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惡魔與其他的鳥類動物中,聲音能產生於氣管頂部的小型器官,喉頭(larynx)。
由氣管軟骨環和支氣管軟骨環構成的“Y”型器官,處於氣管和支氣管的交界處,與人類構造完全不同。
一些旁門左道的秘法指津裡頭,女巫會把鳥兒的此喉頭用於製作魔藥,施展秘法。
如果要考究此秘法的真正來源,不能從其蠱惑人心的效果簡單識別。
聲音質料是所謂神明第五天創造之物,隨著鳥兒的啼鳴聲音來到這世界。
中世紀秘術研究中多不解,此等法術與上帝本身光照性質有何關聯。
但單從其作用於靈魂心緒方面來說,其與靈魂的本質並沒有差別。
薔薇十字會留下的手稿中留存了依稀的證明,即聲音的本質與光相近。
不過此種論證大多被淪為笑柄,畢竟秘術研究者不能從任何感官現象上證明二者相像。
只有少數在攀登以太,冥思入虛的異界返程之客,能以晦澀之語言解析。
研究者必傾盡一生理解其中寥寥數言,花費凡人支付不起高昂的費用,壽命。
或者去林地裡頭與鳥兒對話,通過模仿漸漸明白上帝給予禽類的天賦。
音樂家在對自然聲響的采集當中,會不經意地“剮蹭”到鳥鳴術。
其中一些甚至涉及了其中的本源,將普遍形式映射在樂器後,達到觸人心弦之效果。
音樂史上著名的鋼琴家克勞德·德彪西就是最好的例證。
他耳朵生得獨特,能夠聽到自然界中最為微小的泛音,並模仿至音樂創作領域。
德彪西通過鳥鳴術的感召,幾乎完美地模仿了東方的五聲調式。
他樂曲中獨特的神秘風味即來自於此。
再比如愛默生的超驗主義有鳥鳴術的傾向,他冥想不經過或很少穿越以太。
而是留戀於林地之間,從鳥兒處取得自然的本質信息。
不過,鳥鳴術漸漸歷史淡忘,卻伴隨著藝術本身,潛藏在每一處博物館、音樂廳之中。
盡管那種令人獸性大發、哈哈大笑的狂亂技能,被典雅馴服為了嚴肅與正直。
民間藝術當中仍然能夠瞥見一般,但大多數文化采集者不傾向於把它總結為“鳥鳴術”專門研究。
其原因便是,撒旦的創造術左右了其他秘術的光暈,徹底改寫了歷史方向,特別是在十八世紀之後。
這個我們之後會再次提到,畢竟大惡魔複生在人類歷史的各個角落,尋找輪回中的愛人。
地獄種族的模仿大多來自於秘法偽造的發聲器官。
低級惡魔以夜行術造假殼(魅魔過於誘人的體態也大多如此生造),或用蠕蟲術假借,但屬於邊緣做法。
少數惡魔在墮落之前便生於鳥獸一族,如烏鴉瑪門、單卡拉比這樣的魔神。
在墮落之前她們大多是發號施令的天使,將天上律法以鳥兒鳴叫的形式遍布人間。
她們甚至可以影響鳥兒的話語,加強鳥鳴術蠱惑人心的能力。
鳥鳴術雖不如其他秘法強大,可這些特別惡魔絕不可輕視。
即便在魔神議會當中她們抬頭之時,某些大能亦不敢放聲狂言。
她們永遠佔據了話語權,當甜美的聲音傳遍硫磺火湖泊,很少有惡魔不被蠱惑。
凡人的靈魂更容易被囚禁其中,沉浸於無盡的肉體淫欲,與魅魔終日求歡。
當然,鳥鳴術亦能讓國家頃刻覆滅,兄弟姐妹反目成仇;
又能讓民族團結一心, 宗族強大旺盛。
說到底,我們回到了玫瑰騎士團的推論,即鳥鳴術作用於人靈魂的觀點。
鳥鳴術亦能與鳥獸交談,但不使用人類的語言;
而鳥語能直接作用於人的靈魂,那麽,假如鳥鳴術不是光,什麽才能引起靈魂的震顫呢?
這股太陽七色光中的青色,悲劇般地不能生造黃金,只能為情人歌唱、唾棄或褒獎罪惡。
或許該用現代的“傳播”來形容這種秘術,但這屬於用創造術的思維方式理解。
解讀經文使用的古語,如希伯來、古希臘語,作法常用的拉丁語,正是為了避免現代語言當中的雜質。
即某些來自撒旦創造術裡頭遮蔽其他光線之物,大概尼采對日神的思考中,能夠暗暗瞥見一般……
這些信息如同爆炸般振顫著齊文江的腦回路,一時間恐懼感油然而生。
這並不是因為害怕眼前女惡魔的秘法強大,而是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放開我師兄。否則,你便拿命來!”
他橫起西弗劍刃,魔性的赤紅色火光燃燃升起。
“呦,”她走過那昏倒的柏拉圖身旁,輕輕用鳥爪般的手指撕開衣物,“你師兄的命可是在我手裡。”
芭爾心頭一陣痙攣似的,說什麽也要與這舊日的惡魔姐妹一戰。
虛無惡魔卻攔住她,她的眼神裡盡是對齊文江的信任。
三位魔王此間有兩位,氣勢難道這單卡拉比感覺不出來,虛張聲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