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受到莫大刺激暈厥過去的艾米麗,再看了全身多個要害部位布滿彈孔,鮮血淋漓的沐亮大師,領頭之人才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頗感滿意的表情。
“今天這裡所發生的事情都記錄下來了嗎?”
領頭之人偏頭看向一個身上掛著一台微型記錄儀的手下,有些興奮的問道。
“都記錄下來了,放心吧頭。”
那人回以一笑,面上也浮現了一種另類的笑意,看起來有些詭異且猙獰。
“那就好,回去我們便可以好好欣賞一下今天為家族所創造的豐功偉業,自今天起,我們格拉西亞家族將脫胎換骨,這一切,都仰仗我們這些家族精英不辭辛苦的全力付出。”
對於這些人那略帶著扭曲變態的心理,那位聖職教團的大祭師歐拓斯則有些嗤之以鼻,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格拉西亞再次崛起的大勢將無人可擋,這也是他為何會提前替教團拉攏這個未來可能會成為一個強大盟友的主要原因。
其實在西方,一樣有著如同東方這邊如出一轍的隱世勢力,他們這種人掌握著世人無法理解的強大力量,在瘋狂科學家的事件之前一直受到主流科學的打壓與牽製,被歸為迷信和裝神弄鬼,因此只能與東方那些古武流派一樣選擇韜光養晦。
只是與東方古武流派或者玄術流派不一樣的是,他們沒有那麽多五花八門的路數,東方古武流派是百花爭豔,各有所長,主要就是在真氣的基礎上創造出各種各樣的招式和功法,其觀賞性和妙用讓人眼花繚亂與怎舌,不得不佩服那些古人所研究出來的武學功底。
而他們西方這邊總結出來,無疑就以三大教會為主,其中又以他們聖職教團最為勢大,教團成員和信徒遍布整個西方大陸。
而余下的則是信奉地獄惡魔的黑暗教團與巫師聯盟,魔法與巫術兩大陣營的勢力同樣不容小覷,與他們聖職教團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即便他們聖教處於強勢的一方,但卻不足以同時將那兩大陣營連根拔起,甚至逼得對方狗急跳牆,聯合起來的話,就算是他們的聖職教團也無法完全壓製對方,為此對於這三足鼎立的局面,他們教團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直在尋求徹底解決的方法。
因此當這個被西方各大勢力都瞧不起的格拉西亞家族得到那天選之子,他便毫不猶豫的伸出橄欖枝,要是從天選之子身上獲取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他們便能第一時間讓教團成員脫胎換骨,從而為徹底鎮壓兩大陣營積蓄力量,方便今後發動滅絕魔法與巫術的戰爭。
對於歐拓斯這種高瞻遠矚的長遠目光和理想,這幾個格拉西亞家族的精英人物自然不會知道,他們只在乎眼前的事情,正準備將這勝利的果實帶回自己的家族之中。
“咦?”
這次輪到開槍射殺沐亮大師的那個人奇怪了,身為家族之中常年處理一些見不得光事件的鐵血骨乾,死在他手下的人沒有上百也差不多,每次他都會一臉享受的沐浴著目標的鮮血完成家族交給他的使命,本來對血腥味極其敏感的他,此刻卻嗅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這人身上……並沒有血腥味?”
那人疑惑,竟上前來到沐亮大師旁,伸手沾染上後者身上流淌的血液,毫不忌諱的伸出舌頭貪婪的舔了舔。
“不對勁!”
這人一嘗這鮮血的味道,便嚇了一大跳,因為這根本就與常人的血液大相徑庭,竟然一點血腥的味道都沒有。
其他人聞言則有些愣神,只是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哇啊”的一聲慘叫,那個剛才舔舐沐亮大師血液的人竟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連同一截將近十厘米大小的物體一同吐出,場景顯得有些血腥滲人。
眾人定睛一看,那物體竟然是人的舌頭,毫無疑問,那舌頭正是那個舔舐了沐亮大師身上血液之人的。
“活了這麽多年,你是第一個敢親口嘗試玄能之力的存在,該說你是勇者無畏呢,還是愚不可及呢!”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之際,一道冷厲的聲音卻自一個陰暗處走了出來。
來人望著痛得在地上連連打滾的男子,一臉的厭惡,隨即伸出右掌隔空對準他,五指並攏猛然一握。
噗嗤的一聲,一道血箭自那人的喉嚨中噴射而出,像是被什麽物體由內到外,自其的喉嚨處破體而出,一瞬間便結束了此人的掙扎。
此人臨死前還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想轉頭看向那個要了自己性命的人一眼,頭顱卻最終只能無力的垂下,到死他眼中還殘留著不甘與難以置信。
至於其他人見到來人的真面目之後,更是一臉的震驚,如同見鬼一般。
來人正是剛才還躺在厚厚的枝葉之上,本該是被那人連續開槍射殺了的沐亮大師,如今卻生龍活虎的站在他們面前,更是上來就不費吹灰之力的以莫名的手段抹殺了他們團隊裡的一個精英。
可憐那人身經百戰,絕對是格拉西亞家族之中暗殺組織裡的骨乾,卻莫名奇妙的被人輕易抹殺,著實讓他們這些人始料未及和大驚失色。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究竟是人是鬼?”
