委屈,諾諾的說道。飛爾在旁邊聽了冷汗直冒,當初可是滿嘴的殺、殺、殺,一點救人的想法也沒有,這小家夥也太會找理由了吧。
聽到艾倫的話,醫生怔了怔,而後站起身對旁邊一個一直默默無語的女孩說道:“三笠,你還記得我麽?在你還小的時候,我見過你幾面”
“耶格爾醫生”淡淡的話語從這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口中傳出,其聲音之冰冷,使周圍本就陰冷的空氣更增添幾分寒意。
“我….從這裡開始…究竟該朝哪個方向走回去才好?”聽完這句話,飛爾暗自皺眉,沒有被家人被殺的巨大打擊中崩潰已經實屬不易,隻是如果今後再遇到什麽打擊,就怕這個不到10歲的孩子將來誤入歧途。這樣想著飛爾偷偷向艾倫打起了眼色,並朝三笠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冷,我已經,沒有回去的地方了…”小女孩緊了緊裹在身上的衣服,略顯蕭瑟的說道。
看艾倫一臉的不理解,飛爾心中直罵艾倫木頭腦袋,在他身後悄悄的低聲說道:“你不覺你這個圍巾比較適合三笠麽?”
艾倫聽後這才反應過來,走過去將自己的圍巾摘下,圍在女孩的身上。“這個送給你,應該能暖和點吧。”
“啊初次見面,這個就送給你吧!”看到艾倫終於按照自己的指示辦事,飛爾也不好做一個只在背後指揮啥也不乾的混蛋。在懷裡掏了半天,最後十分不舍的拿出一個樣式古樸華麗的懷表。
“這麽貴重的東西……”
“貴重什麽,也就幾點功。啊不對也就沒多少錢。”飛爾也不容三笠反對一把將懷表塞進她手裡,然後對她講解這個懷表的功能:
“這個表不僅可以看時間,按這個按鈕在黑暗中可以發出光亮,為自己照明。還有這個表的反面也可以打開,裡面有個指引方向的東西。”
飛爾邊說邊親自示范懷表的功能,這個小巧神奇的物品不僅勾起了三笠的巨大好奇心,就連旁邊艾倫和格裡沙醫生在旁邊看的也是兩眼放光。
飛爾這麽做是有用意的,首先讓艾倫在三笠最脆弱的時候送上最溫暖的親情,然後他再用新奇的小玩意把女孩的注意力充分從家人雙亡的打擊中轉移開;隻要這個名叫三笠.阿克曼的女孩再到一個幸福安靜的環境中生活一段時間,飛爾相信她會很快的從這件悲劇的陰影中徹底擺脫出來。
隻不過飛爾並不清楚,這個夜晚他和艾倫的小小舉動使他們成為“三笠、阿克曼”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三笠到我們家來一起生活吧”格裡沙醫生也和飛爾抱有同樣的想法,向小女孩提出了誠摯的邀請。“經歷了那麽多疼苦的事情,你現在需要充分的修養。”三笠愣愣的看看醫生再看看艾倫和飛爾,似乎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而就在這時,被飛爾推了一把的艾倫忽然抓起女孩的手,用堅定不移的語氣說道:“我們一起回家!”當說出這句話後女孩無神的雙眸中湧起點點淚水,一絲悲涼還有溫存浮現在臉上喃喃地說道:
“回家。”
“是啊,回家。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自從三笠也加入到他們這個小小的家庭後,飛爾和艾倫的生活又增添了一位夥伴。飛爾每天和三笠、艾倫在加上一個經常愛哭鼻子的阿明四人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城鎮四處瘋跑玩鬧,過著隻有屬於孩子們的快樂時光。雖然飛爾真實的年齡早已經不屬於孩子的范疇,但是他依然盡情的投入到這個小小的充滿溫馨的生活。
飛爾此時13歲,艾倫、三笠和阿明都是10歲,因此作為他們中最年長的一位,飛爾當仁不讓的成為了這幫孩子的頭領。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帶領他們抓魚摸蝦,偷雞摸狗,擾亂治安,搶……。當然這句話聽起來實屬誇張,但是曾身為神聖教廷聖殿騎士長的飛爾.普利斯,童年時代可是擁有者“搗蛋神”的稱呼。一般的小孩子就算再調皮再搗蛋最多也就叫搗蛋鬼,特別淘氣的也隻能叫搗蛋大王。而飛爾竟然擁有搗蛋神的稱號,就可以想象出當初的他是多麽不受人待見。
隻不過飛爾畢竟現在也屬於成人,一些行為比他往常已經可以說是大為收斂,這些日子以來也總算沒有捅出太大的簍子。
“今天我們的目標是那個醉鬼漢內斯大叔!”在鎮外的荒野中三個孩子中圍繞著一個少年正在舉行一個小小的作戰會議。
“趁漢內斯大叔喝得酊酩大醉的時候我們偷偷把他的酒給換掉,然後……”一想到自己的天才設想,飛爾就忍不住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可是這樣做,不會……”三笠聽完飛爾的計劃,臉上出現一絲憂鬱的神情遲疑道。三笠是四個人中除飛爾之外最成熟穩重的一個。
“安啦,不會有什麽事情的。隻要做的隱蔽些,漢內斯不會知道是我們做的。”飛爾胸有成竹的拍著胸膛保證著。
“也許,我們可以在換他第二瓶酒,這樣一來,等大叔發覺不對的時候,留給我們更多的時間逃跑。”阿明緊接著補充道。
“對對!還是阿明你聰明!”飛爾一臉欣慰的拍著阿明的肩膀。阿明雖然膽小懦弱,但是若論起頭腦的靈活機敏,有時就連飛爾也甘拜下風。
“嗯,那麽作戰計劃開始!”
