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劉病已道:“薛宣兄弟,剛才幫我引開追兵,夠意思。我沒犯什麽律法,這是一場誤會,很快就會澄清的,等我沒事了,我會報答你剛才的搭救之恩的。”
“公子休要客氣!我救你不是為了報答的,上次我使詐給你的雞下毒,贏走這麽多銅錢,你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幫我,這份情我一輩子記在心裡!”薛宣拍著自己瘦弱的胸脯,眼神充滿真誠,語氣十分堅定地道。
“好,”劉病已感動地說,“你準備去的酒家在哪裡?能不能帶我也一起過去,找點事做,讓我也有個藏身之地?”
“沒問題,我就說你是我堂兄,一起來投奔他的。”薛宣爽快地道。
隨即又有些擔心:“可是,公子,這酒家裡淨是些服侍人的活兒,你能行嗎?”
“放心,能行的。”劉病已苦笑,從高一開始,到了寒暑假,他就去飯店、超市等地方打假期工,沒想到穿越來到這裡,也擺不脫打假期工的命運!
……
天黑後。
薛氏酒家。
看來漢代人取店名一般是直接以主人家的姓氏來冠名。
老板叫薛霸,是一個胖子,滿臉橫肉,他瞪著一雙圓眼,上下打量著劉病已、薛宣兩人。
劉病已經過這一天一夜的奔波,衣服上沾滿了泥巴,臉上也汙穢不堪,沒半點公子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鄉下進城的農民工。
薛宣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身破衣爛衫,瘦小的個頭,稚氣的臉上滿是灰士,唯有一雙眼睛滴溜溜的靈活轉動。
“你說你是薛家溝村的?老薛頭的孫子?”薛霸問。
“嗯,是的,薛大爺,村裡的老少爺們經常說起你,說你從幾歲就在城裡,但也沒忘了鄉親,對鄉親們好……”
薛霸擺擺手,“別說這些沒用的,你爺爺老薛頭在世時,來長安城我這裡做過兩年工,人還算勤快,就是喜歡貪點杯。”
“他呢?他是咱村哪家的,我怎麽覺得有點面生?”薛霸瞅著劉病已問。
“他是我堂兄薛超呐,他小時候長得也瘦小,就這幾年長大了,所以您不認得了……”
“可是,你們能做什麽呢?”
“薛老板,我們什麽都能做,有口飯吃就行!”劉病已主動道。
“這樣吧,薛宣你還挺靈活的,你就在前面招呼客人。薛——超,你長得尚可,就主要負責兩件事。一是隔壁的‘麗春院’,長年從我們這點餐,你負責送,這樣那些娘們也高興些。二是店裡來了女客,就由你負責上前介紹菜品和上菜。”
“好的。”兩人點頭答應著。
劉病已暗想,難不成自己穿越到漢代打個工還要出賣色相?
晚上,劉病已和酒家十幾個幫工一起,睡在後院一間狹小的木板房的通鋪上,輾轉反側。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按照史書記載,明天就是霍光廢帝的日子。過不了幾天,他就要派人接自己去宮裡,推舉他成為新皇帝啊,怎麽今天就突然派人來抓我去下獄呢?
問題肯定還是出在許廣漢身上,這個頭腦簡單的家夥,肯定是去貼靠劉賀的親信手下,現任長樂宮衛尉安樂去了。
這怎麽了得,這個安樂可是霍光必殺之人啊!
