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齊文江醒來之時,已經在斯巴達的營帳裡頭。
芭爾正在他床榻上,取來毛巾替他擦拭汗水。
營帳之外阿撒茲勒和阿布拉克薩斯正在鬥嘴。
他摸摸左手的無名指,那枚強大的贗品還在他手裡。
“您醒了,文江大人。”
“芭爾……你曾經在所羅門王的宮殿做奴仆?”
她有些不解地點點頭,問王上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夢見以色列國一片火海,城內百姓的屍體甚至阻塞了城門,一片片惡臭還有老鼠啃食白骨……”
“若要我實言,文江大人,現實比您的夢更加駭人。”
“不……為什麽?為什麽?”齊文江驚魂未定,依舊渾身盜汗。
他把夢中的一五一十將給了這床榻前的醫生聽。
“惡魔的復仇之心已經攔不住,就算是當初我擋在人們面前。”她又說,
“大人,您的靈魂似乎和這戒指起了共鳴,即便這是贗品……”
“你這話是何等意思,若是真品,難道我要爆體而亡?”
芭爾幫齊文江又戴上了戒指,可她這惡魔僅僅觸碰,手便灼燒出疤痕。
她搖搖頭讓王上莫要擔心,這點小傷與魔王的自我修複能力相比不算什麽。
面前的惡魔醫生嘴裡默念幾句咒語,她很少運用自己的惡魔能力。
一隻黃扁喙黑亮羽的鳥兒就飛到她的食指上,蹭蹭她臉頰。
“這是,鳥鳴術?”齊文江問道。
“算是吧,大人,我的秘法是秘法的創造術,意味著我能模仿其他秘法。”
齊文江望著戒指上的符文,他能感到強大的力量不斷湧上眉間。
好似大睡了一覺十分清醒的那種感覺,而身體如同泉湧一般。
“烏鶇,跟王上說說話。”芭爾吩咐道。
“王上醒了,王上醒了!”鳥兒對他說著人話。
“我……這戒指給了我聽懂動物說話的能力。”
“所羅門王萬歲!所羅門王永世不朽!”鳥兒叫著,眼睛裡頭散發出和戒指一樣的白銀光線。
他不僅能聽懂,還能和動物對話了。
而這就是所羅門王之戒的能力,其中的鳥鳴術秘法。
“父說:“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鳥飛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這是創世的第五天。”
芭爾嘴裡念叨著經文,微笑著說:
“第五盞燈照亮人間的時候,滋生了吵鬧的秘法,就是鳥鳴術。”
齊文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依稀地記著皮格馬利翁還是誰曾說,這戒指估計只能使用一次。
轉念一想,這贗品質地不純,承載不了與真品同樣的魔法量,芭爾也猜想說:
“大人,七種常規秘法和一種特殊秘法當中,鳥鳴術、林地術、觀星術最弱。”
“因此只要我不動用其中過於強大的法術。”
“它就如同一盞長明燈那樣,不會熄滅。”醫生的這番話頗有些神秘風味。
可齊文江究竟為何與戒指產生了共鳴,難不成他真是所羅門王轉世?
就在這時,阿撒茲勒先行進入了營帳,向斯巴達的王報告:
“王上,身體可好轉?”
“已經沒事了,只是這戒指的能力。”
說起這來戰爭惡魔似乎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單單是對那虛無惡魔:
“阿布拉克薩斯她……未明確這戒指是否有詛咒,便戴給王上,實在不負責任。阿茲更有過錯。”
“文江大人,您就不要責怪她倆了。”芭爾懇求道。
原來齊文江昏過去這會兒,阿布拉克薩斯先是砍掉了皮格馬利翁的一支粘土手臂。
然後又和阿布拉克薩斯打鬥,把伊特霍姆山山腰以上的部分削平了不說。
一整天伯羅奔尼撒半島都在地震,還有日全食的奇觀。
齊文江要是真死過去了,恐怕阿茲要把希臘世界摧毀了……
“罷了罷了,將士們都沒事吧?”
“報王上,眾人安好。”
營帳那邊阿布拉克薩斯探出腦袋,吐吐舌頭,上面還有一個大包。
戰爭惡魔的脾氣估計有很大的私人恩怨成分。
而那神通廣大的惡魔小孩兒,沒敢使出全力,把這半個銀河系摧毀。
“王上,”阿茲說,“歐律托斯拜托我向您稟報,不要忘記參加夜晚的慶功宴。”
她將西弗劍放置於盔甲架下,她下午時候已經親自磨好。
又變來金絲蠶吐,織造了殷紅色的流蘇。
阿撒茲勒的神錘掛在腰間的盔甲上,一時間,錘頭竟然與所羅門王之戒同時發亮。
而那劍鞘裡頭的西弗劍,卻似乎一跳一跳地發抖。
“神金在相互吸引,而排斥魔性之物。”阿茲講解著煉金術。
“可阿茲,為何我的左手與惡魔契約,卻未被灼燒。”
她抬起頭來,神情裡滿是困惑與震驚。
一陣沉默後,她將目光投給芭爾,可那位魔王也搖搖頭說不知道。
“今天一下午我都在思索,文江大人的左手具有很強的魔性,本來這戒指根本戴不上去。”
阿布拉克薩斯難道在做什麽實驗?齊文江暗暗思忖,莫不是在考驗他。
這虛無惡魔詭計多端,葫蘆裡賣著什麽藥估計上帝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齊文江乾脆釋懷地笑了笑。
確認了安全之後,他伸手穿上衣服,活動活動筋骨。
頓時他覺得經脈舒暢,身體強健。
屋外一陣鑼鼓喧天,眾人把酒言歡猜拳,趁著酒勁兒比武耍劍。
他早就想出去看看將士們了——
當然,歐律托斯在後廚忙得不亦樂乎。
阿撒茲勒說,連柏拉圖都跟著老斯巴達人去學做黑湯了。
他們今晚要為軍團裡頭的每一位斯巴達人提供傳統餐飲。
齊文江掀開營帳,迎面勾肩搭背的斯巴達將士唱著喜悅的樂曲。
一些途徑伊特霍姆交易的斯巴達女人也加入了這場宴飲。
行商們聽說斯巴達人勝利,紛紛把車隊開來售賣馬其頓和敘拉古的商品。
“對了,我暈倒這段時間,斯巴達士兵沒有向城內百姓亂來吧?”
“放心王上,職業軍隊不會如此。”
營帳之外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太陽還未落山,齊文江趁此機會便說:
“阿茲,先和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