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懷疑過，也許我們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可能當我們某天睜開眼，不是從床上醒來，而是在未來或者過去的某個地方。

　　只是我們的思維啟動了保護功能，為我們打造一個世界，把大腦禁錮在這個世界裡面。或許我們在真正的世界是個沉睡的植物人，只是大腦不接受這種打擊，幻想出一個世界！”

　　坐在我對面的是老張，他曾經是一位醫學研究人員。主要工作就是研發各種治療疾病的藥物，我也不清楚具體是幹什麽的，因為他的信息一片空白。我找過很多關系去查，但最後的結果都是無法查詢。

　　好像他憑空出現一樣，但所有人都記得他，只是對他信息的記憶全部消失，或者是迷糊不清的。

　　我試圖去跟別人打探，但所有人都對他身份信息的消失不在乎，甚至有些反感。好像整個世界就我一個人意識到不對勁。

　　老張對此也不在乎，只是跟我簡單介紹了一下他自己後，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他的發現。

　　“無論是人類還是其他生物甚至整個地球都在不停進化！”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有沒有發現，現在的人越來越高越來越胖！”

　　我沒有留意過，但回想起來，好像現在的小孩都普遍很高，包括我自己。比上一輩的人高出不少。

　　“一開始我就注意這個問題了。我做過統計，從00後開始，無論是身高體重還是近視等身體一切情況，都在變化。數字不停飆升！這就是進化！”

　　我放下筆說:“這個問題跟你一開始說的好像不存在關聯吧?一方面是人類身體進化的趨勢，一方面是……思維精神什麽的。”

　　“有關系！有很大的關系！”

　　他有些亢奮，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上面是什麽什麽報告什麽什麽的，反正我看不懂。

　　他趴在桌子上，很小聲的說:“這就是證明我們是AI數據的關鍵！”

　　我反駁道:“那太矛盾了，據我所知，數據是不會進化的，它們只會根據程序設定機械運行，不存在進化這一說法。”

　　他突然猙獰地笑起來，“數據會變的！因為我們就是數據！”

　　他這個樣子讓我有點害怕，我不敢再反駁他。雖然他的病例裡沒有暴力傾向這方面，但我害怕他會因為我的反駁而打我。

　　畢竟瘋子都是極致的天才。一旦有人阻止他們，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清除一切阻礙。

　　“我問你！如果我們人類是從火星上誕生的，那我們的身體會不會有變化?”

　　我點頭，這是事實。生物存在即合理，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為生存、環境而變化、進化。

　　“那這是不是進化?”

　　“這不算吧?”我回答。

　　“行！那我再問你，生命是什麽?”

　　我回想起高中生物必修課上的內容:“具有繁殖、新陳代謝、活動、成長、進化……”

　　生物一直不是我的強項，到後面幾個我已經吞吞吐吐說不出來了。

　　“石頭是不是生命?”他打斷我。

　　我很肯定的回答他:“不是！”

　　他又笑了，依然是那個猙獰的笑容。

　　“那數據是不是生命呢?”

　　我很不耐煩，談到這裡我已經確信他是一個徹底的瘋子。

　　“有太多解釋不清，這是科學的意義！”他張開手，躺在椅子上。

　　“我感覺這一切之間沒有任何聯系就算您說的對，生物的進化跟您之前說的還是沒有關聯。”我盡量隱藏起不耐煩的情緒。

　　他歎了口氣，似乎對我有些失望。

　　“你還不明白嘛?為什麽這個世界會存在有生命、沒有生命的東西。為什麽食物鏈從來沒有斷過?為什麽最高、食物鏈頂端的物種最後還是會被最低的吃掉?這就是輪回啊！這就是程序設定啊！”

　　我皺起眉頭，仔細一想，好像無論什麽物種死亡後都會被分解掉，成為其他低等生物的食物或者養料。這麽看來好像是輪回。

　　據我所知，在有些大草原地區，一旦有人死亡就會有一個類似屠夫的人拿著刀將那個死人剁成塊塊，然後騎著馬車到生物繁多的地方一路撒過去。動物們就會吃掉這些肉塊。

　　那裡的人們管這個叫回歸自然。人類作為食物鏈頂端，吃掉食物鏈底下的動物，等死後就再讓食物鏈底下的動物吃掉。跟鯨落一個道理

　　這確實是從我們一開始就知道並認定的存在。列如辣椒會很辣，檸檬很酸等等，這也是生物們的一種自我保護進化。這一切都很合理，好像設定好一樣

　　他接著說:“人類一開始並不吃植物，所以沒有進化出食草動物的腸胃。不會像牛那樣反芻，因為人類是捕食者，不需要在胃裡儲存食物。但是在後面經歷了某個大災難之後，獵物急劇減少。導致人類只能吃植物，甚至開始圈養獵物作為儲備。這是進化必經之路，這也是人類成為食物鏈頂端的關鍵之一。”

　　他說完後短暫的沒有任何動作，隨後目光呆滯，冷冷地說:“進化是生物的天賦，但無論怎麽進化都逃不出這個圈子。”

