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雖然不同意唐文軒的看法,但畢竟這是唐文軒第一次向他提要求,還是給了唐文軒四個年青人。當然,這四個人身世肯定是清白的,而且與宋家毫無關系。
其中一個叫宋濤,才20歲,雖然姓宋,但與宋家已經在五服之外了。一個叫黃子恆,21歲。唐文軒見他們兩個年紀最輕,便把他們安排進了老閘巡捕房。有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總督察親自批準的命令,後勤科的唐奉舉也不敢刁難。
另外兩個人,一個叫杜平,27歲,另一個叫姚大力,25歲,唐文軒讓他們做自己的眼線,在社會上混跡。同時讓宋平暗中招募人手,以備不時之需。
如此一來,便需要資金支持了。
唐文軒仔細回憶,終於打開了原主藏得十分隱蔽的保險箱,裡面有兩根大黃魚,十根小黃魚,還有將近一萬法幣。還有一把勃朗寧手槍和一百發子彈。
另外還有一張舊照片,是原主和一個長發女孩的合照,黑白的,當然這時期的照片基本都是黑白的!唐文軒一時也記不起這長發女孩是誰。
只是最裡面的一個首飾盒裡,有一枚藍寶石戒指和半張法幣。唐文軒一陣激動,莫非這就是證明自己紅黨身份的信物和接頭的憑證?
唐文軒將十根小黃魚全部給了宋濤和王大力。至於宋濤和黃子恆,進了巡捕房還怕沒生活費嗎?
只是有副總督查長丁高力在,唐文軒靠兩個新人是改變不了什麽的。
唐文軒也嘗試著想請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把副督察長丁力高免職或者換個地方,卻被維達婉拒了。
後來還是偵查二隊探長李明告訴唐文軒,副督察長丁力高有青洪幫背景,更有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一位華人董事替他撐腰。
只是。
還未等唐文軒想到對付副督察長丁力高的辦法,自己先麻煩纏身了。
周一。
唐文軒剛到老閘巡捕房上班,就看到報案大廳圍著好多洋人,有英國人,還有美國人,德國人,甚至還有一位叫李約瑟的神父。
卻都是財物被盜。
看來是一夥飛天大盜,而且專偷洋人。
唐文軒起初還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中國俠義好漢,劫富濟貧,專偷洋人,挺好的!
這時。宋濤拿著一份《字林西報》和一份《大美晚報》走入唐文軒辦公室,神情凝重對唐文軒道:“前天和昨天晚上被盜的案件,今天早上就登報了,頭版頭條都是指名道姓抨擊我們老閘巡捕房的!文哥你是老閘巡捕房督察長,肯定是有預謀衝著你來的。”
這時。
唐文軒辦公室電話鈴響了。
卻是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語氣自然很不高興,限令唐文軒七天內必須破案。
唐文軒立即召集眾人開會。
會上卻只有偵查二隊李明講了幾句對案件的看法,其余的人都是徐庶進曹營不發一言。
唐文軒道:“總督察長維達命令我們七天內必須破案。”
副督察長丁力高立即冷笑道:“這批江洋大盜能飛簷走壁,別說七天,恐怕七十天也破不了案。小唐你還是主動擔責請辭吧,免得拖累大家共同受罪。”
唐文軒淡淡一笑道:“行!為了不拖累大家,七天內破不了案我一定主動辭職。不過,在這七天內我希望大家能夠全力以赴,偵破此案。誰要是出工不出力甚至是故意扯後腿,我會先開除他再辭職!”
夜。
唐文軒在自己家中召集了宋濤、黃子恆、杜平和姚大力商議。
只聽杜平道:“據我了解,應該是青洪幫應副督察長丁力高的要求,專門請來的外地的高手做的案,目的就是要趕走文哥!我猜這些外地高手得手後,早就離開了租界,甚至是不是在上海都說不定了!”
宋濤道:“那七天時間怎麽可能抓得到嫌犯!”
卻聽黃子恆道:“要不我們去買幾個人頭,只要他們咬死是他們做的,也就破案了。畢竟盜竊不至於致死!”
聞言卻是杜平首先道:“這樣不行!等我們宣布破案後,對方再出來用同樣手法作幾次案,很容易就揭穿我們冒名頂罪,到那時後果更加糟糕!”
眾人一陣沉默。
還是杜平先開口道:“要不請宋家向杜二先生打個招呼?”
唐文軒熟知後事,搖頭道:“宋家恐怕還沒有這個能力讓杜二先生讓步。不如我自己出面去談談看。”
第二天。
唐文軒帶了宋濤和黃子恆,在杜二先生門口等了一天,卻也未見到本尊。門房倒是客氣,卻一直推托說杜二先生不在家。眼見天色漸暗,唐文軒只能無奈離去。
而老閘巡捕房的人形形式式,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只是都沒有任何結果。只有副督察長丁力高似乎穩座釣魚台,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第三天。
上午。
唐文軒依然帶了宋濤和黃子恆去見杜二先生,卻依然未能見到。這次唐文軒沒有多等,只是淡淡地對門房說:“我是公共租界老閘巡捕房的督察長唐文軒,如果杜先生有空,希望能見上一面,相信我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離開杜公館。
唐文軒徑直來到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的辦公室。
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面色陰沉,用英語冷冷地道:“唐督察長是不是給我帶來好消息了?”
