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城,藏劍山莊,莊園內一片肅穆。
大大小小的弟子都持劍守在各院落的門口,如臨大敵。
不是有敵來犯,而是藏劍山莊的莊主,陳天水不行了。
陳天水今年四十三,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畢竟他是藏劍山莊的莊主。
不僅鑄得一手好劍,武功更是高的令人發指,一手劍法出神入化,打遍天下無敵手。
被江湖人列為十大高手之一。
據說他當年有望爭得武林盟主的地位,不過這位陳莊主向來不喜名利,未在那次武道大會上露面,因此也沒有參與那場赫赫有名的雲山之戰,自然也沒在後來的武林史以及各位評書家那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也正因為他並沒有露面,所以許多陳莊主的粉絲都覺得,如果那年他能夠參與雲山之戰,說不定當今武林盟主就是他。
亦或者當初雲山之戰的結局會有所改變。
這些流言蜚語評斷臆測,在街頭巷尾和小酒館裡流傳的沸沸揚揚。
但陳天水從來不將其放在眼中。
因為無論他們說什麽都不影響陳天水當一個富翁。
藏劍山莊有兩百余名弟子,四位長老,還有一位副莊主。
遍布在王朝各地的分部,足足有上百家,全都依靠鑄劍為生。
可以說整個江湖百分之九十的門派用的都是藏劍山莊鑄造的兵器。
他們還和朝廷有合作,鑄造了大量兵器供,邊關士卒使用。
品質良好,曾屢受嘉獎。
天啟十二年,聖上因天山大捷,頒旨嘉獎過藏劍山莊,賞銀萬兩。
陳天水是一個很有生意頭腦的人,他曾親自頒布神劍榜,榜上排名前十的神劍,全都是由他們藏劍山莊所鑄。
每一柄神劍都各有特色,擁有著相應的功能。
其所使用的材料無一不是天外隕鐵或是稀有材料,輔以高級工匠,手工雕刻精美之花紋,配以金銀寶石等裝飾。
既有漂亮的外觀,戰鬥力也不俗。
造出來的劍全數送給當今武林中最強的幾名高手使用,幾次大戰便是徹底成名。
然後每年鑄造限量款,每一把都能拍出高價,其中最昂貴的一把劍被雲溪富商拍得,總價逾十萬。
之後神劍榜的也每年隨之更新,凡是上榜之兵器都能夠賣出天價,給藏劍山莊帶來了巨額的利潤。
可就是這樣一位生意天才,武林高手陳天水,卻是不行了。
弟子們雖然都很好奇,為什麽莊主突然病重,但是打聽了一番,卻發現所有人的口風都很嚴,沒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臥室之外的客廳裡,山莊少主陳秋明一臉焦急的看著面前的一位美婦人。
“母親,父親到底是怎麽了?讓我進去看看!”
美婦人方瓊眉頭一皺:“你不用進去了,你父親不在裡面。”
“什麽?”
聽到母親說出這話,陳秋明愣住了,“那他現在在哪兒?他已經病重了,你為什麽不讓他看大夫?”
“誰說你父親病重了?”
“可是……”
陳秋明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現在整個山莊上下所有人都在說,父親陳天水已經不行了。
難不成還能有假?
“這是我讓管家陳伯,故意放出去的言論,混淆視聽的,你父親並沒有病重。”
聽到這話,陳秋明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這麽說父親他沒事,可是母親,既然父親沒事的話?你為什麽要散布這種消息?”
“因為你父親現在面臨的問題比死了還要可怕。”
方瓊沉聲道,一邊說一邊抬起頭來打量著兒子。
似乎是在觀察他能否接受接下來自己要告訴對方的信息。
陳秋明心裡咯噔一下,緩緩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吧。”
雖然知道有些不妙,但他還是說道,因為無論發生什麽事,他總歸還是要知道是怎麽回事的。
“你父親他……瘋了。”
“瘋了?”
陳秋明一愣,隨即不敢相信的笑了一下,“你開玩笑吧,母親,我父親他好好的一個人,昨天還在教我劍法,怎麽可能瘋掉。”
“其實你父親不是今天才瘋的,在很久以前他就有發瘋的征兆了,而且他也曾經提醒過我們。
“他曾經跟我說過,他身上有一個巨大的秘密,但是這個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說,哪怕我也不行,他跟我說將來有一天,如果他能看著我們的兒子長大,他會將這個秘密托付給兒子。
“你父親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他在這麽和我說的時候,表情十分的嚴肅,我知道這是一個事,關生死的大事,有可能關系到咱們藏劍山莊的繁榮。
“而今天事情已經發生了,所以我決定把這個秘密托付給你。
“你的父親,在昨天半夜的時候離開了山莊,在離開之前,我非常確定他已經失去了理智。你應該知道他的武功很高,我拚盡了全力也沒有留下他。”
方瓊緩緩的擼起袖子,只見在她的手臂上竟然纏著一圈圈繃帶,上面已經有了滲血的痕跡。
“這是你父親臨走前給我留下來的。”她蒼白的嘴唇咧起一抹苦笑。
給兒子展示完這些,方瓊緩緩地站起身來,來到了門口,仔細地透過窗戶觀察了一下外面,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後,便是來到了遠處的書架之前,用力的將擺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燈盞轉了一圈。
接著,旁邊的書架上便是彈出了一個暗格。
方瓊伸出手,在暗閣中摸索了一會兒,將一個盒子取了出來,上面還貼著一道封條,看字跡的顏色,這東西似乎有些年頭了。
“你父親曾經叮囑過我,這裡面的東西只能給一個人看,要麽我看,要麽給你看,按照你父親之前的意思,這東西應該交給你。
“其實這件事本來應該我來做的,畢竟我是山莊的主母,但是你父親傷了我,我現在功力大損,更何況你父親囑咐過……
“所以這東西就交給你了。”
陳秋明接過母親手裡的盒子,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