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茲勒不費吹灰之力便閃躲了迎面而來的一擊。
那女劍士手腕微微顫動,目光裡盡是恐懼,猶豫間透露出不甘。
“凡人,你奈何不擅長力量,駕馭不了這武器。”
“你們明明答應我和平,可現在呢?”
莉娜指著伊特霍姆城門口的屍山血海,刺鼻的硫磺火氣味隨滾滾黑煙襲來。
梅塞尼亞士兵則如骷髏般僵直站在殘骸之上,好似迎接末日一般。
戰爭惡魔並未言語,只是轉向背後,見齊文江點頭。
於是阿茲便徑直消失在了諸人的視野裡。
“這果真不是凡人的速度。”色諾芬驚歎道。
眨眼間阿撒茲勒閃身到了那女劍士背後,朝她脊背順勢一踢。
金屬的力道將她拋出了三四步遠,多虧有劍刃支撐。
她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擦乾嘴角的血絲,拔出利劍。
阿茲箭步閃至身前,用劍柄擊倒她。
莉娜匍匐在地上雙膝下跪,斯巴達人歡呼雀躍,直呼過癮。
女劍士強撐著地面要站立,卻又被一腳踢飛。
一旁的歐律托斯明白,若是女神舉劍,定一擊斃命。
她的每一下攻擊都避免了要害,雖有力量但卻無意傷人。
這不過是一場政治的苦肉戲,從中摻雜了一點女神的私人恩怨。
但,阿撒茲勒的冷酷無情中有種不言而喻的仁慈,但這種慈悲難道是神性賜予的嗎?
“師弟。”柏拉圖牽馬來至一旁,頂著噓聲諫言,“快勸勸女神莫要再打了……”
而齊文江則是擺手示意,命其返回隊伍。
“我是……阿伽門農的子嗣。”
砰地一聲她又被踢飛,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才停下。
梅塞尼亞人遮住臉、背過身、閉上眼,不願看到這殘忍的一幕。
終於有一位士兵長站在殘破的牆壁上,丟掉了武器:
“雅典娜大人,莫要再殘害我族的掌上明珠;我帶領士兵投降。”
於是漸漸的士兵們丟掉了頭盔、扔掉了盾牌與長矛,跪在了地上求情。
阿撒茲勒沉默地望向齊文江,得到了點頭示意,便收起劍刃。
漆黑長發的女神,背起了了傷痕累累已經昏迷的莉娜。
她踏著梅塞尼亞的滾滾泥濘,心裡蕩起了一絲凡性:
“你的犧牲換取了梅塞尼亞人的性命。”
女神親手把這孩子送到了梅塞尼亞人的手裡。
那些父老不僅沒有唾棄女神,他們明白不殺之恩代表著女神何等慈悲。
她像真正的天使一樣戰鬥。
交接之末,斯巴達軍團爆發出了陣陣勝利的怒吼——
梅塞尼亞完全落敗,現在他們該迎接勝利者了。
斯巴達終於洗清了當初神殿被玷汙的恥辱,讓梅塞尼亞重新歸於版圖。
但齊文江在一片歡呼喝彩當中仍然嚴肅佇立,他握緊拳頭,高高舉過頭頂:
“斯巴達!”
“吾王萬歲!吾王萬歲!吾王萬歲!”口號剛開始異口同聲,緊接著出奇的一致。
阿撒茲勒喚來馬匹,伸手扶著歐律托斯起身,行入隊伍之中。
馬後,斯巴達老人連連向女神道歉,而阿茲則是希望老斯巴達人不要記恨。
“我曾向來庫古王承諾保護斯巴達,無論手段。”
“做得很好。”齊文江稱讚道。
“請王上處罰,方才我意氣用事,半刻鍾才明白王上是為何意。”
阿茲下馬抱拳求取懲治。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取勝;快快起來,還有阿茲,別老板著臉。”
她甩著腦袋,似是把神性丟掉般,終於嘴角顯露出喜色,如同一隻馴服了的貓咪。
“報!!!”斯巴達信使騎著馬趕來,似乎是有大事來報,“王上……王上,不好了!”
“雅典海軍……雅典海軍到達梅塞尼亞港口了。”
“王上,梅塞尼亞人丟盔棄甲已經投降,雅典人想做什麽都晚了。”
“不,雅典娜,我擔心……信使,見沒見到有人登船?”
“有那麽一群紫胡子,匆匆忙忙抱著個大金杯子上船,乘著主艦跑了。”
難道這梅塞尼亞還剩下王族,不,只是厄琉息斯密教把殘黨接走,逃之夭夭。
“得了,回去休息吧。”
“可王上,這海軍……”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那金杯。”
可一旁的歐律托斯像是詫異起來,分明是聽說過這金杯子——
“王上,您上一輩國王亞基斯二世便是運送金杯子遭遇了海難。”
不用說,他是遭遇了暗殺,而那金杯如果沒錯……
“那金杯難不成是所羅門王之戒融鑄的?”阿撒茲勒似乎明白了一切,吃驚地望著腰間的神錘。
“又是厄琉息斯;這些天來我們苦於戰事, 耽誤了尋找戒指。”
柏拉圖和色諾芬也聚集過來,寬肩膀哲人向齊文江道歉,於是又聽到了這一處。
他們雖是不解這戒指有何共用,又為何鑄造成了金杯,便講到:
“師弟,若是雅典海軍接走了厄琉息斯教徒,或許他們將再次返回雅典。”
“師兄所說的確,若是要追查,不去雅典走走穴是不行了。”
正好他還能去看看蘇格拉底,參加一下柏拉圖的婚禮。
可這場旅程必定充滿了厄琉息斯的陰謀詭計。
但無論怎麽說
“歐律托斯,去和梅塞尼亞人對接準備進城。”
“得令。”
天空突然傳來一道滾雷,轟隆地紫色縫隙裂開,兩惡魔從中飛出。
縫隙後面的銀河,竟然被燒掉了半個,不斷有著火的碎片從中滾落而出。
是阿布拉薩克斯和芭爾,她們像是同樣大勝歸來了。
兩位惡魔朝南邊飛去,像是尋一處歇息。
二話不說,他和阿撒茲勒趕往了那惡魔的歇腳之處,沒想到芭爾正抱著一名女孩。
皮革下面露出的腳丫上畫滿了各種咒文,而冰冷僵硬。
撒旦已經離開了這具身軀,前往他處了。
“所羅門王之戒二位尋到了嗎?”
阿布拉薩克斯站在一旁,有些氣鼓鼓的,不滿地問道:
“才來啊,文江?你看你看,我膝蓋磕破皮了。”
“厄琉息斯真是狡猾!怎麽會把所羅門王之戒藏在無名之人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