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軍官抵達公元前8000年的第四年,秋季的夏國國都外,陸大古站在戰車上,他面前立起了四面大鼓,這是大古直屬的部卒使用的鼓,名為路鼓,他周圍拱衛著三年前投靠他的各部族頭人,和近半勳章工人扮演的【貴族】。
其中被任命為軍事統領的貴族持有一面有腳架的大鼓,名為晉鼓。
再往下六人持提鼓,六人之下還有人持鼙鼓。
宮商角徵羽。
這些鼓從大到小,聲音也從商到角,它們組成了陸大古麾下遠古軍團的指揮系統,這也是為什麽君子六藝中“樂”有那麽高的地位,這是關乎兵戈的大事,不通音樂,你連指揮軍隊都做不到。
古早時期的君子本就是軍事貴族,【君子】這一稱號相當於古代軍校畢業生。
“王。”
手下一名將領在他的戰車邊單膝跪下,拱手匯報:
“兵馬皆至。”
王有六師。
現在,這六師的大體框架被陸大古組建起來。
而他們此時要做的是———田獵。
這可不是奢侈享受,這是關乎國家社稷的大事,以後的人也要遵循他規定的“禮製”來辦,他組建起來的這場田獵表示出極高的軍事化,這本就相當於一場軍事演習,是為了展示和維系力量。
再者,在這個野獸比人多得多的年代,不定期清剿控制國都周邊的野獸數量,國人們那真是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死,前幾年陸大古也在讓人們清剿野獸,現在不過是真正組織起來而已。
要知道,直到清朝還有老虎進縣城吃人的記錄。
大古前幾天還收到了一名奴隸被老虎叼走的記錄。
再者,這樣成建制的狩獵活動可以帶來大量肉食、皮毛,可以充盈國庫,對國人們而言,也相當於過節了,連奴隸都可以吃到不少肉。
陸大古揮了揮手讓剛才匯報軍情的人回去,自己拿起鼓槌,敲響屬於他的最大的那面鼓:
“咚!”
然後下面的軍將、再下面的各級的鼓,還有大古去年才搞出來編鍾,音樂聲陸陸續續地在六師中響起,就構成了這個時代最為高效的指揮體系,比旗語還高效,畢竟你總不可能要求底下打仗的人邊砍人邊扭頭看旗,大古相信,等炎華人發展到幾百上千萬人時,地上相互攻伐的勢力也會沿用音樂指揮體系。
“咚!咚!咚!”
跟隨六隊戰車的陣列隨即開拔,許多陣列對音樂的反應有些生疏,但都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有序,在這個熟悉的過程中,有些野人奴隸因為不習慣所以無法維持方陣,引起混亂,被執行軍令的武士拖出去砍了———不尊號令,亂軍之罪,斬。
陸大古指揮著手下的人用鼓樂操縱六個支隊的方位,大鼓決定方陣移動,中鼓決定陣列移動,旗幟決定移動方向,最底下的鼙鼓決定移動速度,敲得越急,要求踩點踩的越快,反之亦然。
直到所有人抵達指定位置。
大進戴上祭祀羽飾站上早早搭建的祭台,帶著手下幾名巫女進行祭祀舞蹈。
屬於夏國的旗幟,三腳烏鴉輪廓——大古告訴人們這是炎鳥,象征夏國的天命——飄揚在祭祀場地上空,另外還有小一些旗幟,上面描繪著規定不可以動的吉獸,比如貓頭鷹。
凡是維護糧食產量,跟老鼠為敵的,現在都可以算作陸大古和夏國人的朋友。
陸大古掃了一眼那些巫女。
她們樣貌普通,膚色暗沉,遠不如現代女性保養得好,但身材勻稱結實,具有符合這個時代人審美的野性美感———遠古人喜歡“健婦”,通俗點說就是小麥膚色有腹肌。
他的目光投向祭台下年紀稍大的巫婆,她們正念念有詞地在火堆裡燒龜甲進行佔卜。
祭祀完成後,由大進,也就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夏國的祭祀長解讀龜甲,再看天色,她解讀出了“吉”。
陸大古麾下由勳章工人扮演的將領隨即駕車向所有人宣布田獵的規矩。
規矩不少,比如不準放火燒山、不準踩塌田地、鳥窩不可以掏盡、不能破壞鳥巢、幼獸不能殺、母獸和懷孕的母獸不能殺、必須網開一面不趕盡殺絕,吉獸、瑞獸更不能動,動了屬於過錯,國人身份要受罰,奴隸,則直接拖去用於祭祀,還有獵殺的野獸必須有用,身上角、骨、牙、皮什麽的可以利用,還要能吃、能用於祭祀,如果去獵到過於小的鳥和蛇。
現在是陸大古用手下五萬勳章工人推動的風氣,以後是人們自發的攀比意識,人們會對獵到沒用東西的人嘲笑很久。
規矩宣布完,擂鼓進軍。
不像第一次擂鼓只能由王,也就是大古來。
第二次擂鼓是由他手下的人來完成.....田獵沒個兩三天是完不成的。www.uukanshu.net
“咚!咚!”
所有人在此過程中都要進退有序。
有專人記分,打到不能獵的東西還要扣分和記過,當晚結算。
王者將對分高者進行獎勵,扣分有過者進行懲罰。
因此,人們都對田獵活動參與熱情度很高,包括奴隸,因為奴隸表現得好可以受賜國人身份,不過概率不高,得表現優異才行,這相當於遠古武舉考試。
而田獵活動的最高潮,是一頭熊被驅趕到陸大古陣前,受驚的熊被立於戰車上的大古一記投矛刺穿顱骨,轟然倒地,矛尖透背而出。
““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無比強大的王者喝彩,全軍山呼他的稱號:
“王!王!王!”
他駕駛戰車圍繞熊觀察自己的獵物的同時,人們高喊:
“大王萬勝!大王萬勝!大王萬勝!!”
入夜後,野外扎營。
陸大古所在的地方進行祭祀活動,先是一群脫去上身衣服的壯漢持著矛、斧等武器圍繞篝火跳來跳去,然後年輕的巫女進行舞蹈,接著成群的祭祀團隊演奏音樂,有點像後世的晚會,只不過所有人都很嚴肅。
這可是非常正經的祭祀儀式。
在這野外的軍陣中,頭頂是後世難得一見的璀璨星空,耳邊悠悠地響起石製和骨質樂器吹奏,編鍾交雜其間,古老的音樂在四野空曠地環境中回蕩。
祭祀過後,大古在人們的歡呼中,宣布了今天田獵最強大、最勇猛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