“艾倫你跟漢內斯大叔比較熟,你先去大叔那裡,時機一到給我發信號。”
“三笠,你警惕心最強,幫我們留意周圍的動向。”
“阿明,考驗你的時候到了,換酒這種重要任務就交給你了。”
“那你幹什麽?”阿明一聽是由自己執行這最危險的任務,一張小臉不禁苦了下來,抱怨似得質問飛爾。
“我麽,身為總指揮。當然坐鎮後場統一調度啦!”飛爾十分無恥的回答,緊接著沒等阿明繼續反對便威脅道:
“你不去也可以,那麽不好意思。我們集體不需要膽小鬼往後這種事情我不會再找你,而且以後就叫你膽小鬼阿明,你沒意見吧?”
“好吧!”阿明十分委屈無奈的應承下來。
半個小時後,一聲憤怒的大吼自駐扎兵團的宿舍中傳來,那充滿殺氣的聲音聞之無不讓人側目。
“是哪個王八蛋,偷偷把尿灌在我酒瓶裡了?你們給我等著,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絕不會輕饒你們!”
而就躲在不遠處的四個人已經前仰後合的笑成了一團,艾倫的鼻涕都笑的噴了出來,蹭的旁邊的三笠和阿明全身都是。
“我就知道是你們四個小鬼乾的好事。”正當他們為自己成功的作戰計劃而歡呼雀躍時,一個陰冷而又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
四個人瞬間都傻了,齊齊回過頭看向臉色已經漆黑如墨的漢內斯大叔。
“漢內斯大叔,我們……”艾倫的冷汗像暴雨一般森然而下,做賊心虛的說道。
“這個時候還打個屁招呼,分散跑啊!”還是飛爾最先反映過來,大喊一聲,十分沒義氣的第一個向屋頂逃去。
“四分之一的逃生幾率,你們三個自求多福吧。不對,貌似漢內斯知道我的身手反而會去逮他們吧,可憐的三笠、阿明、艾倫你們現在隻有三分之一的逃命機會了。”
在一陣雞飛狗跳的大逃亡後,飛爾藏在一個偏僻的民居小院內正躲避著四處發瘋抓人的漢內斯大叔。
“乖乖不至於吧,怎麽從來沒見到漢內斯的立體機動裝置的操作技術這麽超絕。”就在剛剛,出離憤怒的漢內斯使用立體機動裝置沒用多久就將三個罪魁禍首抓獲歸案,如果不是飛爾見機跑得快,否則他已經和其他人一起在漢內斯那裡喝茶聊天暢談人生了。
擦了擦頭上的一把虛汗,飛爾正考慮著他現在是躲一陣好呢還是帶著幾瓶好酒自動投案自首的時候,民居的房門竟然打開,兩個全身黑衣人正面露驚訝的瞪著飛爾。
“哈哈,打擾了,我躲躲就走,不會耽誤你們太長時間。”飛爾見狀急忙打起了哈哈。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似乎正在交流著什麽。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飛爾隱約能聽清幾個“小鬼”、“計劃”、“藥”等字眼。
“小鬼,你叫什麽名字?”其中一個黑衣人首先開口詢問道。
“我叫飛爾.普利斯。”飛爾忽然發覺前面這兩個人似乎全身透著一種詭異,臉色也轉為戒備的說道。不過當他的名字一出口,兩個黑衣人齊齊退後了半步並同時驚呼出聲:
“你就是牆外來的那個奇跡之子!?”
“奇跡之子我不敢當,但我的確是從牆外來的。”
兩個黑衣人在知道飛爾的身份後,態度陡然變得親熱了許多,就像與多年不見老友重逢一般,熱情的拉起飛爾的手就往屋內走去。
“請進,歡迎奇跡之子來到我們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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