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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鋪》第4回{我的理想}
  小時候厭倦上學,長大了厭倦工作,到老了厭倦生活,到頭來自己過得不盡人意,卻怪這社會人情冷落。

  16歲頭次進廠,17歲後廚做學徒,廚師長誇我能乾,說是幫忙寫畢業證明,差點兒就信了他的鬼話,但自從那刻起,學習便荒廢了。18歲做後廚主管,19雖晉升外賣組長,人生似乎由此謝幕…

  “但凡抱有一絲理想主義者的人,都過得不太盡人意。”這是23年在武漢上大學時的一場“社會與實踐”課上,我回答老師提的問題“你是選擇理想那派還是現實那派”時,我給予老師肯定回復時,她給我的答覆。

  是這樣麽?19年我的摸爬滾打告訴我:“是的。”為什麽?因為兩點——金錢與迷信。

  通俗點講,就是你“需要”生活和家裡頭對你施加的壓力,回家過年,人家問“結婚沒有喔?”“在哪兒工作呢”“考學沒有哦”幾乎每年皆是如此。

  可我想說的是——我們才19,日子尚長,但再想想,他們說的似乎也對。

  時間拉回到六年級,那時興寫日記,每周一篇,有回作文給題“你的理想是什麽?”老師作後文備注:“理想而非夢想。”

  可畢竟年紀尚小,心思單純,但是理想這方面,誰又會想到呢?那時都只顧打鬧,尤其是街機與小說,什麽查理九世、阿衰之類的,無論上下課,都能將人謎之顛倒。

  老師說我們這批學生算是廢了~可我的小作文兒沒讓老師失望啊!

  寫了啥?哈哈哈~那次課堂上,老師當眾表揚了我的作文,並說:“劉浩然同學是位非常正直且勇敢的同學!他的理想是當一名與警察相關的人~”

  “哈哈哈~那不是小偷麽?警察抓小偷嘿嘿~”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那位開我玩笑事後卻成了我的好基友的“壞孩子”——陳敏高。

  我羞得臉色通紅,至此再無這想,但是寫作夢卻由此根深蒂固。老師見狀,趕忙圓場道:“那還有呢?”

  “我想當語文老師,把我的經驗傳授給大家!”—“但是當老師,可是蠻辛苦的喔~”

  “俺不怕辛苦,就是怕同學們笑話~”—“那你仍然是當不成。當老師其次就是負責任,你連同學們的批評都接受不了,將來也就不要做指望了。”

  那時心智尚不成熟,那場突如其來的打擊開始使我自卑,其後我便不斷研究“中文學”看給類現實題材的小說,寫各式樣的文兒,以至於後來…

  “一點兒營養都沒有,以後俠怪這種題材少寫~”—“我知道了老師~”老師親自遞給我作文本兒,看評語卻是“差”劃了,“良好”又劃了,最後給了個“優”。

  作文題兒大概率忘了~(內容應是一位日本武士英雄救美,然後雙宿雙飛的故事兒。)

  後來我不斷擬稿,完了則給陳敏高看,他說:“你寫文章不事先構思一下?”本以為我會得到他的讚賞(他畢竟是全班前五)

  “我…”事後傍晚吃畢飯後,我總是倒騰在床,構思一系列題材,可都屢見不鮮,到最後果斷放棄。

  可現實卻不會容許一個人太久,到了那天,咱們終將會被“安排”到一個窩子裡。

  16歲隨同學進廠,那時單純,說話辦事都沒啥底氣,生怕惹到了人。所以那個把月,先是進廠第一天便高燒臥床不起,其次是被騙保,再後來個把星期無事可做,到底還是“卷鋪蓋跑路”。所幸那一年,我認識了那個女孩,同樣是她——在我最無助時出現,在我最開朗時離開!

  經歷誰還沒有呢?可就算過得那麽不盡人意,我仍卻是沒放棄所謂的“理想”。可它又是什麽?

  那時想法太過簡單:“我想寫文兒,沒錢了可以吃去謀份差事兒,然後再回租房繼續寫文兒。”

  需要寫到什麽程度?我問過自己,卻連自己也不知道。理想從此崩塌,現實接踵而至,眼看著初中、中專到大專最後一年。

  19年的光陰,一晃而過。我學到了什麽?人情世故、做人的道理還是時間很寶貴?又留下了什麽?遊戲裝備、朋友還是錢?這都是扯淡~

  中專那幾年,我開始冷靜下來,給自己定目標、做計劃,讓自己在那條“陰暗且寂靜的路上”慢慢摸索,並告誡自己“凡事不要不想便去做。”

  那兩年,我嘗試過很多行,開超市、學Ae(影視後期製作)、學外(港、法、英)語和歷史等等, www.uukanshu.net一件件嘗試,意圖找到自己所想要且適合自己的。

  所以那時我開始不畏難,親自問過老師:“老師我想找一份適合自己的事兒,您覺得簡單麽?”

  “這世上沒有哪行是適合某人的,換句話說,沒有絕對的喜歡或適合,只有看你對什麽事兒感興趣,這樣你才能做得好,所以說有些廚師,為甚麽10年、20年都還是半個師傅?”他說得認真,可我卻似懂非懂。

  因為對於理想主義者而言,這些話太深遠了。可慢慢地,暑假將過,寒冬來臨,我也隨大流開往了“寒假工”直旅,當我在廠裡拿到“第一份工資”時想,理想越漸崩塌。

  錢拿著既不燙手,卻也不好受,但從那時開始,我掉錢眼裡了。

  說實話,一個及具“理想主義者”的人,當他接受現實的浸染時,他可能會變得異常的自私且殘暴,也可能變成一個瘋子。

  小時候,家裡催著你寫作業;長大後,家裡希望你考個好的大學;畢業後,家裡建議你去做某份工作。然後理由是:“這是為了你好~”

  中式教育為何迂腐到了這種程度?當然,當你對前途迷茫時,你的學業、工作及婚姻早已被安排得當,而你無從反駁。

  可這些不都是咱們的麽?憑什麽要別人來安排呢?我們是不行,甚至沒摒棄掉以往的陋習,沒找著自己所想走的那條路——但我們不能沒有自己的主見和自由啊~

  如果是這樣,甚至認同了,那才是真正的——過得不盡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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