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的夜晚,田野河流,水草邊蛙聲一片。
子時,寒溪繞過山腳的一個轉彎處一處叫寡婦潭的深潭中。
原本平靜的水面蒸騰起一團黑色,漸漸的這團黑氣越來越濃
最終凝聚成一個“人”形,只是這“人”的樣子太過瘮人,茅草團一般的頭部兩個眼眶的位置不是什麽眼睛而是兩團綠色的幽火。
“啪嗒”一聲
“人”影踏上岸邊的岩石上,留下一團水印。
在岸邊矗立了一會,“人“瘮人的頭部左右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不久就朝著鎮裡頭“走”去,留下一路的濕腳印。
當晚,在無人見著的夜色種平時此起彼伏犬吠的狗群,悄無聲息,都乖乖的窩在家裡瑟瑟發抖。
翌日清晨,鎮上拜神最虔誠的王老太如往日一樣早早的來到土地廟前。
平日裡早已開門迎接信眾的土地廟,廟門緊閉。
常年保持每日第一柱香虔誠的王老太,可不允許有人打破這種記錄。
要不土地神靈就不再保佑她了。
小腳扭扭的回家讓孫子從圍牆上翻進去把門給打了開來。
王老太進了廟院門,給土地神上完了香以後。叨叨的去找廟祝說道說道對待神怎麽如果不虔誠的後果。
廟祝平日就居住在土地廟正殿旁邊的廂房裡,兩間房子裡一間是廚房,一間是臥房。
臥房的門沒有關,王老太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啊!~”
一聲驚呼,王老太被眼前得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具年老的軀體猶如一具燈籠一樣懸掛在臥房的小木梁上。
地上是一灘瘮人的鮮血。
土地廟裡廟祝慘死的訊息,不到半響就傳遍了鎮上了。
人群都湧過來看熱鬧和探聽消息。男男女女的大人小孩的。
擠進去院子過的人說,老廟祝的死的樣子很慘!臥房裡很冷。
擁擠的人群直到,街首趕來,這才把人群趕到了院子外面,並派人去找鎮長。
鎮長姓劉,頭天晚上沒有睡在家裡,反正是從鎮上的吳寡婦家給喊過來的。
吳寡婦平日裡賣豆腐為生,劉鎮長早上在吳寡婦家喝豆漿很正常。
劉鎮長雖然平日裡喜歡喝豆漿,但絕對是個理的清楚事情的人。
一到現場把院子外的人都趕走了,留下了三位街首,讓人維護好現場的情況嚇。
並立馬喊來家裡傭人去跑去三十裡外的縣衙報官了。
死了人的事情,第一報官沒錯。
縣衙對此事很重視,三十裡的路程周捕頭帶著兩個快手,仵作,一行四人騎馬趕來只花了半時辰就到了。
一到現場,周捕頭,就讓人趕走了周圍圍觀的眾人,隻留下幾位目擊證人和鎮上的一些幫手。
“周捕頭,你看這是怎麽一回事?”劉鎮長和周捕頭熟悉,上前詢問道。
“此刻也看不出什麽,把屍體放下來,讓仵作先驗屍”。
聞言,站立一邊的丁仵作,招呼人幫忙把懸掛在木梁上的屍體放到一旁的地上。
這才拿出隨身的皮袋子裡的工具開始檢查起屍體來。
趟在地上的廟祝的屍體,看起來更加瘦小,青白的臉色,凹陷的臉頰。
“這是先被懸掛到木梁上,在放血殺害。奇了怪了,你看這脖子位置上的傷口,這種傷口看起來像是野獸撕咬引起的。”
“撕咬傷害?”
“你就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周捕頭沒有圍觀仵作的屍檢,來到院子裡詢問起相關人等來。
“回官老爺,是的,是老身先發現吳廟祝出事的”。
平複過心情以後,對官府的害怕壓過了對屍體的害怕,王老太斟酌著回答道。
看出來眼前的這位老太太有點緊張,周捕頭良言安慰道。
“老太太不用害怕,這種事情誰都不想遇到,你把你所知道的具體情況說出來即可。”
“知道了,捕頭老爺”
“早上我過來廟裡上香,看到廟門關著,以為吳老漢是偷懶了就讓我家孫子從院牆上翻牆進去了..”王老太平日裡燒香拜神,此刻說起整件事情來也條例清晰。不一會就把整件事情交代個一清二楚。
“你是說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屍體就是這樣掛著的?並且門也沒有從裡面鎖住”
“是的,官老爺”王老太確定這一點。
“好的,王老太,你說的事情我已經記住了你先回家去吧,不要走遠。後續如果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到時候還要向你問詢。”
王老太一聽能夠先回去了,忙不迭的答應著,退院子出去。
周捕頭帶著眾人回到房間又仔細的將整個房間,都檢查了一下。這是一間普通的磚瓦房間,除了一張木頭床鋪外,旁邊就擺放著兩個半人高的箱子,另外一邊的牆角堆放著一些雜物。
由於之前沒有控制好現場,地面上靠近門口都是一些血腳印。
幾人檢查一番確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事物。
“頭,你有沒感覺這房間裡的溫度比外面冷好多?”一位瘦高個的捕快,低聲說道。
“嗯,我們先出去,裡面讓給丁仵作”。
幾人走出去,在院子裡,果然院子裡的溫度比房間裡溫暖好多。
“周頭,您過來看下”房間裡傳來丁仵作的呼聲。
“丁仵作,你可有什麽發現?”周捕頭
“周頭,這具屍體的內髒都不見了”丁仵作,臉色非常難看。
“和上次宋家村的情況一樣?”周捕頭聞言,隻覺得後背冒起一身冷汗。
“是的。”
幾人,眼神示意,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最終還是周捕頭下了決定。
“劉鎮長,你安排幾個人先把屍體帶到義莊裡,把屍體先燒了”
“啊?燒了”劉鎮長對後面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的,劉鎮長。我再強調一遍,現在就安排人把屍體燒了,骨灰裝入壇子今天太陽下山前我們要帶回縣裡。”
“這吳廟祝的家裡人怎麽交代?”劉鎮長也是個狠人,明白有些事情能做但也要有個說法。
“邪祟!”周捕頭牙縫裡蹦出來的兩個字,把院子裡的幾人都駭得臉色發白。
“現在!立刻,馬上燒!”聽到了這兩個字,劉鎮長顧不得其他了。
三步並作兩步跑出去安排人手去了。
院子裡的幾人都不再說話,只是從彼此的眼神裡都能明白一件事情。
這世道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