　　“什麽圈子?”我問。

　　“程序圈！”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我知道他又開始亢奮了。

　　“就算我們再怎麽進化，都不可能違反自然，不可能違反設定。比如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在性別相同的時候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除非男女搭配。再比如人不可能吃人，一旦有人這樣做了，就會遭到製裁！法律的懲罰——死刑！朊病毒——死亡！總之，這一切就是設定好的！包括我說的話，人類的進化，宇宙、世界、外星人等等等等，都是設定好的。”他的語速非常快。

　　我逐漸清楚他說的話了。

　　“那麽照這個意思來看，我們發現外星人或者探索其他宇宙是遲早的事咯?”我說。

　　他緩慢地搖頭，表情很凝重。

　　“不可能的。”他說，“人類不可能到達那一步，那是程序之外的事。”

　　“你聽說過平行宇宙沒?”

　　我點頭。

　　他也滿意地點點頭，“現在情況就是這樣。程序員為了防止概率事件造成實驗品的覆滅，通常會設立許多備用程序和許多其他保護程序甚至更多。”

　　“對於我們人類來說，我們可能是保護程序或者其他程序。”

　　我徹底懵了，我可以理解他說的那個程序員應該是東西方信奉的神上帝之類的。在他的描繪中，我可以簡單理解為這個程序員是製造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甚至製造一個更龐大的未知……存在。

　　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程序員編輯設定的。

　　他見我呆呆的模樣，開始耐心地解釋道:“平行宇宙就是備用的，一旦其他宇宙的實驗品人類或者外星人遭到概率事件而毀滅，那麽程序員就會再挑選一個宇宙作為主實驗品。其他宇宙也是同樣作為次實驗品進行的。也許會有一部分備用宇宙處於靜止狀態。”

　　“所謂靜止狀態就是時間停止，所有一切都不再運行，簡單來說就是程序員暫停了程序，像斷電一樣不會再動。你懂我意思嘛?”

　　我點頭。

　　“但人類不一定是實驗品的主材料。因為我發現每個星球就是一個小飼養場！”

　　“小飼養場?”我有些吃驚。

　　“對！對照實驗你應該懂吧。”

　　我繼續點頭。

　　“雖然天文這方面我不擅長，但是有時間我就會去了解，最後我發現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外星人真的存在。”

　　我抿著嘴，“凡是都得講究證據吧，你……”

　　“從冥王星開始一直到水星，這些星球上都會逐漸存在生命文明的。”

　　“八大行星嘛?好像冥王星不算在裡面吧。”我說。

　　他再次搖頭，“冥王星是的！只是人類擅自將它排除在外。因為冥王星的文明太過於強大，最初第一個生命文明就是在冥王星上誕生的！這個文明很強大，他們知道程序員的存在並試圖反抗逃離。”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是他們連最基本在外太空生活的力量都沒有，又怎麽可能逃出去呢?所以改變星球軌道是他們第一個想到的。”

　　“流浪地球?”我驚呼。

　　他點頭，“差不多這個意思，因為冥王星的某些原因，他們真的實現了。”

　　“等等！”我打斷他，“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不製造一艘宇宙飛船之類的走呢?而是要大費周章造推進器什麽……”

　　“因為黑洞的存在。”他面色沉重地說。

　　“黑洞就是一個bug！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消滅想要反抗的文明，將他們吞噬掉！嚼碎！再轉化成這個宇宙的養料！”

　　“所以，冥王星的實驗失敗了，因為他們還不夠強大。www.uukanshu.net 如果你敢興趣，之後我可以發一份表格給你，上面是在地球之前所有星球的發展和……”

　　“行了行了。”我很不禮貌地打斷他。

　　他表情瞬間凝固下來，手還僵硬地停留在空中。

　　“我知道您對於這些研究做出的貢獻，但是您不覺得我們好像扯的越來越遠了嘛?”我很嚴肅地說，“從一開始的進化到現在實驗什麽的，這之間我感覺並沒有什麽有很大的關聯。”

　　“是……是我說的太快了嘛還是……是我說的不清楚……沒關系我們再重新來一遍……我們……”他有些癡呆似的在空中比劃兩下。

　　我不理會他的拉扯，直接甩開手拿起本子離開房間。

　　出門的最後一刻，我向後看去。

　　他那為數不多、雜亂又蒼白的頭髮垂在額頭上，那手也僵在空中。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眼睛依依不舍地盯著我，目送我走出門。

　　“怎麽樣?”院長立馬迎上來詢問我。

　　“我得出去一趟，馬上回來，你幫我看好他。”我迅速開車前往附近的一所大學。

　　雖然老張的話和邏輯很奇怪，但有些東西確實是有依據性的。就比如八大行星上的外星人。

　　我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個假設還是在小學，當時提出這個假設時在全世界都掀起一股熱潮，只是還沒來得及被證實，那個科學家就死了。

　　對了，那個科學家叫什麽來著?算了不管了，只要找到那個教授問一下就知道了。

　　我暗暗想，重重一腳踩下去加大油門，車身開始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