沒有隨劉賀出城的他的部屬,現在想必都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包括自己那個倒霉的嶽父。
自己是因為和許廣漢的關系,也要被抓。
劉病已漸漸想通了事情的原委,但是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先保命要緊。
霍光急於處理廢帝的事,無暇派人追捕自己這個無名小卒,或許追捕的人認為他已經逃出了城吧,看樣子,並未在城內發圖像通緝他。
窗外,一鉤瘦月發出淡淡的光芒,從木板房的縫隙中透進到裡面來。周圍的人都睡得很熟,鼾聲此起彼伏。
次日,街市依舊太平,酒家一切如舊。沒人會想得到,一場宮庭巨變即將在不遠處的未央宮內發生。
門前大道上時不時疾馳而過的一隊隊騎兵,揚起陣陣灰塵,令人感到氣氛有些異常。
午膳時,劉病已挑起兩擔菜飯,去“麗春院”送餐。
在路上,時不時碰到一隊一隊的軍士押解著些被捆綁住的人犯們從街道上走過。
有人犯掙扎著喊冤,劉病已聽出他們的口音和許廣漢一樣,心裡一驚:是劉賀的手下,霍光已經動手了!
他低頭從軍士身邊走過去,偷偷地瞧這些人犯,沒有看到許廣漢。
去麗春院送完餐,被幾個老女人取樂揩油了幾下,劉病已匆匆趕回酒家。
思來想去,他覺得躲在酒家也不是長久之計,現在一要了解清楚狀況,霍光為何派人抓自己,二要找人幫自己說話。
能幫到自己的,就是張彭祖了。
他找來薛宣,此刻的薛宣雖然才來店裡才半日,但老板薛霸見他甚是靈活,會派他出去打酒。
劉病已找來薛宣,對他耳語一番。讓他出去打酒時,看有無機會,去一趟張彭祖府上,請他過來這裡與自己見面。
薛宣點頭應允了。
下午,薛宣又被派出去沽酒,他挑著酒桶,按劉病已用木炭在地上畫的地圖所示,並詢問他人,一路來到右將軍張安世府前。
他壯著膽子,走到府門前,小心翼翼地請求守衛府第的軍士,求見張公子。
軍士用鄙夷的眼光打量著他:瘦黑的小個子,店小二打扮,挑著一副比他還大的酒桶。斥責他速速離開,不得在府前盤桓逗留。
薛宣還挑著酒桶,急於回店,沒有時間多說。隻好先挑酒回店了。由於回來得太晚,遭到了薛霸的斥責。
劉病已正站著給幾個客官上茶水。看見薛宣回來,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卻見他微微搖了搖頭。
兩人瞅了個機會,碰了碰頭,劉病已知道了事情經過。還有機會,只要薛宣能出去沽酒,遲早還是可以去張府找張彭祖的。
酒家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大隊軍士將酒家圍得水泄不通。正在吃飯的客人們都驚慌地站了起來。
“給我把這裡圍了,一個都不準放跑了!”為首的那個身軀魁梧的百夫長指揮著眾軍士。
薛霸從後廚奔了出來,肥胖的身子倒極為靈活,跑到軍官面前,擺動著一雙油膩的大手,躬身作輯,胖臉上賠著笑:“這位軍爺,不知為啥圍住咱店?會嚇著咱的客人的……”
百夫長面色不善,手按了按腰刀的刀柄,打斷他:“有人舉報你店裡私藏了要犯!”
“要犯?這裡除了吃飯的客人,就是咱店裡做事的店小二、廚師,並無什麽要犯。”
“我問你,昨日你店可來了什麽人?”百夫長問。
“昨日?哦,我老家來了兩個後生,來我這裡找點事做。”
百夫長掏出一張畫像:“可有此人?”
薛霸一看:“這不是薛超嗎?”
“此人在哪?”
“……咦,剛才還在這裡,人呢?薛宣——”薛霸看到了他。
“來啦!”薛宣將手裡端著的一盤菜放到了顧客桌上,小跑過來。
“薛超呢?”
“他……不知道。”薛宣搖了搖頭。
沒看見劉病已往哪跑了,只知道他一定還在店裡,沒來得及往外逃。
薛宣心想這回凶多吉少。
“搜!”
