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嘣,嘣嘣,嘣嘣……”
一陣仿若心臟跳動的悶響回蕩。
“到底是什麽恐怖的存在,僅僅只是心跳的聲音,就引得我全身血液翻湧,仿佛要衝出我的身體一般。”
木木連忙帶著花花快速撤離。
他親眼看到那些衝在前頭的妖獸伴隨著心跳聲紛紛爆體,鮮血染紅了濃霧,使得那裡被一片血霧籠罩,看不清其中到底有什麽。
“此地不宜久留。”
強烈的危機感讓木木沒有再往前踏進,轉身便朝相反的地方離去。
而在不久後,這一片區域的迷霧盡皆染成了血霧,濃烈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血……我還要更多的血……”
一道邪惡至極的聲音響起,血霧中一對巨大的血色蝠翼探出,血霧如同海納百川,被快速吸收。
隨著血霧被吞噬殆盡後,露出了一道血色身影。
這道身影高挑曼妙,一頭血發披散,蓋住了些許面容,但僅僅露出的真容,便可妖魅眾生,驚豔世人。
如果花花和木木看到這一幕,怕是要驚呼出聲。
那竟然是妖妖!
此時的妖妖雙瞳血紅,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有的只是無盡的邪惡。
而直到這一刻,妖妖才明白那個禁技的代價,原來是與上古血族簽訂契約,從此再無人類妖妖,有的只是血族妖妖。
哪怕往後有機會回到現實世界,她都將失去了資格。
她已經被同化成了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正因如此,系統才會判定妖妖已經死亡。
妖妖回首看向木木他們離去的方向,那雙毫無感情的血眸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你敢傷害他們,就永遠別想解開封印。”
妖妖面露掙扎,強行讓自己定在原地。
“你敢威脅我?”一道邪惡至極的聲音從妖妖體內響起。
“是又如何。”妖妖冷聲道。
“要不是你與我簽訂契約,你能活到現在?你能一舉突破到星耀級?你能成為至高無上的血族?”邪惡聲音中帶著一絲惱怒。
“真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嗎,只不過是借我之軀,解開封印,重臨世界罷了。”妖妖冷笑一聲。
“想要我好好配合,那就別管太多,不需要你的時候,最好安靜點。”妖妖說完,便收起那對巨大的血色蝠翼,朝花花的方向走去。
“到底你是血仆,還是我是血仆!?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邪惡聲音響起。
妖妖腳步一頓,心臟突然痛如刀絞。
“我連死都不怕,你憑什麽指揮我!”
妖妖緊咬牙關,哪怕渾身血液逆流灼心,都沒露出一絲怯意。
如若同傀儡般活著,她寧願立即去死。
“你!好好好,算你狠。”血族拿妖妖沒有辦法,隻好作罷。
畢竟,她還需要妖妖替他解開封印。
“切。”妖妖不屑一笑,便不再理會,自顧走去。
…………………………
木木抱著花花,一路向東,根據上一世的記憶裡,長安城雖說強大繁華,可其中家族宗派林立,關系錯綜複雜,看似一片和諧,實則暗潮洶湧,不適合花花這種心思單純之人。
而在長安城的另一邊,則是稷下學院,那裡雖說只是一座學院,但安全程度絕對不下於長安城。
其中更有人族的頂尖強者,老夫子,墨子,莊周,三大院長親自坐鎮。
其中的環境,氛圍,更適合花花修煉。
木木一路疾馳,時而左拐,又突然轉彎,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留。
他的動作很是小心,但依舊是驚動了些許妖獸。
無奈下,只能與之拚殺。
三天后。
一道染血身影抱著一名女子從迷霧中衝了出來。
“多虧了上一世在迷霧森林的歷練經驗,不然就光是這裡的地形加上濃霧,一般人想走出這裡,怕是要耗費幾個月。”
木木回首望著身後那片濃霧籠罩的森林,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稷下學院,我們來了。
木木滿懷欣喜,朝前踏去。
“咻——”
一道利箭從暗處極速射來。
木木抱著花花快速側身閃躲,利箭擦著鼻尖飛過。
剛才,如果慢一點,那利箭就會將他的腦袋洞穿。
“好險。”木木心中暗驚,隨即心頭湧上怒火。
“哪個王八羔子暗中偷襲!”木木怒聲罵道。
“是你顧大爺我。”
這時,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從一處大石後方走了出來。
此人留著寸頭,面容俊朗,行走間龍行虎步,手握一張射雕弓,倒是氣質非凡,只是臉上一臉傲色,令人十分不爽。
“我本在此獵殺妖獸,是你自己突然闖進我的狩獵范圍,這可怪不得我。”黑袍青年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根本就沒把木木放在眼裡。
“你是……稷下學院的人?”
木木發現此人腰間掛著一塊白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稷下”二字。
這是稷下學院的身份牌,一面刻著稷下,一面刻著佩戴者的名字。
“算你有點眼力見,知道我是稷下學院的人, 還不快滾。”黑袍青年不耐煩的驅趕著。
木木上下打量了一下黑袍青年,轉身將花花輕輕放在一旁。
“叫你滾,你還把人放這,是想……”
“砰!”
木木猛地一拳砸在黑袍青年的臉上,直接將其砸飛了出去。
黑袍青年目露錯愕之色,直到重重摔在地上才反應過來。
“瑪德!我……”
“砰!”
木木沒有給黑袍青年開口的機會,奪過對方的射雕弓,抬手就是一頓亂砸。
“我是……”
“砰!砰砰!”
“是顧家……”
“砰砰砰!”
“大!”
“砰砰砰砰砰!”
“少!”
“砰砰砰砰砰砰!”
“爺!”
“哦,關我屁事,砰砰砰砰…………”
經過幾番掄砸,黑袍青年終於閉上了嘴。
木木見差不多,將折了的射雕弓隨手一扔,奪過其腰間的身份令牌。
“顧小北。”木木翻看著令牌的另一面。
“原來你叫顧小北,行吧,帶路吧。”
木木將身份令牌丟回去,回頭將花花背在背上。
“你,你,你……”顧小北指著木木,那腫脹烏青的臉滿是氣憤。
“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殺了你。”木木眼眸微眯,殺意一閃而過。
顧小北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小聲道:“跟,跟我來。”
“算你有點眼力見。”木木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