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羅雲川起身說:“我去洗澡洗衣服了,今天累死了,早點睡覺。學校也真是摳門,不裝熱水器也就算了,連洗衣機都沒有。”
進了廁所,羅雲川直接蹲在水龍頭下面,打開水龍頭,衝出來的水甚至還帶有些許溫熱。
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
衝了個冷水澡,洗完衣服,晾在陽台上,羅雲川爬上了床,看到趙小虎捧著手機傻樂,便問道:“你笑什麽呢?”
這會兒又沒有抖音快手,B站還在娘胎裡,A站剛開三個月,還是個不滿百天的雛兒。網絡直播的概念也剛剛興起,總體來說還是YY語音之類的文字語音互動平台的時代,等到視頻直播繁榮至少要2014年去了,所以這會兒直播間看小姐姐也不現實。
趙小虎欲蓋彌彰地說道:“我沒笑。”
羅雲川也沒多問,倒在涼席上邊睡了。
第二天早上,羅雲川起床,當頭就看見趙小虎盤腿坐在床上,眼睛布滿血絲,眼袋又黑又腫,頓時嚇了一跳:“我靠,你修仙啊?”
趙小虎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是困到不行,但是整個人依舊在傻樂:“不是,老羅,我覺得我戀愛了。這回是真的。”
鄧乃斌刷完牙剛好路過,看了趙小虎那張憔悴的臉,說:“不,我覺得你是撞邪了,被黑山老妖給吸了陽氣。”
趙小虎像驅趕蚊子一樣揮了揮手,嫌棄地說:“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我現在好著呢。”
羅雲川好奇地問道:“那你怎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趙小虎洋洋得意地說:“這是因為我跟女神聊了一晚上。”
羅雲川吐槽:“難怪昨天晚上看你他媽在那傻樂。”
楊葉品問道:“你又有女神了?誰啊?”
趙小虎看了羅雲川一眼,說:“張雪豔啊。”
鄧乃斌頓時感覺十分不可思議:“你們才認識幾個小時,就能聊一晚上?都聊些啥啊?聊你小時候尿床還是她長大了尿床?”
趙小虎說:“她跟我說了不少老羅的趣事。”
楊葉品看向羅雲川,說:“我操。”
羅雲川鬱悶地說:“你操我幹啥?我又不耐操。”
鄧乃斌拍了拍趙小虎的肩膀,無奈歎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別費勁了,張雪豔那娘們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小心別被她給耍了。”
趙小虎頓時就不樂意了,要說起泡妞,他從高中覺醒天賦開始,到現在也算是小有成就,現在鄧乃斌讓他別費勁,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你開什麽玩笑?我會被她耍?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說白了,她只是念舊情而已,畢竟她當初被老羅傷得那麽深。”
羅雲川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不是,你等會兒,我?傷她那麽深?前面的也就算了,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啊!”
趙小虎瞪大眼睛,說:“你別裝無辜,張雪豔什麽都跟我說了。”
羅雲川可不想因為張雪豔的事情跟兄弟翻臉,當即說道:“行吧,你開心就好。”
趙小虎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終於頂不住了,倒頭就睡。
鄧乃斌搖頭晃腦,對羅雲川和楊葉品說:“這樣下去不行的。那個張雪豔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羅雲川自然知道張雪豔是什麽樣的人,因此深以為然:“沒錯,小虎怕是要成病貓啊。”
楊葉品倒是沒覺得有啥,他還想讓趙小虎給他介紹漂亮姑娘呢。
鄧乃斌一心隻想搞錢,羅雲川都給他的愛情之路判死刑了,他能仰仗的也就只有趙小虎了。
見楊葉品沒興趣,鄧乃斌也不管他,繼續對羅雲川說:“他這是走火入魔了啊,肯定會被妖精吸乾精氣,我們必須要把他們倆給拆了!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實施‘小虎還鄉’計劃。”
聽到這四個字,羅雲川感覺自己的童年回憶被泥頭車給創了一下。
鄧乃斌說得口沫橫飛,羅雲川想起當初他自己當舔狗的時候,周圍的人怎麽勸也聽不進去,就歎氣說:“這個只能靠小虎自己走出來,他現在的狀態,顯然不是言語能說動的。”
鄧乃斌又想出了一個辦法,說:“那我們就以毒攻毒!”
羅雲川問道:“怎麽個以毒攻毒?”
鄧乃斌說:“很簡單,你看啊,我們都是剛剛從最緊張、管理最嚴格的高三出來讀大學,就好像是籠子裡面的鳥兒剛剛飛向自由的天空。這個時候,不管看什麽都是帶著濾鏡的,趙小虎這很顯然就是這種情況。我們要打碎他的這個濾鏡,就要多找幾個妹子給他看看,告訴他絕對不能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我們搞個寢室聯誼,想辦法給找小虎介紹幾個漂亮的女生認識一下。”
羅雲川說:“你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旁邊的幾棵樹也試試?”
鄧乃斌說:“所以才叫以毒攻毒啊。”
羅雲川想,哪怕趙小虎被其他的妹子吸引,那也沒事,至少能夠脫離張雪豔這個天坑。
從剛才趙小虎說的那些話,羅雲川就能夠推斷出來,這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被耍得團團轉了。
之前還說得那麽信誓旦旦,結果完全就是在吹牛逼嘛。
想到這裡,羅雲川說:“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你打算找誰搞聯誼?我們剛剛考進來,都還沒開始上課,也不認識人啊。”
鄧乃斌倒是不慌,直接掏出手機,說道:“我有一個女同學也考上了上海交大,我可以直接聯系她。”
羅雲川笑道:“還是你人脈廣。”
鄧乃斌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喂,任梓瑞,在幹嘛呢?”
女生寢室裡,一個穿著小熊睡衣的姑娘打著長長的哈欠,嘟噥道:“大清早的,當然是睡覺啊,不然還能幹嘛?難得啊,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面對任梓瑞慵懶的聲音,鄧乃斌內心毫無波動,說道:“我們寢室打算跟你們寢室搞一次聯誼活動。”
“聯誼活動?太累了,不如睡覺。”
任梓瑞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鄧乃斌說:“我請你吃肯德基全家桶。”
任梓瑞頓時來了興趣:“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搞不搞?”
“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