幾個軍士拿著畫像,與店裡的人一個個比對。另有一隊士兵衝進店內,到廚房、樓上雅間、後院等處四處翻找。
此刻,劉病已正縮身在廚房角落的一隻齊人高的大酒缸裡,渾濁而昏黃的米酒將他全身浸濕了。他整個頭也全部沒在酒水內,嘴裡噙了一根吸酒用的細竹管,微冒出酒面,以此呼吸透氣。
原來,之前士兵們將酒家圍住時,劉病已趁廚房的廚師們驚慌的出來察看究竟時,奔到廚房,揭開酒缸的木蓋子,爬上缸沿,跳進去鑽到了酒裡面,重新蓋上了蓋子。
劉病已縮在酒裡一動不動,衣裳全部濕透了,緊粘在身上粘粘糊糊的,好不難受。嘴裡一股酸澀味,酒水滲到眼裡,火辣辣的,淚水忍不住冒了出來。
他咬著細細的竹管,輕輕的呼氣又吸氣。
聽到廚房裡搜尋他的士兵們雜亂的腳步聲,有一個軍士走到酒缸旁邊,揭開了蓋子。
他輕輕地將竹管拉進水裡,一股酒流順著竹管流進他唇邊,險些嗆著。他強忍著難受,屏住呼吸,身子竭力保持一動不動,以免酒面產生波紋。
這個士兵沒有發現他,蓋上蓋,走開了。
聽到蓋蓋子的聲響,他直起身,將頭露出酒面,貪婪地吸了一口氣。滿頭是酒水,粘粘糊糊的。酒缸裡黑呼呼的,蓋子的縫隙上透露出一點微光。
他就這樣直著身子站著,頭微露出酒面,凝神聽外面的動靜,以防哪個軍士又重新來揭開蓋子察看,他就及時再蹲縮進酒裡。
外面的士兵們裡面搜尋了一通,沒發現他,回到酒家外面複命。
“混帳!難道飛了不成!中郎將有令,活要見屍,死要見人!否則軍法從事!”
百夫長大聲嚷嚷著,既氣憤,又對將受到的軍法處置感到恐懼,臉扭曲著,面相猙獰。
原來,霍禹非常有心機,早就了解劉病已和張彭祖交好,派人在張府門前監視,發現薛宣來找人,於是一路跟蹤到此。
本來薛宣極為機靈,也時不時察看身後是否有人跟蹤,但由於挑著兩桶又大又笨重的酒桶,視線受到了妨礙,還是被人跟蹤得手了。
百夫長大步上前一把揪起薛宣,大聲質問:“他人呢?!”
“長官,我真不知道,我是同他一起來店裡做事的,跟他並不熟……”薛宣瘦小的身子被身材魁梧的百夫長舉得雙腳離地,但仍面不改色,坦然答道。
“撲通”一聲,百夫長將他丟倒在地上。
百夫長揚起馬鞭,狠狠地抽打薛宣。
薛宣也不閃躲,硬咬著牙經受著鞭打。
“啪”的一聲、兩聲……
他的衣裳成了破布條狀,肌膚裸露,滲出鮮紅的血,很快成了一個血人。
“說不說!說不說!”百夫長喘著粗氣,邊用力抽打邊大聲問。
旁觀人們不忍再看,紛紛轉過臉去。
薛霸見百夫長凶狠,想上前勸阻,想想還是不敢。
薛宣也是夠硬,硬是一聲不吭,沒叫一聲痛,更沒求饒。
“再不說,以你包庇朝廷要犯,定你死罪!”
百夫長丟下馬鞭,“鏗”得一聲,拔出佩刀,架在薛宣的脖頸上,作勢要砍。
“啊!”圍觀人群發出驚呼聲。
“放開他!”
