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之間的戰鬥,仍然符合徐郎想象中的武俠小說的風格,即依靠功力渾厚與招式的精妙來取得勝利。
只是,以一敵三,又是應戰境界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對手,徐郎老實說並沒有什麽自信。
經過簡單的靈力探查,徐郎已然知道,眼前的這三位,一位是武者九品,兩位是武者八品。
放在大唐軍隊中,便是百夫長級的存在,絕對不容小覷!
徐郎尚還在思索著迎敵的對策,他們仨倒是等不及要上了。只見為首的那個黑衣人衝著另外兩人點了點頭,頓時兩道黑影如雷霆般自兩側殺出,直衝徐郎要害而來!
刺客們主修詭殺之道,身法簡直快得驚人,這一點倒是在徐郎的意料之中!
“不妙!”
徐郎臉色微變,不敢猶豫,當即默念武訣,丹田如熔爐般將真氣焚燒至火熱,再快速湧入四肢百骸,讓他一時間渾身舒爽,仿佛一瞬間有了無窮無盡的氣力!
這便是精純至極的一道真氣,竟有著如此絕妙的效用!
“來!”
輕吼一聲,他緊握雙拳,怒視著來襲的敵手,突然間臂膀猛動,奮力打出了樸實無華的馬步衝拳!
第一拳,朝左!
“哢哢!”
拳風呼嘯之間,拳頭的四個骨節正中刺客的面門。
頓時聽得一聲芹菜折斷般的脆響,像是頭骨碎裂,緊接著那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一拳打得倒飛了出去,“砰”一聲狠狠嵌在了後面的牆上!
“竟隻用了一擊就——”
為首的那位刺客見狀駭然,忙以真氣探查同伴鼻息,結果卻得到了人已身死的無情消息。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徐郎,眼中再度閃爍出狠厲的光來。
太險了!
徐郎現在仍是心有余悸。剛剛他只是憑著本能找到了最佳的出手時機,但畢竟對方速度遠快於自己,這若是判斷失誤,這刀子他就挨定了!
目光轉向右邊,寒芒緊逼而來,此刻無疑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了!
第二拳,朝右!
風雷般的一拳打去,卷起的拳風如同鬼哭狼嚎,卻像是一拳打到了一團棉花裡一樣,只是堪堪將黑衣人的身形打散!
“糟了!”
徐郎微微一愣,這才發現眼前的黑衣人竟是對方留下的一個幻影,目的便是為了引誘自己出手!
真身,在哪兒?
猛然回頭,他果真看到了對手襲來的利刃,鋒芒已然離眼瞳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會洞穿眼珠,整個沒入他的頭骨之中!
“這下看你怎麽躲!”
那人儼然有些得意,掌心猛推著劍柄朝裡一捅,已然是避無可避!他幾乎就要預見到自己剜出徐郎眼珠的結局了。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
只見徐郎反應極快,腳步朝後,腰身猛然下沉,竟用一個標準的鐵板橋姿勢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迎面一刺。隨即右手往上抓握,一把便捏到了他握住匕首的那隻手的手腕!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徐郎居然還能反擊,慌忙間想要側移躲避,卻被徐郎拽住手腕拎了起來,隨即趁機一記重拳擊中對方的肩胛骨——
“哢”一聲,肩胛盡碎。
他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一如先前的那位同伴一般,身形被猛地嵌在了另一邊的牆壁裡。
這時,便聽得那位刺客口中發出了極為淒厲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吃痛之下,他整個人都蜷縮起來,看上去便是一隻猥瑣的毛蟲,再也不能追擊了。
“就你,還想偷襲我?”
徐郎得手還不忘了嘲諷,冷冷地衝著眼前最後那位笑道:“該輪到你了,過來和我耍耍吧。”
面對著同級的兩人,徐郎都是一擊製勝,這聽上去多少有些誇張了。
但這並非是平日的切磋習武,而是貨真價實的殊死搏鬥,雙方可都是在玩命兒,不拿出點真本事來怎麽行?
徐郎的出手並無保留,兩次都是全力打出。他也很清楚這麽做會被敵人看穿底細,但眼下並沒有試探對手的必要。
只要將這些刺客全部滅口,那這些消息便傳不出去了。
“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眼下戰局變成了非常公平的一對一,那為首的刺客也不著急出手,只是悠悠說道:“徐郎小子,想必你是通過一些取巧的手段速勝了他們。不過很可惜,投機取巧在我這兒並沒有什麽用。”
他突然將周身氣勢綻放,一股遠勝先前的靈力波動久久地震蕩了起來。
“因為,我已然半隻腳踏入了宗師之境,區區只有武者八品的你是不可能戰勝我的。”
話音剛落,卻見那刺客身形晃動,突然間如一道銀色雷霆般竄了出來,刹那便襲到了徐郎的身前, 迎著他的咽喉舉匕就刺!
徐郎本欲反擊,但對手的速度硬是比他快上一籌,若是貿然出拳則必被先一步割喉,形勢危急!
他剛剛居然在藏拙!這便是他的真實實力嗎——
徐郎內心駭然,此刻才意識到了兩人之間在速度上的差距。
對手離宗師只剩下臨門一腳,雖然比不上貨真價實的宗師境,但也不是尋常武者可以輕易戰勝的。
很明顯,他比先前那兩人要快得多了!飛速猛攻之下,徐郎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倉促向後躲開。
哪曾想刺客頭目此時乘勝追擊,腳步更是極快,倒握著的匕首果斷朝下一刺!
電光火石之間,徐郎本能朝右偏頭,那匕首便刺入了他的肩膀之中。頓時肩上劇痛一陣,血液飛濺,染得徐郎眼前視線都是一片殷紅!
徐郎不敢大意,腳步猛然向後一蹬,匆忙離開了對手的攻擊范圍。
這還沒完!
那頭目眼見這一擊未能刺中要害,自然不甘,當即從袖中掏出第二柄利匕來。
徐郎剛欲反擊,結果就愣一陣的功夫,眼前竟一下子閃現了繁星般數不盡的寒芒,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竟讓他一時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真正出手的方向!
這、這——
可惡,這怎麽看得清啊!
徐郎幾乎是在心底咆哮著,眼睛也已然瞪到了最大,但卻依然沒能看穿他的主攻方向,到底在何方!
難道,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境界便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