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聽到吞吞羊的回答後愣了一下,他沒有想過吞吞羊的回答是這個。所羅門從始至終覺得擁有天譴系統,並且加入了無限圖書館的自己,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定時炸彈,一個隨時都會暴斃的定時炸彈。
所羅門此時有些不可置信,明明眼前有這麽一個擺脫無限圖書館和自己的機會,這隻羊既然選擇拒絕。所羅門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所羅門想不明白這隻羊拒絕的理由,也想不明白他同意跟在自己身邊的理由。
過了良久,擠進思考,要崩潰的所羅門才有些顫顫巍巍的問出他心中的問題。
“為什麽”
聽到所羅門的回答,吞吞羊微微一愣隨後向左猛打風向盤才險險避開一棵,即將要撞上了樹。
“為什麽,老大,你在前世不是說過一句話嗎。每個人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之上,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此時所羅門就那麽盯著吞吞羊說出那句話,所羅門隻感覺這個答案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是指這句話確實是所羅門前世親口說的,只不過那個時候為時年少。陌生是因為現在的所羅門不再是當年那個少年。
聽到這個答案的所羅門沒有回話,此時所羅門心中既感覺到驚訝,又感覺到本該如此。此時所羅門有些不懂,不懂自己心裡在想些什麽。
是啊,不懂為什麽不懂,因為什麽而不懂。我到底在想什麽?
所羅門此時隻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他有些迷茫,明明自己的目標是活下去,卻不知道為什麽而迷茫。
唉,活下去嗎?我這樣的人真的應該活下去嗎?或許我在前世死掉的時候,就不應該穿越。就應該就此陷入永眠,但好像現在死也晚。
此時所羅門的內心與精神陷入了無休止的精神內耗,而坐在一旁的吞吞一樣,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但他卻沒有出聲去打擾所羅門,因為了解過所羅門前世記憶的吞吞羊清楚。
這種時候不管你想說什麽,最好都不要說,因為這種狀態只能由你自己走出來,而旁人的各種安慰,只不過是將你拉入越陷越深的鎖鏈而已。
大雪紛飛,但在這無邊的雪地之中,引擎轟鳴,越野車依然在疾馳。吞吞羊看了一眼剩余的油量,又看了看,坐在副駕駛陷入精神迷茫與精神內耗的所羅門。
此時吞吞羊感覺眼前的所羅門就是個瘋子,他甚至比瘋子,更顛,更瘋。或者說他原本就比瘋子,更顛,更瘋。
吞吞羊可以給出這個評價,並不來源於他與所羅門的相處,而是來源於所羅門前世的記憶。
吞吞羊依然開著車,及時在寒風立雪中。車上極度安靜,一旁的所羅門陷入自我懷疑的思考之中,而睡在後車的慕容雪依然在沉睡。
唉,老大也是個可憐人了。他可能或許是吧?
吞吞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他看過所羅門的記憶,自然也包括前世的那些。在吞吞羊,看待那些記憶的視角之中,吞吞洋感覺所羅門,與好人這個詞掛不上邊,但也不徹底是壞人。
如果以正常人的邏輯角度而言,所羅門在上,一世所乾出來的那些事,如果用禽獸不如來形容,那都是在貶低禽獸不如這個詞。還不如殺了那些人一了百了算了,至少他(她)們不用背負那些苦難活著。
但吞吞羊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理解所羅門的人,在那種人吃人的世界之中,你不吃人,那你就是別人的盤中晚餐,而吃的人的人不過是別人的盤中餐罷了。
不能說活著很難,但你想好好活著,確實很難。但所羅門也是個悲哀的人,但他也是個聰明人,如果他不聰明的話,在13歲那年就應該被丟到精神病院就這樣一直活到死。其實如果那樣的話也挺好,最少不會特別容易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按照所羅門前世的記憶來說,那時候他應該才初一吧。吞吞羊對於上學並沒有什麽概念,只知道那時候的所羅門很小。甚至就連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沒有徹底形成。
但很可惜,老大前世是個聰明人。他早早的看清了這個世界,看透了這個世界,明白這個世界的一條生存法則。不想被別人當成盤中餐吃掉,你就得吃人。
吞吞羊覺得現在用所羅門前世的一句話來形容他還是比較貼切的。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而所羅門就是那個極力隱藏自己人心,不想被別人發現的老鼠。
吞吞羊雖然是以第一視角見證所羅門前世的記憶,但吞吞羊也因此能夠清楚地分清楚它自己是一隻羊,而不是一隻人因為刻在本能之中的獸性,始終會告訴他,他自己只是一隻羊而已。
得到所羅門記憶的吞吞羊知道,在那樣的一個世界。所羅門會變成什麽樣,也見證了所羅門變成那個樣子。瘋狂,偽善,罪惡,看過所羅門這些記憶的吞吞羊,不僅僅獲得了人的思考方式與思維。還有著無限接近於人類的智商。
但正是因為如此,吞吞羊覺得所羅門前世原本的那個世界瘋掉了,或者說是壞掉了。吞吞羊從本能之上覺得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甚至說這個世界就是無數個正確之中的那一個錯誤。
此時坐在駕駛位的吞吞羊,有意無意看向了一旁的所羅門,而所羅門依然陷入自我的精神內耗當中,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所羅門根本沒瘋,吞吞羊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或許也正是因為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吞吞羊才更清楚。所羅門瘋了瘋的比誰都嚴重。
如果要比瘋狂,那只有所羅門原本世界的那些上層大人物。“但老大他也是個悲哀的人啊。”
所羅門的記憶與他形成的本性不僅僅有那無窮無盡的惡,還有著隱藏於心中那份最根源最本質的柔軟。吞吞羊也不清楚那是什麽,它只是一隻羊也理解不了那是什麽,但吞吞羊覺得如果非要形容那種東西,可能就是人性之中或者說是所羅門本性之中為數不多的善良等一切的美好。
此時正在開車的吞吞羊,也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後座,還在熟睡當中的慕容雪。
按照老大的性格而言,是不可能放雪姐他估計是想著借著讓他走的幌子,然後在背後用手槍瞄準她的心臟,給她一槍。
吞吞羊對於所羅門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並不懷疑,甚至說他一定會做出這種事情,畢竟在前世他就做過類似的事情。但那些事情比殺人更讓人覺得絕望痛苦。
吞吞羊原本也可以走,但它不敢他並不害怕所羅門在他走的時候給它背後來一槍。它怕的是所羅門,會徹底摒棄掉心中那為數不多的柔軟。
吞吞羊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害怕,但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這種狀況的話,所羅門前世倒有一句話非常的貼切。
“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在冥冥之中掉好了價格。我記得應該是這麽說的,如果說我變成所羅門的重者是命運的饋贈,那不讓他放棄掉,那為數不多的柔軟便標好的價格嗎?”
“如果,是這個價格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