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瓦洛蘭歷982年8月25日
不朽堡壘的大殿裡,除了遍地的血液、屍體與灰燼,此時只剩下夜刃與擇·凱斯特二人互相對峙著。
“看來,你獲得了潛藏在劍中的能量。”擇看著攜劍而立的她,“想必你也已經犧牲了什麽作為代價……但不得不說,這股力量強大得超乎了我的想象。”
她回以冰冷的眼神:“你還會見識更多。”
話語剛落,十字劍的四處鋒刃上燃起了剛才的黑火。黑火並沒有炙熱的溫度,散發著一種冰冷幽然的威能。
“原來如此。”擇說,“我身上的這副內甲,其原料的符石和你的劍同根同源,如果說世界上還有可能存在一把最鋒利的利刃能刺穿我的內甲,那一定是你手裡的劍……”
“你的心太過複雜,因此無法喚起與它的溝通。”她說,“為了喚醒它,我燃盡了自己的靈魂,只為了殺死你。”
一瞬間,她已提劍出手。劍中潛藏多年的威能在此刻爆發出來。鋒利的劍在空中變幻著姿態,在她超絕的劍法下猶如狂亂的畫筆,神鬼莫測的劍式向擇傾瀉而去。擇顯得有些驚訝,他沉下臉,暴喝一聲,催動體內全部的魔法,拿起雙劍迎了上去。
……
一刻鍾過去,最終的決戰結束了。大殿內一片狼藉,灰白與暗黑的法力摧毀了周遭的一切。擇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夜刃的最後一劍穿胸而過,刺穿了那件不可擊敗的內甲,但與此同時,十字劍的表面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結束了。”她說。
“咳……”擇吐出一口鮮血,說,“你的劍術……果然比裡托大師還要強……怪不得他說……你是他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
她沉默地看著他。
“只可惜……這個世界……容不下完美的人……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吧?……咳……能死在這樣的劍下……也是……我的一種榮幸吧……”
擇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成蠅語一般微弱。
“只是……”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想…見到的新世界……怕是…無法實現了……”
余音落盡,擇閉上了雙眼。她看著擇死去,突然感到了胸悶。像是有什麽東西松動、脫落了,她的意識一瞬間陷落下去,墜入無盡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