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第三豬皇一驚,怎麽話題又轉回來了。
“徐老弟,挺住。”
抬起茶杯,徐飛飛一飲而盡,對著豬皇露出看我操作微笑。
“這件事情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不過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
徐飛飛臉色嚴肅起來,“這水,指的自然是女人如水,溫柔婉約,堅韌純潔。”
“你看秀雲姑娘,不就是一個如水般溫柔的女子嗎?”
秀雲害羞的低下螓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肯若有所思……
第三豬皇敬佩的看著徐飛飛,穩,還是你穩啊。
“那山呢?”
第三豬皇期待,秀雲也悄悄抬起頭,她明白山水的意思,但也好奇徐飛飛打算怎麽強行解釋。
剛才的女人如水,確實讓她心跳了一下。
“就一下。”她心裡低聲的說。
“山,自然是壓迫女性的大山。”說著,徐飛飛歎了口氣,“你年紀小本來不該在現在和你說這個的。”
“你不覺得現在女人的地位太低嗎?”
林肯今年才八歲,怎麽知道女人地位的事?他茫然的看著徐飛飛……
“徐公子何處此言?”秀雲半是捧場,半是好奇。
“男女分數陰陽,而陰陽是沒有高下之分的。而男女卻有,這不奇怪嗎?”
“我覺得男女應當是平等的,我們要做的是掀飛壓迫女性的大山,讓男女重回平等。”
“男女是平等的……”林肯覺得徐飛飛說的不對,但卻無法反駁。
在這個風雲世界裡,因為女性強者很少,又沒有當官的途徑,所以普遍認知中,還是把女性當成男性的附庸。
出嫁從夫,三從四德,在風雲中也多有體現。
第三豬皇不是林肯,他的邏輯更嚴密,更叛逆,對世界也有自己的思考。
在聽完徐飛飛的男女平等理論後,他第一時間覺得徐飛飛只是為了搪塞林肯,討好秀雲而強行解釋。
但,隨著第三豬皇不斷思考,他發現徐飛飛並沒有說錯什麽。
男女分屬陰陽,陰陽沒有高下之分。
這是世所共知的道家道理,被神州99.99%人承認,那男女為什麽會有?
……
“好笑,學了幾句道家的道理,便來這裡賣弄。”
一位身著綢緞,頭戴玉冠,手持象牙扇的普醜青年,站在原地,對徐飛飛發出對線邀請。
這意外的衝突,吸引了在場大部分風騷客的目光。
有較遠的客人沒有聽到剛才青年的話,到處打聽起來。
“普醜公子聽到那四位說什麽男女平等,感覺不可理喻,就站起來說了幾句。”
“哈哈!男女平等?騙女孩子的笑話罷了,普醜公子也是,人家討女孩子關心,說點瞎話也沒什麽。”
“是啊,不過男女平等也太荒誕了……難道讓女子也有三個丈夫。”
說完,眾人連連搖頭,敵我雙方差距太大,看來這場好戲很快就會結束了。
徐飛飛此時沒覺得壓力大,他隻覺得按住第三豬皇真累。
“徐老弟,你按我幹什麽,我就是想去拿刀給他剃個頭。”
這就是時代的落差,在現代普世認同的道理,到現在便瞬間變成廢紙。
如果是在農耕時代,沒有武功。那徐飛飛不會說男女平等,因為那時男女創造的價值差距很大,男女平等的理論不會有人認可。
但現在是武力值爆表的風雲世界,魔主,神母,黑瞳等高手存在,證明女性修煉和男性沒有什麽差距。
“要反駁我,你就說出你的理由,無所謂的言語,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哈,還要什麽理由,你的話敢回家說與你父親嗎?男女平等?哈哈~”
好像自己說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他哈哈大笑不停。
在他身邊的賓客也笑了起來,徐飛飛在他們眼中就是明知道會被嘲諷,會失敗,但為了面子依舊不斷死撐。
但是此時眾人中,幾個身份最高的公子哥慢慢的笑不出來。因為他們在徐飛飛身邊,看到一個面善的身影。
“我說,那人旁邊……”
“嗯,林少城主。”
“他怎麽會來這裡,還跟在那人後面?”
“不知道,不過我們還是別笑了。”
普醜公子沒發覺周圍的笑聲悄然變小了些,打算繼續對線,同時喝退前來調停的紫竹軒掌事。
“不知所謂,我剛才所說,男女屬陰陽,而陰陽無分上下。你要反駁什麽?”
聽到徐飛飛的反問普醜公子面色輕松,有來有往才有樂趣。
至於輸?開玩笑,你主張男女平等,我會輸?
沉默的十幾秒過去……
普醜公子額頭直冒冷汗,這兩句是道家普遍的認知,他算什麽,也敢反駁?
在他周圍,隨他來的朋友也是一腦袋白毛汗,酒肉朋友,紈絝子弟,又能給出什麽好主意。
其他賓客竊竊私語:“怎麽了,普醜怎麽不說話了?”
另一位客人哂笑:“明知故問,不說話,當然是說不出來!這兩句話,你去反駁看看?”
有客人不服輸道:“他這是詭辯,肯定有哪裡不對!”
“那你上啊!”
這客人嘴硬的很,他接著說:“雖然我不行,但我還是不服!”
忽然,他眼睛一亮。“哎,你們看那人是不是盧夫子,以他的才華,必然能說得那個詭辯的小子掩面而逃!”
“盧夫子!”“盧夫子!”“盧夫子!”
