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珂一愣。
“很多很多《使命之戰》的鐵粉玩家,都說星雲工作室放棄了尊嚴,放棄了自我。”張原歎氣,將煙放在了嘴裡,正準備點了,突然看了一眼周珂。
周珂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還說什麽?”他問。
“老周,謝謝。”張原點上煙,對周珂感謝了一下,隨後歎氣的說到。
“還說,因為他們拋棄了獨立遊戲製作人的尊嚴,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去買流量。就和企鵝之類的公司沒有什麽兩樣了。”
“這些聲音,在網上還挺大的。”
“嗤……”周珂冷笑一聲。
這下他是真繃不住了。
“那倒是請這些所謂的鐵粉支持一下啊!如果他們真的支持的話,星雲工作室怎麽會連活都活不下去呢?”周珂怒噴。
“而且,我說,怕不是這些人都是玩盜版的吧?”
說到這裡,周珂自己也有負面情緒。
憑什麽啊!憑什麽《保護小鳥》這遊戲這麽火!
瑪德,你們這些所謂的鐵粉要是支持一下《使命之戰》正版,張城也不至於這麽極端的放棄買斷製盈利了。
我也不會一下子賺這麽多啊!!
“小叔……意志有些消沉。”張原說到。
“……他真信了那些鍵盤俠的話?”周珂驚訝的問。
“好像,我聽他說……”張原陷入了回憶。
“最讓他陷入懷疑自己的,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天使投資人。”
“小叔具體的話,我忘了,好像大致意思是說:……”
“如果你用超出時代的眼光來看待當下,卻不去考慮時代對人們的束縛,只是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心態,而不走到人群中去……那麽你必然會對深陷時代泥潭中的普通人失望。”張原說道。
“……”周珂尋思著,自己那天會不會說錯了什麽。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而且,張城這家夥不會是鑽了牛角尖了吧?
“那他往後什麽打算?”周珂問道。
“關閉一切社交軟件,暫時關閉工作室,休息去。”張原說道。
“他現在,每天廣告費收入就能達到快好幾萬。先休息一段時間,下個項目等半年後再說。”
周珂心想還好!
萬幸!老子特麽撤的快!
這要是給對方套牢了,那我天天看一堆錢進帳,但是特麽只能看,不能用。
這和太監上青樓有他媽的什麽區別!!!簡直是無稽之談!
呸!惡心!
周珂沉默許久,看著張原有些落寂的樣子,隻好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他看對方也連帶的有些消沉,便寬慰對方說道。
“往好了想,起碼你叔錢到手了。”周珂強顏歡笑的說道。
“手裡有錢,財富自由,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了,不是麽?”
安慰張原的時候,他的心在流淚。
“……也是。”張原想了想,也點點頭。
“老周,有空的話,我帶你去我小叔家裡吧!”張原笑著說道。
“上次小叔請我們宿舍的人吃飯,好像就你沒去了。”
“!!”周珂聽到這話,被嚇的差點變臉。
壞了!
不能讓張原知道那個投資人是我!!
“咳咳……”周珂捂著嘴巴,假裝咳嗽了一下。
“這個……以後我們有空再說。”他敷衍到。
“老張,老周。”這時,王留行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他笑著問道。
“沒啥。”周珂還沒解釋,張原就笑著擺擺手說道。
“留行,你這是幹啥。”
“塞番。”王留行嘿嘿一笑。
“你哋要唔要同我嚟?”
“……說普通話。”張原翻了一下白眼。
“他要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周珂笑著解釋道。
“對對。”王留行點點頭。
“哦,我不了,我剛剛吃過了。”張原擺擺手。
“我還沒吃,我和你一起去吧!”周珂對王留行說道。
就這樣,兩人一起來到了食堂。到了食堂之後,兩人再次偶遇劉參。
“嘿!周哥。”劉參笑著打招呼。
“還有老王。”
“六子,你最近是真的皮癢。”王留行撇撇嘴。
“哪天我指定要好好收拾你小子!”
周珂沒有理會兩人鬥嘴,他還是老樣子,一個豬扒飯。
王留行也還是那麽素,秋葵,地瓜葉,芥藍,生菜各一,並且依舊拿了一杯醬油。
“留行,你們那裡的人這麽喜歡蘸醬油嗎?”劉參拿著自己剛裝的面,看到王留行吃的這熟悉的畫風,有些想笑。
王留行看了看劉參:“蘸醬油是我自己的習慣。我那裡,其實還有湯和水果,飯後糖水什麽的。我個人比較喜歡吃雞。”
“你平時都吃這麽素嗎?”劉參看著王留行餐盤裡的菜,又看了看他有些圓圓的身材,露出疑惑。
“我濕氣很重。”王留行拿出秋葵,蘸了一下醬油。
“我那裡有不少茶能去濕,你哋完了想唔想嚟飲嘢?(你吃完了想不想來喝)”
“……啊?”劉參傻眼了。
“他問你要不要去他宿舍吃茶。”周珂咬了一口豬扒說道。
“呃,那不用了。”劉參搖頭。
“哦!”說到這裡,王留行突然反應過來。
“周啊,你咩時候能聽懂我廣東話了?我記得你不會的啊!”
“……”周珂心虛的摸了摸胸口。
自己前世還是在廣東待了一段時間,粵語說是不會說,但聽還是能聽懂一些的。
“偶爾能聽懂一點,你別老說就行。”周珂說道。
“話說,你上次說讚助的事情,現在如何了?”他轉移話題。
“唉!”王留行果然上當,便順著周珂的話說道。
“難呀!難了!”
“啥子讚助?”劉參問道。
“留行不是在校外聯部工作嗎?”周珂解釋到。
“因為一些原因,他被部長針對了。”
“啊?”劉參張大嘴巴。
“這下不僅是我被針對了,我帶領的那些組員也被針對了。”王留行卻是無奈的說道。
“他們招來的讚助,都被那個家夥以各種理由壓下了,總之就是不給你通過。”
“壓著壓著,這讚助就黃了。”
劉參有些驚訝:“這麽離譜?”
“就是這麽離譜。”王留行繼續苦笑。
“那學生會……不管的?”周珂問。
“那個家夥……其實是學生會會長的兒子。”王留行說道。
周珂頓時了然:“哦,難怪。”
“……啊?”一旁的劉參聽到這裡,腦子當場宕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