即便是那領頭之人,也沒有見過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只是隔空一握,就讓他們隊伍裡面的一個精英隕落,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本來我是想布局將那小子算計的,卻沒想到遇上你們這些人來搗亂,為此我不得不提前出手,還好你們將他迷暈了,也省得我再次與他鬥智鬥勇的了,就讓你們這些西方毛子見識一下,你們口中的東方陋術究竟有多可怕。”
沐亮大師一聲斷喝,隨即只見那躺在地上的另一個“他”,變成了一面影子,重新回歸他的腳下,而那些原本殷紅刺目的血液,此刻也像活了過來一樣,竟飛速流動,化成一道道洪流竄出,遊走在整個山洞之中。
一陣劇烈的嗡鳴聲響起,格拉西亞家族之人震驚的發現,他們腳下突然有一道巨大的法陣成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深奧而晦澀,每一道符文之上,都流轉著強大無匹的玄能之力。
專屬玄能之力的能量波動在此刻毫無保留的擴散而開,震得虛空都一陣不穩,空氣被波動氣息扭曲,遠遠望去帶給人一種虛幻不真實的既視感,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只是這些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登時每個人身上的冷汗都刷的一下流了出來,目露驚恐之色的望著那將他們囊括其中的巨大陣圖。
“八極屠魔陣!”
沐亮大師嘴角緩緩的吐出這幾個字,隨即他意念一動,那些晦澀難懂卻流轉著強大氣息波動的符文也跟著動了起來,一時間陣中一股恐怖的重力爆發,讓那些人都如同深陷泥潭,動作遲緩。
“你,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將你家小姐和那天選之子帶出陣法外面去,不然我就讓你們全軍覆沒。”
沐亮指著那個最年輕的男子一臉平靜的說道。暈厥過去的艾米麗也一直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顯然此人與其他人不同,對艾米麗一直帶著尊敬與愛慕。
男子看了看領頭之人,見對方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一咬牙就帶著艾米麗和莫道,三步並作兩步的向洞口之外走去。
沐亮目光警惕的望著那年輕人扶著艾米麗和拖著莫道漸漸遠去,內心中的一抹顧慮也打消於無形。
“動手!”
就在此時,那領頭之人才大喝一聲,趁著沐亮大師的目光轉移到艾米麗等人身上,他也抓住了唯一有可能反擊的機會。
“找死。”
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沐亮大師雖然目光盯著已經走到山洞出口邊緣的三人,但意念卻無時無刻在警備著這些劊子手,就在他們剛取出身上的配槍之時,都還來不及瞄準便被沐亮大師上提的一個劍指,無數符文以極速化為無數尖銳的利刃,如同牛毛細雨一般密密麻麻的將這些人扎成了刺蝟。
被無數細小尖利的光刃洞穿周身,這些人隻來得及一聲慘叫,便再也動彈不得,手中的武器脫落,被法陣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如同是被一張巨大的蛛網束縛住的獵物,只有任人宰割的命運。
要是他們擁有強大的感官或者如同沐亮大師的靈眸之術一定會發現,他們腳下有無數比發絲還要精細的玄能之力形成的絲線竄連著那密密麻麻的細小利刃,將他們都給穩穩的釘在了地面之上,沒有了哪怕一絲的反抗能力。
至於還有一個人……那個聖職教團的大祭師,此刻他身上竟然被一股球形的光罩所包裹,原本那些同樣洞射向他的利刃,竟只在那光罩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玄能尖刺,並未能傷到有光罩護體的歐拓斯分毫。
“聖諭·神聖光護!”
歐拓斯手握一本聖經模樣的書籍,口中念念有詞,身上有聖光彌漫,他不緊不慢,如同沐浴著聖輝的天神下凡,彰顯他的強大與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