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國是炎黃部落旁邊的國家,雖然名字裡帶個“國”字,但整體規模與炎黃部落差不多,甚至小那麽一點。
在這裡,黃帝的身份無人知曉,他可以當一個百姓來觀察西陵國的百姓生活。
黃帝走進了一個熱鬧的村莊裡,與部落裡一樣,老人坐搖椅曬太陽,小孩嬉戲打鬧,男丁下地耕種。
但不同的是,村落裡的女子都不知道哪裡去了,而且這個村裡的人衣服比他這位人皇穿的好的多。
黃帝身上是打獵剝下的獸皮,他穿的最好,是牛皮背心和羊絨的袖套,褲子也是牛皮的(炎黃部落在山西,陝西,河南一帶,作者認為不會出現老虎和狼,不敢瞎寫),至於鞋子……呃,他們好像沒有鞋子。
黃帝慢慢認識到這一點:這裡的人並不富裕,一個個面黃肌瘦,但為什麽穿的這麽好呢?
周圍的人也發現黃帝的不同,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這個“野人”。
黃帝被看的有些尷尬,加快了腳步,走了不就,一個白頭髮白胡子的老者攔住了他。
“你這打扮不像是西陵國人,你是從哪兒來的?”
黃帝愣了一下,他很久沒被這麽“審問”過了。
“果然在自己家待的太安穩了呀,還是得出來多走走多看看。”黃帝心想。
那老頭見他不說話,厲聲審問道:
“怎麽不說話,難不成你是個沒學會說人話的野人?”
黃帝一聽就怒了呀,他一代人皇,哪受得了這氣。
“吾乃公孫軒轅,炎黃部落的首領。”言罷黃帝瞪著那個老頭,人皇之威散出,老頭忍不住要下跪。
“閣下且慢。”嘹亮的聲音傳來。
“我是西陵國王,國中百姓不懂禮數衝撞了您,我自會嚴懲,還請手下留情。”
黃帝這才收斂威壓,抬頭望去,來人是一個大概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男性(上古時期活三十歲都算老人了,十幾歲已經可以主持國政了)
“謝……謝人皇不……不殺之恩。”地上的老頭顫巍巍道。
“無妨,去吧,我和你們國王談一談。”
老頭站起身後趕緊脫離了這裡,但仍心有余悸。
“那這邊請。”西陵國王比了個手勢,意思黃帝跟著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一個山洞中,洞裡不算豪華,但也是很精致了。
兩人對面而坐,黃帝開口問到:“你為什麽會認識我”
“哦,這便說來話長了”國王歎息一聲,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他叫西陵華,本是黃河岸邊一戶普通人家的孩子。
可有一天,他家中來了兩個青面獠牙的黑衣人,說他們是九黎部落來的,最近要打仗,要西陵華的父親去充軍。
他父親自然不肯,兩名黑衣人便要強行將他父親帶走,扭打中,西陵華的母親被黑衣人一把推倒在一塊石頭上,瞬間沒了呼吸。
他的父親也被強行帶走,而他卻因為太小逃過一劫。
年幼的西陵華嚎啕大哭,蜷縮在母親的屍體旁,眼神中毫無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他睡著了睡夢中仿佛聽到有人進了他家的屋子。
“蚩尤那幫人都是王八蛋,連孩子女人都不放過。”
“這個小孩還活著。”睡夢中,西陵華感覺自己被抱走了,到了一個溫暖舒適的地方,終於是活了下來。
過了幾日,九黎部落與炎黃部落開戰,死傷無數,他的父親也消失無蹤,也許死在了戰場上,也許都沒活到大戰開始。
而救他的那兩人,正是炎黃二人。
“哦,我確實記得有這麽一個人,後來我和炎帝把他帶到了部落裡,回去的時候小孩就不見了。”
“沒錯,那是我心中隻想著復仇,所以我跑了出來,到了這裡,我召集所有對九黎部落有矛盾的人企圖殺死蚩尤眾人
等我組織了一個有三千人的軍隊準備討伐蚩尤時,才知道他已經死了兩年了,並且是被黃帝斬殺的
我喜極而泣,回到這裡後給我的父母燒紙,訴說了一切,也算了了些恩怨吧。”
說著說著,西陵華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也逐漸泛紅。
“然後你便在這裡建造了國家,來保護百姓,是嗎?”
西陵華點點頭,擦了擦眼淚說:“當然,我也在等您”
“我曾去過炎黃部落,可那時您還在外征戰,於是便回到了這裡,準備等幾年再去找您,今天就要走了,卻恰巧碰見了您。”
說罷西陵華掏出一個箱子說道:“沒什麽能報答您的,這是我西陵國致富之寶,便贈與您了”
黃帝打開箱子,裡面是一本書,書上記載著一種生物——蠶,並且還有著養蠶、紡織的方法。
“考慮到您不懂紡織之術,您還可以在國中挑兩位懂得紡織之術的人回去。”
黃帝大喜,又和西陵華聊了兩句後離去。
黃帝走後,西陵華的眼中也失去了喜悅,身後黑影中出來兩個人。
“你背叛了我們”黑影緩緩開口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恩人,我自要報答,讓我殺了他,哼哼,不可能!”
“看來當年抓走你父親沒殺他是錯誤的選擇,你不想看到他活著嗎?何苦與我們做對呢?”
短暫的停頓後,西陵華又說:
“呵呵, 就算我父親還活著,你們也只是拿他操控我罷了,事後你們會饒了我們嗎?我相信我的父親也不願看著他的兒子成為傀儡。”
西陵華抬頭望天,父親的臉仿佛浮在天邊,眼中透露著對他的讚揚。
“父親,兒今日便殺了這狗屁天神,讓他們在黃泉路上給您作伴”
“凡人有情,天神無義”西陵華身上氣勢加重,周身充滿了無盡的怨恨與寒意。
腦中閃過半生的遭遇,母親慈愛的笑,父親厚重的肩膀,思緒又回到從前。
西陵華坐在父親肩上,稚嫩的嗓音動人心弦
“爸爸,我們什麽時候能穿上好看衣服,能吃的飽飽的呀”
“等你長大就可以了”
夕陽下是父子的歡笑,可漫漫長夜也即將來到。
“不!不要,我跟你們走,放過我的孩子。”
母親冰冷的屍體與父親殘破不堪的身軀,至今都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陰影。
“一劍,致黎明,一劍,致夕陽,念此生,世事無常”
西陵華左右手各凝出一劍,然後又瞬間合二為一。
兩個黑影見勢不妙想逃,卻被一劍斬殺,血霧飄散。
“父親,我給您……報仇了,我們……我們再也不會被他們欺負了”
“夠了!”天地中傳來一生呵斥,震的西陵華頭疼不已,幾乎一瞬之間,西陵華身體爆裂化為血霧的一部分
“又折了我兩枚棋子,那你也沒用了吧”那身影在殺了西陵華後消失不見。
山洞隨之坍塌,而那柄劍也一分為二,埋葬在了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