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休湖舉起劍,朝著自稱為解悝的魔修刺去,寶劍的鋒刃上,流轉著銳利的風芒。
這是寒休湖自帶的一柄法器。
眼看著劍鋒都抵在對方的外衣上,忽的一陣紅色的光芒,從對方身體上散發出來,像是一層外殼,擋住了寒休湖的劍勢。
“自啟法寶!”
寒休湖眼神一凝,知道自己激發了那種自帶防禦神通的法寶。
看來對方說的確實很有可信度,即便不是煞骨山的真傳弟子,也絕對身份不低,地位比起一般的宗門魔修,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如何,現在你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我有這法寶護身,你根本傷不了我分毫。現在這種情況,我等不如握手言和,你恢復我的法力,我給你解開血仇秘引。
雖然我不知道你打算要怎麽從這石洞裡逃脫,但若是有我配合,相信你能進行得更順利些,只要先解除你下的毒藥,一切都好說!”
像是怕寒休湖不相信,他還補充道:“你放心,我將來可是要成為真魔修士,自然會在意自己的承諾。若還是不信,我也願意先發下血骨盟誓,今日絕不做有害於你的事情!”
寒休湖聽後,看著對方一副有所依仗的樣子,也只是淡淡一笑,挽了一個劍花,運轉起功法,又朝著對方刺去。
解悝看著寒休湖不信邪的樣子,心道:“也罷,等你見識過我這護身法寶有多厲害,自然就會認真考慮起我的提議了。”
寶劍上,陰色的劍身煥發出呼嘯周旋的風芒,和解悝的護體紅光剛一接觸,就發散成無數道絲絲縷縷的細線,瞬間密布在護體紅光的所有區域上。
隻過了一息的時間,細線風芒像是找到了一個點,又在那裡聚集起來,聚成一道劍風,像是毫無阻礙一樣突破進去。
“啪嗒”,劍風撞向解悝的袖口,將一個手掌大的四方錦帛斬了出來,這錦帛一面紅,一面藍,由兩種不同的布料拚接而成,看起來方方正正的,在錦帛的四個角上,都各自綁有一個黃色流蘇。
“什麽?這不可能!”解悝一臉不可思議,“區區八風劍典,怎麽可能會有這番威力!你練的到底是什麽功法,怎麽可能破除我這朱穹帛自帶的護體紅光?”
寒休湖卻也不跟他多解釋些什麽,他練的當然是八風劍典。
只不過,八風劍典和八風劍典之間,也有很大不同。
作為璿夏界流傳最為廣泛的功法之一,八風劍典存在著多個版本。
不同版本之間的區別在於,一些版本隻保留了被認為是和功法修煉有關的內容,而將一些認為是無關緊要的詩詞歌賦刪除掉了。
比如寒休湖之前問的八風劍典總綱,其實是一篇詩賦,全篇都在論述天地八風如何,而沒有絲毫提及如何運轉功法的內容。
所以,許多版本為了記錄簡便,就連總綱都刪除掉了。
更別提總綱之外的一些詩詞、賦作,言辭中都是關於氣候、星象、地理、時節、物性、以及人物對談、神話故事之類,更是被通通舍棄掉了。
丟掉這些能練嗎?當然可以了,不過練出來的威力,也就隻像一般修士所看到的那樣,威力平平。
而在寒休湖看來,這麽修煉起來,雖然也說不上是買櫝還珠,但其實最多也就練了三層不到的樣子。
要想真正發揮出八風劍典的全部奧義,核心的關鍵就在於這些詩賦之中!
或許就是一個字,或許就是一句話,也可能得全篇綜合起來,才能真正體會到八風劍典的精髓所在!
不過,即便寒休湖是再世修行,也不得不承認,其中依然還有不少關鍵,他也沒能瞧出來,直到監翁給出璿夏界的來歷,他才明白,一些難以理解的描述,居然可以直追到荒古時,璿夏界還是一座漂浮於海波之上的仙山的時候!
編寫這部劍典的修士,要麽是從那個時代遺留下的修士,要麽就是他的傳人!
任是誰也想不到,就是如此廣泛流傳的一部功法,居然隱藏著如此驚人的真相。
寒休湖有時候也難免歎息,正是這種平平淡淡,看似不起眼的論述內,原來包含著日用而不知的真諦。
而這樣的情況,並非是璿夏界所獨有的。
最有意思的一點,他曾在一些記載中看到,有些出名修士,還認為這部分是村言碎語之類,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村頭大爺,看到的只會是村頭大爺所以為的世界,寒休湖暗自警醒自己,不可犯下這種錯誤。
而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麽一般修士修習八風劍典起來,前期進度頗快,而到了後期卻又難以突破的原因。
那就是因為他們練的都不全,基礎沒有打牢。
不全的,往往會顯得快,不牢的,自然後面難以為繼。
寒休湖選擇八風劍典作為自己的功法,自然是因為他找到了最全的版本,依靠著前世的便利,解讀出其中的奧秘所在。
這八風劍典,絕對是這璿夏界最頂級的功法之一!
“好好好,沒想到我解悝也有看走眼的一天,閣下居然如此老奸巨猾,明明修習的是無上功法,卻硬生生偽裝成八風劍典!莫非閣下是那些上古隱世宗門的弟子, 此番摻和到我魔道大業…”
這解悝話還沒說完,寒休湖就一套將他打暈,這時間也差不多了,哪裡有功夫聽他瞎腦補。
“米師兄,你也該醒了吧,師弟我可沒真對你動手。”寒休湖將劍收回劍鞘,走到米五身旁。“師兄覺得我這催花派的秘藥,效果如何呢?”
米五神色複雜地睜開眼,看著這個自稱為催花派的勞師弟,一時間覺得有點陌生。
寒休湖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一些液體滴出一些到他口中,米五很快就覺得筋肉之間的麻痹感消退了。
米五站了起來,看見寒休湖走到那俘虜身邊,劍光又是一閃,鎖住的鐵銬就被斬斷。
寒休湖一把撈起寒鐵丞,將其帶到一個野魔修身邊,打算給他換個裝扮,他一邊操作著,一邊問道:“米師兄,你可有何打算?不少魔修可是知道師兄乃是和我一同參會,魔道只怕會遷怒於師兄。”
米五回想起在馬車上,這神秘修士一點一點套出自己的生平經歷,心想:若不是當初告訴了他這些,只怕而今就會被拋棄在這裡吧!
米五自小生活在西南域的一個凡俗小鄉村,十五歲的時候,他爹娘就都因病過世了。
他一個人耕種自家田地,偶爾便進山打獵砍柴,日子倒也過得去。
一天,他在山上,看見附近河流裡,正有一個老者昏迷在其中,急忙將其救起,帶回家裡。
老者竟然是一名修士,看出米五潛質,願意傳授功法。
老者傷重,臥床十二年,米五也照料了十二年,學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