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茹又熬了一夜,凌晨追丟了黑色SUV的人,雲煒恆渺無音訊,此刻已經是傍晚,距離愚人節結束還有四個小時左右,各種線索都斷了,一切毫無頭緒,難道只能等著?
快到30+的年紀,莫不是這是要早更?范茹暴躁地在辦公室裡轉圈圈。
一個警花小心翼翼探頭進來:“范隊,雲煒恆在視頻上,我投到你的電腦上了。”
范茹喘了口氣火急火燎地打開視頻窗口:“雲煒恆,你終於出現了,答應給我的三十二個地址呢?”
“別急!”雲煒恆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
“額!”范茹手扶額頭“雲總,您是閑雲散鶴,我可是提著腦袋,市民但凡出一點事,我都要扛著。那人是誰?老地方在哪裡?今天追你們的那幾個人是誰?那個滿臉是血但又很像你的是誰?……”
“別急!”雲煒恆用兩個字擋住了她的連珠炮。
范茹心說我能不急嗎?三十二個危險因素沒排除,現在警方內部所有部門都通宵加班,嚴陣以待。
范茹沉了口氣坐下來:“你說抓不住那些人是什麽意思?”
“他們通過維恩能量場進行雲端操控,你們普通警方怎麽可能抓住他們?現實世界裡他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雲煒恆發了一份資料給范茹:“虛擬芯片警方SSN已經在雲端進行追蹤了,這三十二個被標注的地址你可以共享給市局,並沒有什麽炸彈威脅,但比炸彈更具有破壞力。”
范茹翻看著資料:“所以這是一起關於芯片的金融掠奪?我看了一下這三十二個人都是隸屬雲家產業各個分公司的財務負責人。所以?……”
“是,你對我們雲家的產業還挺了解!你派特警將這三十二個人悄悄帶回,我給你一個地址,把這些人送到雲家的另一個安全屋。”
“凌晨老地方見,這個老地方在哪裡?需不需要我們警方布控?”
“不用,你只要十二點之前找齊這三十二個人就可以了。”
“你的線索是來自SSN嗎?”范茹知道在維恩能量場裡普通警方做不了什麽。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雲煒恆不信任警方,但憑著特有的敏感知道范茹喜歡自己,雖然有點卑鄙,還是決定利用這份感情,有些事還是需要依靠他們去做。
“你說!”果然范茹臉上出現少有的紅暈,幾乎很少出現的柔美形象與她不修邊幅的外表不搭。
“袁璐教授,請你派人保護她!范茹,我負責雲端犯罪,你負責現實世界,警方人員中我能信任的只有你。我希望我們的合作越少人知道越好,包括范局。”
“你連我父親?范局都不能相信?”范茹聽到“只有你”頓時心情大好,一邊和雲煒恆聊,手機裡已經將三十二個人的位置共享給了特警大隊:“煒恆,你放心!我已經將資料共享給特警大隊,保證十二點前將三十二個人送到安全屋。”
雲煒恆推算了一下另一人格下一次出現的時間,五年前的爆炸案,不但失去了雪芝老陳,還失去了很多同事。
堆積起來的巨大壓力和自責讓雲煒恆的心理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三年前這個自稱掠奪者的人格開始出現,他冷酷殘暴痛恨著每一個人,直到有一天這個人格開始主動與W集團創始人M先生合作,這就是雲煒恆將自己封閉監控起來的緣故。
如果不是輕信了一個線人的假信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這個線人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雲家如此大的勢力,挖地三尺五年了也沒有找到此人。
“雲總,還有一個小時就快凌晨了,你是不是要去見那個人?”陳婧研在門口探了個頭。
“你進來!”雲煒恆緩緩吐了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是雪芝的祭日,當然也是老陳因公殉職的日子。
“你不問我你父親的事?”
陳婧研愣了一下:“陳衛研說是你殺害了我的父親,那你回答我是你嗎?”
“不是!”
“那就行了!”
雲煒恆沒想到陳婧研是這樣的反應:“你準備一下和我去見陳衛研!”
“對了雲叔說我們以前就認識,可是我失憶了!袁教授居然沒告訴我!”
“我們也就見過一次,那時你還是拖著鼻涕的小學生!”
陳婧研一憋嘴:“不至於吧,我小時候很可愛的!你花了那麽大力氣救我是因為我父親?”
“看來你也忘記饒雪芝是你的姐姐了!”
“什麽?嗯……哦!”陳婧研看他臉色變暗,知道他心裡不好受,通過警局內網悄悄查詢過五年前相關的資料:“雲總,www.uukanshu.net 你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自己身上。……當時的情況,你也控制不了。”
“你面對殺父仇人還能如此關懷體貼,可真是大度啊!”雲煒恆語氣不穩。
陳婧研跟著雲煒恆來到天台,這棟建築依山而建,天台面積很大,除了停車庫,還有一個停機坪。
“您不是回答我殺我父親的不是你嗎?再說用胡皓的話這五年你救了我無數次,怎麽想你也不像壞人吧!”
“早上,謝謝你沒把我丟下飛機!”雲煒恆拉著陳婧研乘上直升機。
“好說!”陳婧研心說我要是把你丟下去,豈不是全劇終?
“你應該放手的!”這句話雲煒恆沒說出口。
“等下見到陳衛研,發生任何事你都別大驚小怪!記住了?”雲煒恆看向機窗外。
陳婧研嘟囔著:“我還需要大驚小怪嗎?失蹤了快五年的同父異母的哥哥突然冒了出來,還把臉整容成了別人,還莫名其妙追殺了我五年!記憶中雖然討人厭但總是很陽光快樂的陳衛研如今變得像個哀怨的失戀者!”
“你在說什麽?”雲煒恆皺著眉問。
“他是不是喜歡你?沒關系現在大家都很open,能理解!”陳婧研大聲喊著,機倉裡轟鳴聲震耳欲聾。
雲煒恆將一個耳罩按在她頭上,耳機中傳來他的聲音:“你是不是網文看多了!胡說什麽?”
“哦!”
“他只是太恨我了!恨到愛上了我!”
陳婧研瞪著眼實在理解不了他這句話的意思:“這算什麽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