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陽光格外燦爛,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的遮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洗滌得清澈透明。
一條小舟破空而來,緩緩向黑冰台浮空島靠近。
當小舟靠近島嶼時,立刻出現了兩名守衛。他們身穿黑色的鎧甲,手持長矛,臉上寫滿了嚴肅和警惕。他們攔下小舟,目光如炬地盯著舟上的來客,質問道:“來者何人?”
小舟上,岑與向守衛微微一禮,道:“明遠書院岑與攜弟子寧清前來拜見慶元執事。”
聽到這個‘慶元’名字,兩名守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敬意。他們收起了武器,放松了戒備,其中一人更是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他拱手示意道:“岑夫子,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慶元執事。”
“有勞。”
兩人下了飛舟,岑與將自己才買的飛行法器收起,負手而站,靜靜等候。寧清則好奇地打量著黑冰台的構造。
寧清原本以為像黑冰台這種執法之地會是一片肅殺、冷漠的氛圍,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與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這裡沒有陰森森的氛圍,反而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浮空島四周環繞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和五彩斑斕的花朵。微風吹過,還有些帶來了清新的草木香氣。
突然,寧清不由自主地與一旁的守衛對視了一眼。守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話都沒說,又像什麽話都說了。寧清心中一慌,急忙收回視線,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做出什麽失態的舉動。
在等待的過程中,寧清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不一會兒,之前進去通報的守衛就急匆匆地跑回來。他向岑與與寧清二人點了點頭,說道:“執事請你們進去,請隨我來。”
二人跟隨守衛的腳步,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一處偏殿。偏殿內陳設簡約而雅致,透出一股古樸的氣息。
就在他們步入偏殿的瞬間,迎面走來一位身穿黑色玄鳥服的中年人。他的步伐穩健有力,幾步之間便走到了二人面前。中年人的面容溫和,眼中帶著笑意,他拱手道:“岑兄,別來無恙。”
岑與見狀,也拱手回禮道:“慶兄,岑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慶元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意外,他揮了揮手,讓旁邊的守衛退下,然後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岑與,“我還以為你是特地來找我敘舊的呢。”
岑與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他拱手道:“岑某慚愧,此事確實緊急,關乎一樁滅村慘案。”
“漁陽郡內的?”慶元微微皺眉,他快速地在腦海中搜尋有關漁陽郡的各種消息,試圖找出與這樁慘案相關的任何信息。
岑與點了點頭,肯定道:“不錯。”
慶元眉頭緊皺,他沒有在腦海中的相關內容,於是直接問道:“這個慘案,具體是在何時、何地發生的?而且,岑兄,你是親眼所見嗎?”
岑與回答道:“大約在二十三日之前,我路過清池縣的清溪村時,發現了這個慘案。當我趕到現場時,已經沒有一個活口了。”
說著,岑與歎息一聲,看向了寧清,繼續道:“只有當時不在村裡的他逃過了這一劫。而且,慶元執事,這件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三年前,他的父母也是死於同一種手法。我這裡有當年的卷宗,你可以查閱一下。”
說著,便將從清池縣府拓印的卷宗遞給了慶元。
慶元接過卷宗,快速翻閱著,下意識問道:“什麽手法?”
“將人的全身精血活活吸乾,此等手法太過殘忍。”岑與的聲音沉重。
聞言,慶元抬頭看向岑與,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吸乾精血?三年前?”
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起三年前的那起案件:“不對呀。那件事已經了結了。那邪修還是我親自帶人去抓的,我記得那邪修反抗激烈,被我當場斬殺。”
說完,急忙查看岑與拓印的卷宗上的結果,他肯定沒有記錯!
寧清愣在原地,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失落。殺害爹娘的真凶已經死了?那清溪村呢,又是怎麽回事?他感到一陣茫然和無助。
岑與察覺到寧清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寧清回過神,眼也不眨的看著慶元。
慶元看完岑與拓印的卷宗後,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抬起頭,看向兩人,沉聲道:“這可能是一個邪教組織所為,而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個人邪修。”
岑與聞言,微微點頭,表示讚同慶元的看法。他接著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才特地來找你。這種邪教組織行事詭秘,手段殘忍,常人很難追查到他們的蹤跡,而你們黑冰台在這方面比較專業。”
慶元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而後開口道:“我要去查看漁陽郡其他縣送過來的卷宗,看看是否有與這個邪教組織相關的線索。需要一些時間,請兩位耐心等待片刻。”
“好。”
半個時辰後,慶元回到偏殿。
他一邊往二人的方向走一邊分析道:“根據我這段時間查閱的卷宗,我發現近五年來,很多偏僻之地的村莊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上報的理由都是妖獸肆虐,黑冰台這幾年也確實在漁陽郡內掃蕩出不少妖獸。但現在看來,這些村莊的消失只怕是被人為掩蓋了真相,這群邪教組織行事如此謹慎,專門選擇那些不易被發現的地方下手。”
說完,他剛好走到兩人面前,鄭重地向岑與拱手道:“此事我黑冰台一定會徹查到底,說不定在調查過程中,還需要岑兄的鼎力相助。”
“此等邪教,人人得而誅之,岑某義不容辭!”岑與向慶元回以一禮,堅定地說道。
慶元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同樣嚴肅而堅定:“岑兄放心,黑冰台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為那些無辜的村民討回公道。”
岑與微微一笑,道:“那我們就不打擾慶元兄了,先行告退。”
慶元也未挽留,他明白岑與的意思,這是在催促他盡快行動。他拱了拱手,道:“岑兄走好,此事就交給我吧。我也不送你們了,這件事結束得越快越好。”
“期待慶兄的好消息,告辭。”
岑與再次向慶元拱了拱手,然後帶著寧清離開了黑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