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亮,聽到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少女睜開眼睛,從藤蔓編制的吊床上起來,推開自己小屋的門———短短幾天,屬於大古和他的助手、以及部分士兵的屋子已經被高效快速地建成了。
“大古?”
她看到,青年提著小籠子和帶回籠子的士兵們交待著什麽,聽到她出門,隨手提溜籠子展示給她看。
籠子裡的小東西很鬧騰,對他嘶哈恐嚇亂叫不停:
“這是這個時代的貓,我想養些貓和雕梟,這些事都得早做準備。”
“用來除鼠患?”
“對。”
不然這個時代種出來的糧食,人吃一半鼠吃一半就是日常。
公元前8000年缺少馴化的莊稼作物種1收4到種1收5的回報率已經夠低了,後世的小米此時也不過是稍微特殊的狗尾巴草。
“等它和它的後代認了家,剩下的就好辦了.....不過得看緊雞舍。”
新抓的野雞,陸大古還盼著它們多生蛋。
這些馴化的目標,大古可以花紫金找無限空間兌換,但是,兌換出來的莊稼種子、動物和這個時代本來存在的沒有多少區別,都是缺少選育、馴化的樣子,至多可以省卻他收集種子、動物的時間。
無限空間不會允許製造“歷史斷層”。
他打算把省卻精力的紫金用在糧食上,他要提前在這個時代推行五谷,即粟、豆、黍、麥、稻。
並為這個世界的人提前書寫出關於選育和遺傳學的著作。
將他無法完成的馴化、選育過程交給後世。
“你就留在營地裡吧,這裡安全。”陸大古向助手交待,“矛和弓你都很熟練了,接下來可以再練練投石索。”
話完,他帶著手下直奔河邊,去往河邊開墾的土地。
此刻,河邊的一隊士兵正在處理竹子。
炎華大地,這片孕育了炎華文明的古老土地有數不清的饋贈等待這個時代的人去拾取,竹子,就是其中之一,昨天探查地貌、物產的士兵帶回找到竹子的消息的時候,陸大古還高興了很久。
這意味著陶器需求量減少了很多,各種容器製造更加便利,建築製造的壓力也大大減輕,而且大古設想中的引水灌溉系統,這下也有著落了。
既然沒有能當釘子的金屬,那乾脆別用了。
他將指揮人手在河邊建造純鉚契結構竹子水車。
反正有那麽多能理解他的意思的人手。
在這個時代,引水灌溉亙古未有,並且人們種植的效率還很低,基本就是找合適的地方稍微處理一下地,把種子一撒,就等它長起來,即使在後來的商朝,也是實行和歐洲中世紀差不多的二圃製,即,一塊田種植,另一塊地放荒,給它們時間自然恢復肥力,這樣,每輪田地再次種植時基本都等於生地,哪怕商代已經有糞肥和草木灰肥,糧食產量也低得可悲。
在他的設想中,未來的土地應該實行輪種製,一塊地種米粟、一塊地種豆,讓土地一直有產出,且定期除草施肥、恢復地力,而非完全的放荒。
並且,最大限度地利用時間和土地空間,實行溝壟製。
喜歡乾燥透氣的作物種在壟上,喜歡濕潤陰暗的作物種在溝內,一塊地同時種兩種作物。
把春秋、秦漢時期出現的精耕細作模式提前7000多年點出來。
他對此有充足的心理預期,自己將極大地推進奴隸製的發展,並且縮短奴隸製的壽命,為封建王朝提前產生奠定基礎———自己想要開墾的土地、要完成的設想太多了,想要滿足這麽龐大的需求,在初期,就得用奴隸的命去填。
剛好,這個時代的中原大地上是有白人村落的,這個時期,國家沒有建立,部族自然會在大地上到處遊蕩,然後跑到中原來,加上到處都是沒有歸屬的野人。
他可以消滅、攻打他們,掠奪勞力,用外族人總比用本族人好。
陸大古不會,也不能手軟。
想想剛進無限空間裡時見到的那個外表斯斯文文的男人,他隱約記得,那個男人出隊列以後去了歐羅巴聯盟的方向。
那人要是沒第一時間攀附高級軍官,這會兒估計在另一條歷史線的歐洲大陸上攻打、消滅那裡遊蕩的黃人部族。
人家估計還會疑惑:
你一個外族人,怎麽不遠萬裡地跑來幫我們對付你們自己人?
這是大道之爭,停不下來的。
“頭人。”
新開墾的土地上,士兵們見他來,簡單地行了個撫胸禮,他們對大古的稱呼已經本土化了,以免暴露信息。
陸大古頷首致意以後,他們便各自進行工作。
一塊地燒荒以後開荒才剛開始。
他們要先松土。
撿走裡面大大小小的石頭,留下較為松軟的土壤,施肥、翻土,第一年地力還很薄, www.uukanshu.net 收成極少,需要慢慢開發成熟地。
在古代,一塊地徹底開荒需要三到五年。
大古和他的部下們必須要耗費相當多的精力才行。
“嘩啦。”
有士兵把網撒進河裡。
等他們收網的時候估計又有不少漁獲。
這個時代未經開發的自然資源真的太多了,僅靠捕魚已經大大緩解了營地的糧食壓力。
大古在岸邊看了會兒,便讓士兵給他套上編繩。
在這短短幾天,新開墾的岸邊大片田地上,農業科技已經發生了多次躍升,最開始的農具只有安裝腳踏板用來翻土的【木棒】,然後木棒插地的一端被安上骨片,成為【耒耜】,接著他們用石片組合木棒成為【鋤頭】,現在他們造出了一台純木質的【曲轅犁】,播種的木【耬車】也快了。
肯定會磨損得很快,不過能用就行。
沒有牲畜,陸大古就把自己當牲口用,反正他的力氣足夠多。
他想得很開,雖然自己從沒見過爹媽,但自己的祖先肯定是農民,這片大地上哪有人的祖先沒種過地呢?
回歸本職罷了。
這個世界的後世人會怎麽看待他在這裡留下的痕跡呢?
大古不知道,也沒去想。
他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已經清理過石頭的土地上,進一步翻動土壤,以前所未有的方式。
日頭漸漸升高。
他低著頭用力拖動耕犁。
汗水從額頭滴落,濺撒出幾點濕漬,滲進土壤裡。
現在這裡的每次嘗試,都是在開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