唐文軒熟練地用英語道:“維達先生能夠出任巡捕房總督察長,必定具有睿智的頭腦和洞察的目光!您應該知道副督察長丁力高是青洪幫分子,這次的飛天大盜案正是青洪幫所為,目的就是把礙手礙腳的我踢開,扶持丁力高上位,從而達到青洪幫控制老閘巡捕房的目的!而且大家都知道,靜安寺巡捕房督察長陸連奎,成都路巡捕房督察長尚武,虹口巡捕房督察長馮志明,榆林路巡捕房督察長馬德榮,都是青洪幫的人!再加上老閘巡捕房督察長丁力高,我想請問維達先生,日後這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究竟是聽從維達先生的?還是聽從青洪幫的?”
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道:“但是對我來說,維護公共租界的和平安寧是最主要的任務!”
唐文軒微笑道:“屬下有一份計劃書,正是為了維護公共租界的和平安寧。”說著,唐文軒遞給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一份計劃書,取材於後世HK的雷總華探長。
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看了一頁便被其中的內容深深吸引,老奸巨滑地笑道:“唐督察長,如果有人說你是巡捕房的首席之才,我絕對不會驚訝!”
唐文軒笑道:“謝謝總督察長大人讚賞,不過眼下我需要得到大人一點小小的幫助。”
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問道:“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唐文軒道:“聽說福州路99號是總督察長大人的舊居,我想冒昧借用三日。當然,這是我擅自闖入,大人您其實毫不知情。”
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想了一下,從辦公室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隨手放在辦公室桌上,對唐文軒道:“我想起來了,我還有個會議,你走的時候記得鎖上我辦公室的門。”
唐文軒望著桌上的鑰匙笑道:“放心,我一定不會忘記鎖門的。”
第四天。
大上海表面上依然風平浪靜,其實波濤洶湧。很少有人知道突然發生了一件驚心動魄的大事!
青洪幫杜二先生的幼子被人綁架了!
誰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這麽乾!
這不是太歲爺上動土嗎?
可偏偏確實有人這麽幹了!
整個SH市警局外松內緊,到處設卡盤查,挨家挨戶搜查。
地下勢力更是囂張,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到。
上海公共租界也被波及,巡捕房總督察長維達親自下令,所有巡捕全部加班,在租界內挨家挨戶查找。當然租界內住著許多洋人,方式方法還是要講究的!
夜。
唐文軒不敢回家,正好以加班的名義在老閘巡捕房留宿。
這時有個中年男子前來老閘巡捕房唐文軒的辦公室,拜訪唐文軒。
只見這個中年男子施然而座,笑道:“唐督察長,我們又見面了!”唐文軒一時記不起這個中年男子是誰,在這風口浪尖上要竭力避免發生任何意外,判明這個中年男子是友是敵很重要。而且這個中年男子舉手投足之間,顯得十分自信,想必身份不低!
當下唐文軒道:“真的很抱歉,我因為不久前中槍昏迷了半個多月,導致記憶部分受損,實在記不起閣下是誰了。”
這個中年男子流量出一絲詫異,隨即又釋然, 道:“也是!你當時受傷極重,大家都以為你凶多吉少了。還好吉人自有天相!介紹一下,我是複興社特務處上海區站長陳方平。”
大名鼎鼎的軍統前身,唐文軒當然聽說過。此時上海尚未淪陷,複興社特務處雖然不公開行事,但自然也無需如敵後般隱蔽,是以陳方平自然敢公然現身。
唐文軒對抗日戰爭軍統的犧牲還是很佩服的,當下熱情地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陳站長,失敬失敬。不知道陳站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卻見陳方平目光炯炯,緊緊盯著唐文軒道:“不知道唐督察長有否聽說杜先生公子的事?”
唐文軒作為後現代人,其實已經隱約猜到陳方平突然出現的原因,快速衡量了一下,笑道:“陳站長在上海手眼通天,此事想必也瞞不過您!”
陳方平點點頭,既然唐文軒投之以誠,便當即表達自己的立場道:“真是後生可謂啊!”
唐文軒聞言心中一松,忙道:“年輕人容易做事莽撞衝動,還請陳站長多多指教。”
陳方平卻避而不談,反而問唐文軒道:“你對我們鄰國日本怎麽看?”
唐文軒一怔,卻毫不猶豫道:“日寇軍國主義橫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一年之內必犯我中華,我中華民族生死存亡戰無可避免!我們現在就應該早做準備!”
陳方平喜道:“還是唐督察長看得明白!可笑國內還有不少還在不停地鼓吹為避免戰爭要竭力討好日本人,量中華之物力,結日本之歡心!荒唐!”
唐文軒頓時對陳方平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