突然一聲叱喝,劉病已出現在酒家門口。
他頭髮擰結成塊狀,全身上下濕漉漉的,衣裳緊貼身子,更顯現出他健碩的身材。酒水順身子往腳下流,腳下一攤酒漬。
聽到外面的鞭打聲、百夫長的喝斥叫罵聲,他知道,如果自己僥幸躲過這一關,薛宣就可能小命不保。
為了保全自己,讓一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兄弟喪命,不是大丈夫所為。
想到這裡,他毅然掀起蓋子,跳出酒缸,大步走出酒家。
其實,百夫長並不敢當街砍殺薛宣,按照漢朝律令,死囚需要上報廷尉批準才能執行。
但如果百夫長是為了審問犯人而沒控制住輕重,將薛宣打死,就至多是一個瀆職,只是免職了事。
“拿下!”
百夫長大喜過望,手下士兵一擁而上。
劉病已也不反抗,任由兵士們抓住。
“等等,”薛宣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全身是血,兀自昂著頭,道:“官府抓人也不帶這樣的吧,至少要穿件乾淨衣裳再走吧?”
百夫長抓到了劉病已心情快活多了,見薛宣小小年紀竟如此硬朗,心裡也有點佩服,語氣就好了些,道:“你這小子還嘴硬,你爹媽沒讓你從軍真是可惜了。好吧,你去給他拿件乾淨衣裳來!”
薛宣來到後院幫工們住的木板房裡,他自己的衣裳太窄小,於是從其他幫工的包袱裡挑了一件身長和劉病已相仿的衣裳出來。
一個幫工認出是他的衣裳,想過來理論。薛宣瞧都不瞧他,掏出一串銅錢丟給了他:“就這些,多也沒了!”這個幫工接過銀兩,也不吭聲了。
薛宣拿來衣裳,百夫長見他小小年紀辦事爽利,不禁也暗暗稱奇。
劉病已暗想果然沒認錯薛宣這小弟,前世因為自己家世不濟,四處遭人冷眼,一慣獨來獨往,沒想到穿越到這古代,不僅有張彭祖、杜佗、王奉光這幾個少爺公子做好哥們,連偶然結交的這麽一個小弟,也能舍命保護自己,難怪人們常說“人心不古”,當真是古人更重義。
他禁不住哈哈大笑,大聲道:“好兄弟,難為你了!店家!好生相待我這兄弟,讓他安心養傷,等我回來,必定重重賞你!”
眾人心裡均想,官軍動這麽大的陣勢抓捕他,肯定是個朝廷要犯,保不齊是要砍頭的,居然還說回來有重賞,真可謂是大言不慚了。
店老板薛霸心裡也是這麽想的,礙於和薛宣同村之面不好說什麽,隻好訕訕不語。
百夫長是個軍人,之前鞭打薛宣是軍命難逢,怕擔責任。現在敬重這兩個年輕人重情重義,也樂得行個方便,讓七八個健壯的軍士押著,帶劉病已去室內更換了衣裳。
……
長安城未央宮附近的官獄內。
牢房裡,四面是潮濕的厚牆,滑膩的牆壁上長著青苔。沒有窗戶,只有過道盡頭隱隱透過來一點微弱的光線,室內陰暗,空氣中充滿一股汗騷、尿液各種混雜的味道。
“我X!”劉病已在心裡罵了一句娘,老子穿越過來當死囚?
陰暗的四周感覺都是些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後生!你是誰?俺怎麽從來沒見過你?”一個嘶啞的嗓音開口問道。
你管老子是誰!劉病已聽出了他們的口音,和許廣漢一模一樣。這些倒霉的家夥想必就是劉賀從昌邑帶過來的屬下。自己就是被許廣漢——也是被這些家夥給害的。
“怎麽不說話?”這家夥好奇心比較重,不問清楚不罷休。
“說話作甚?說話能從這裡出去?”劉病已沒好氣地說。
“咦,你不是俺們昌邑人,你是長安人?”
“你管好你自己吧!瞧你這樣,大概是馬上要被砍頭了吧?”
