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識字。”
“呵呵。”
“水牢死個人,算什麽事,挖坑埋了就是。”
蘇辰皮笑肉不笑,拍了拍這貌似憨厚無知,卻一肚子壞水,想把他也拉下水的徐虎肩膀,接過密信,轉身就扔進了火爐當中。
“啊?”徐虎錯愕,膽戰心驚,但還是回去了。
也對。
這裡可是水牢,千歲爺的地盤。
就算有人想報復,還能殺進皇宮不成?
他雖然不識字,但看到這一份密信,機警的他,該聯想還是能聯想出來的。他可不敢卷入任何的宮內鬥爭,此刻有了主心骨,立刻就去辦。
徐虎走後。
昏暗燭火,搖曳不定。
映照的蘇辰陰柔的面容,也明暗不定,在他手中,多出來了一份沾染鮮血的密信,赫然是剛才被他燒的密信。
實質上。
一個轉身,他只是將自己懷裡,將例行公事寫給上司錦繡阿諛奉承的信件給燒了罷了。
原主是識字的。
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好奇,他看完裡面的內容。
密信上內容很多。
但實際上,最重要的只有一條,那就是梁武帝可能快死了。
“淦!”
蘇辰眸子一縮,渾身一哆嗦,將密信扔了出去。
他感覺,他也快死了。
如果是真的,恐怕他剛剛看了整個朝廷最危險的消息。
這代表,身為梁武帝獨子的太子必然要上位,千歲魏公跟太子間的廝殺短時間必須分出生死。
在他看來,宦官怎麽可能鬥得過下一任皇帝!梁武帝膝下的皇血,就只有太子一個男丁……
“接下來的時代,肯定屬於下一任皇帝。”
“說不定。”
“我能左右橫跳,布局下一朝也說不定,畢竟,我長生不死,總要有些準備,當然,修行才是重中之重……”
這密信,想了想,蘇辰還是撿了起來,又將它鋪平,跟自己的錢袋子藏在了一起。
然後。
他馬不停蹄的拿著三百二十兩銀子去了尚武局。
不踏修行,他就永遠沒有安全感,誰知道這魏公公還能得意多久。
自身實力硬,才是真的硬。
先定個小目標,活到下一世,也就是下一個百年。
“錢帶來了!”
夜晚。
荒廢的假山,蘇辰正藏頭露尾的跟一個小太監接頭。
“給。”
對方也毫無修為,藏頭露尾,左右四顧,點了點銀子,將一門修煉法扔給了蘇辰就走,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樣的事情了。
只是這個修煉法……
蘇辰看著這落滿灰塵,紙頁蠟黃,上書《拔劍訣》,卻無多少翻動痕跡的書籍,有些狐疑,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這門修行法厲害不厲害。“
“呵呵,想來也不可能,三百兩銀子,能買到什麽好貨,應該也就是尚武局裡面的地攤貨吧。”
蘇辰搖頭,將功法塞入懷中,折返回了水牢。
反正他長生不死,有漫長的時間可以浪費,這門不行,日後有機會再換功法就是了。
此時。
尚武局,藏經樓中。
正有一尊滿頭白發,眸中卻有紫色電光匯聚的紅袍老者,正在藏書樓一樓左右四顧的尋找著什麽。
“我扔這裡墊桌角的那門拔劍訣呢?”
他在問。
一樓掃地的小太監一愣,隨後臉色煞白無比,緊忙搖頭,表示不知道,然而身子一抖,又忍不住問了聲。
“總管,這功法品級很高嗎?”
“倒不是高不高的問題,這本修煉法傳聞乃前朝大周第一劍聖留下的修煉法,可從不曾聽人修行成功過,甚至滿篇都是隱晦難懂,狗屁不通的內容……”
“就連當朝一品,都有借閱過此法,想要一窺一品之上的通天之路,可惜,不是毫無所獲,就是走火入魔……”
“如此七百年,這門修煉法才一路從皇宮秘藏,變成了藏經閣頂典藏,一路最後變成這最底層,跟一大把入門功法在一起,成了墊桌角的東西了……”
“我來,也只是想把它請出藏經閣,誰修煉了它,可要倒大霉了……”
老者話音徐徐,在敘說。
夜。
水牢。
蘇辰傾吐一口濁氣,折下一條山參須,塞入口中良久,睜開了雙眼。
在他體內,有一股凌厲如劍的內氣誕生了。
他,拔劍訣入門。
內氣五品了!
“三百兩銀子竟然還能搞到如此好貨,如此凝練,且銳利的內氣,這至少也是四品修煉法了吧。”
“看起來,也的確不像是什麽爛大街的貨色,不愧是尚武局出來的,真重視口碑啊。”
也在此刻。
武閣藏經樓裡的掃地小太監,終於忍不住問了紅袍老者,那門功法到底是何等品級。
“一品之上,宗師武學。”
“不過,這門修煉法七百年來無人修成過,必然是假的。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修煉法是真的,只是修煉的人天資不夠,所以才看都看不懂,但這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昔年,陛下天資縱橫,直追開國太祖皇帝,三十年登臨一品修行,他都一無所獲,這人間若真有的人能比他更有天資,只能說是話本中才有的不世妖孽了……”
蘇辰還不曾知曉他已經成了別人口中的不世妖孽了。
現在。
他遇到了一個難題。
水牢。
有一隊凶神惡煞的禁衛,拿著公函,衝進了水牢,前來提審一個人,是個小太監,叫做什麽陳玄。
牢頭徐虎慌慌張張敲響了他的門。
“頭!”
“大事不好了。”
“禁衛要提走剛被打死的那一個小太監!”
徐虎很慌亂,雙.腿都在抖。
這時,他才意識到,他打死的是什麽人,能請動禁衛出面,隻可能是東宮的那一批人了。
對此。
蘇辰的反應,則是鎮定了許多。
他後面有人怕什麽。
更何況。
真要死,也是先死牢頭。
“慌什麽?”
“按流程給他們就是,左右不過一具屍體……”
如今,有了修行,一口真氣在體內蘊藏,蘇辰自然有了底氣,看了眼慌張哀求看著他的牢頭,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皇宮,有兩股修行勢力,武監局,還有禁衛營,哪怕強如魏公也是在徹底執掌了武監局這一份修行力量,才有足夠的底氣,當這所謂的九千歲。
皇帝萬歲,太子千歲,魏公九千歲。
較外范圍的區域,歸於禁衛管,內范圍,則是武監局,這是皇宮的勢力范圍。
“死了?!”
陳雄,臉色鐵青。
“不錯。”
“水牢打死個人很正常,不是嗎。”
“就如你們的黑獄,不也誤傷了不少我們武監局的兄弟嗎。”
蘇辰皮笑肉不笑,坐在椅子上,飲著茶水,他大小背後也是有一尊藍袍管事錦繡公公做靠山的,還真不怕對方。
對此。
陳雄一言不發,只是臉色難看,深深的看了一眼蘇辰,還有徐虎,就領著禁衛將屍體挖出來領走了。
“會不會有麻煩,他們背後恐怕是……。”
徐虎還是憂心忡忡。
“能有什麽麻煩。”
“這裡是魏公的地盤。”
蘇辰老神在在,他繼續跑去修煉了。
優勢在他,只要時間足夠,他就可以靠著催熟寶藥,成為真正的頂級高手。當世一品,某種意義上,可是能夠跟皇帝平起平坐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