盧處雪被高高架起,隻得從座位上站起來,緩慢朝徐飛飛方向靠近。
兩者之間,看熱鬧的眾人紛紛出手,將桌椅移開。
盧處雪一步一個腳印,緩慢而堅定,臉上帶著長者的威嚴。
可惜出現在紫竹軒,這一事實讓盧處雪的威嚴顯得有些可笑。
在走的過程中,盧處雪在準備該如何反駁,他認為徐飛飛是有備而來,故意以奇行來抬高名望。
既然如此,他恐怕已經安排了混混隨時準備將這裡的情況傳出去。
今日就算為了不當墊腳石,盧處雪也要全力以赴。
“自古以來,男如大樹,女如藤蔓,如果沒有諸位丈夫在外奔波,各位娘子早就像藤蔓般枯萎了。”
盧處雪總結:“樹無蔓可活,蔓無樹不可活。此男女異也。”
想了很久,盧處雪覺得道家真言世所共知,今晚他喝的不多,沒覺得自己可以超越儒家諸位先賢。
但我反駁不了你,你便能反駁的了我嗎?
盧處雪說完,得意的看向徐飛飛,我說的也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你又如何反駁我了?
“說得對啊,盧老的語言真是精辟。”
“我剛才就是這麽想的。”
一位商人感慨著道:“可歎我剛才竟然險些被那歪理邪說所動,今日聽聞盧先生教誨,才明白過來。老祖宗多年來就是如此,那會有錯呢?”
果然是高手。
在和人辯論時,如果無法反駁對方提出的論據,那麽,還可以開辟新賽道。
徐飛飛表示學到了。
但……你的論據可沒你想的那麽嚴密……
“盧老,您說的恕我不能苟同。”略一沉吟,徐飛飛踱步,整理思緒,接著說道:
“女子如蔓,但終究不是藤蔓。請恕我直言,父親死了,直接拉扯孩子長大的母親不在少數。諸位應該不會否認。”
母親的偉大自然沒有人否認。
盧老沒有接話,接著就儒家經典,古來的夫妻和諧故事,佐證如今男女關系的優越性。
而徐飛飛見招拆招,表示你沒有見過男女平等的世界,怎麽就知道這樣不會更好?
接著做出許多推演,即隨著基數增多,會帶來鯰魚效用,推動各行各業進步。
看到盧老下台,也不能迅速擊敗徐飛飛,反而唇槍舌劍,互有勝負。
圍觀群眾心皆一動,這狂人說的好像並非全無道理?
紫竹軒作為高端會所,來客的認知水平在風雲世界中屬於上流,自然不會總是人雲亦雲。
一位軍伍校尉驚呼:“他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盧老也反駁不了他嗎?”
“難道,男女平等真有幾分道理……”
眾人驚呼,多少年來的本能觀念突然動搖,令他們有些不知所措,許多人沉默,不再高喊支持盧老。
盧老見狀,為保聲譽,連忙反駁:“你說的狀況不過是少數,自古以來,大多數佳人都只會相夫教子,在宅院裡每日閑談。”
秀雲此刻已經完全與徐飛飛同仇敵愾,什麽只會閑談?把她們女人當做什麽,沒有腦子的閑漢嗎?
盧老,沽名釣譽之輩。
崇拜的看著徐飛飛,此刻的她下意識忘了這場辯論的起因,似乎是……山與水?
第三豬皇更是佩服徐飛飛這叛逆且深刻的理論。能跳出世人的眼光,無論這理論今晚是否被駁倒,他也感覺不虛此行。
“又是自古以來,自古以來就是對嗎?哪有這種道理?”徐飛飛也有點上頭,見到盧老翻來覆去就是那套自古以來,三從四德的論調,他沉聲道:
“如果不曾點燃,誰會知道蠟燭的光亮?不讓女子出門拋頭露面,她們怎麽施展自己的才華?女子讀書,練武,當官就真的出不了成就嗎?!”
讓女性也當官,讀數,練武!到時會是怎樣的進步。江湖高手不至於翻番,但也會大量增加。
這石破天驚的話出口,引起一片嘩然!剛才的男女平等,說的泛泛,如今徐飛飛直接點明根本,說到大家的核心利益。
要不是徐飛飛自身武功好, 和城主府關系親密,他還真不敢直接說。
在場的賓客想到徐飛飛口中的場景,不由心慌。世間的機會有限,男人誰願意與女人分享?
可如此自私的話語隻停留在眾人心中,不願暴露。
“你……你這是歪理邪說,自古以來,女子,女子相夫教子,才是人倫大道……”盧處雪伸出枯瘦手掌,指向徐飛飛,怒聲道:”邪魔外道,你這是邪魔外道。”
看到盧處雪只能人身攻擊,徐飛飛明白這場辯論已經結束。
他站起身,不去看顫顫巍巍的盧處雪,轉身離去:“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呐。”
“好帥!”
“確實!”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離開了人群。如此爆炸的消息,相信一定能賣不少錢。
第三豬皇從懷裡掏出銀子,問道:“秀雲姑娘,徐老弟的飯菜多少銀兩?”
“不用了,徐公子的飯菜我來付……”秀雲以手遮面,輕聲道:“豬皇兄,能否幫我帶一句話?”
“就說,秀雲在紫竹軒隨時等公子再來。”
說完,頗為慈祥的摸了摸林肯的頭,輕移蓮步,率先離開了此地。
第三豬皇張大了嘴,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付錢請秀雲過來,結果吃完飯,秀雲為徐飛飛買單?
林肯摸著自己的頭,思考了會兒:“豬皇哥哥,秀雲姐剛才的表情好奇怪,就像是……就像是我母親一樣。”
第三豬皇翻了個白眼:“你秀雲姐不是想當你母親,她是想當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