“砍頭?”這人一窒,隨即發出一聲狂笑,大喊道:“大王啊,你為啥不聽俺的勸啊,好好的局面,毀於一旦,不該啊——”他狂笑後哀慟不已,雙手在空中亂揮亂舞,一副情緒激動的模樣。
牢房裡蹲著、坐著幾十個人,或許是都知道自己即將被砍頭的命運,都麻木不動,任由他發瘋式的發泄。
隔壁一間牢房裡的人聽到響聲,隔牆喊話道:“龔遂大人,冷靜些,事情還有轉機——有個好消息,安樂他控制了上官太后——”
“什麽?”龔遂立馬停止了哀慟,將耳朵貼在牆壁上,“你說什麽——”他要確認這個可能帶來一線生機的消息。
牢房裡本已麻木不動的人們像僵屍突然復活,紛紛站了起來,邁動著腿聚攏在龔遂身邊。
“剛被抓進來的人親眼所見,安樂控制了上官太后,霍光現在和他還在對峙,咱們還有生機——”隔壁那邊又喊話道,隨即被獄卒的喝斥聲打斷,安靜下來。
龔遂這邊的牢房裡沸騰起來。“好樣的!”“安樂乾得好!”“只要上官太后在手,霍光投鼠忌器,必定不敢輕易廢了昌邑王!”
劉病已的眼睛漸漸適應了牢房內的黑暗,看清這些人衣著均十分華麗,不過皺巴巴的,不甚乾淨,個個頭髮凌亂,面色驚恐。有的腳下隻穿著一隻靴子,另一隻腳穿著的白色布襪也髒兮兮的。
聽到這個好消息後,他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歡呼雀躍起來,開始討論昌邑王不被廢繼續當皇帝的可能性。
“沒有上官太后的詔書,沒人有權廢立皇帝。”
“當然,否則就是謀反,夷三族!”
“只要主公還是皇帝,他就會下令放我們出來,而且官複原職。”
“我們還是靖難有功的功臣,還要重賞。”
“必須的!”
有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道:“如果主公繼續當皇帝……該置霍光於何地呢?”
“……”眾人啞然。
“將他下獄問罪?”有人小聲地道。
沒人說話,這些昌邑封地來的人,到長安二十多天,見識了霍光的權威,守衛長安的軍隊,長樂宮、未央宮的禁軍,全部隻唯霍光之命是從。
安樂這個書生,不知哪根筋起了作用,居然能找到機會控制住了上官太后,實屬難得。
但如果說僅憑此就能扳倒霍光,大夥都沒信心。
這些人用拳敲擊著隔壁,想再聽到更確切詳細的訊息,但隔壁就像沉寂下來了一樣,之後再沒有喊話。
“難道?就都拖出去砍了?”有人驚悚地問。
“別瞎說,上官太后還在俺們手上呢?”
問話的人苦笑:“是在安樂手上,不是在俺們手上。”
這倒也是,就是將這牢房裡的人全部砍了,也不影響那邊的局勢。
想到這裡,這夥人又灰心下來,重新或蹲或坐在地上,喧鬧之聲停止了。
這歷史到底怎寫的啊?劉病已都聽懵了。
史書明明記載,霍光召集大臣,請來上官太后,當眾宣布廢除劉賀帝位。
國不可一日無君,沒過幾天,就推舉劉病已當了皇帝。
現在怎麽跑出一個安樂,控制了上官太后?
還有自己這個壞事的嶽父許廣漢,此刻在哪裡呢?是不是也在哪間牢房裡?不會已經被砍了吧難道自己穿越成了劉病已,竟然改寫了歷史?
難道劉病已因為其嶽父許廣漢附逆了劉賀而一並治罪?所以根本就不是什麽漢宣帝?
劉病已越想頭越疼。以前看得那些穿越小說中,現代人回到古代,憑借現代人的科學知識,對其他人都是輾壓式的存在。現在看來事實並不是這樣。
現代人穿越回到古代,完全是來到了一個萬分陌生的地方,不懂社會所有的規則、生活習慣,可以說是寸步難行。如果自己不是有許家人照顧,恐怕連生存都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