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山,山勢險峻,約有五百來丈高,山間多有異石奇窟,而草木植被不榮。
放眼望去,便只見灰褐色的巨大岩層,就這麽裸露在外,不知多少年的風吹日曬,使得一些岩石表面早已疏松,輕輕受力,便會剝落成碎石。
石門山中並無靈脈,所以不曾有修行宗門佔據,而此山一副窮山惡水的樣子,便是凡俗也不願意在此安居。
只有一些石鴉骨鳩,願意在此間築巢。
但若是不嚴格地來劃分的話,石門山應該隸屬於附近宗門,也就是金洋宗的勢力范圍之內。
此地三十裡外的金洋宗內,一位身著錦衣的青年男子,正一臉不平,對著在上首的中年男子說道:
“父親,那魔道在石門山興風作浪,難道我等就這樣坐視不管?”
中年男子天庭飽滿,喝了一口參茶,不動聲色開口:
“怎麽,你要給那寒家堡出頭不成?”
“非是如此,魔道復出,要拿那寒家堡立威,自去尋他寒家堡便是。可那石門山,乃是我金洋宗的地盤,魔道在山上如此明目張膽擺開陣勢,分明是不把我宗放在眼裡,若是傳了出去,我宗顏面何存?!”
“修行界,實力為尊,些許虛名何足掛齒。那石門山中,此刻便有煞骨山的魔道幽玄修士鎮場,我宗又能如何?更何況,我等上宗甲亭門,早已傳訊,令我等此番隔岸觀火,不可輕舉妄動。”
“這,難不成那魔道欺上門來,我等也束手就擒?”
“魔道若是攻打宗門,劫殺弟子自然另當別論。此番魔道起勢,乃是上宗與一些大宗默許,其中默契早已達成,便是凡俗,魔道此番都不會打擾,你啊,不要只顧一時之氣,凡事還要多琢磨琢磨。”
……
馬車一路飛奔,終於來到了石門山下。
寒休湖和米五下了車廂後,只見山腳下,早已聚集有不少魔修在場。
寒休湖快速掃過一圈,只見大多都是和米五一般的野生魔修。
這些野生魔修,各個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說些什麽,說到興奮處,甚至還比手畫腳起來。
寒休湖對著米五說道:“米師兄,我那丫鬟只是個凡俗,不宜和我等相處,而且馬車也不便上山,我先去吩咐她找個地方,安置好馬車,等大會開過,再作計較。請師兄稍待一會兒。”
米五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勞師弟,你盡管忙去,我會等著你的。”
看著寒休湖和馬車走開的背影,米五想起了這位辣手法徒在車廂上對他說的話:
“師兄,我催花派調製有一種秘藥,若讓那凡俗女子服下,配合一些秘法,便可讓其對施術者言聽計從,那駕車的丫鬟便是被師弟我這般操控,師兄若是有需要,我也可幫師兄一把,讓師兄在家鄉傾慕的女子,對師兄今後死心塌地。”
米五看著寒休湖在那丫鬟耳邊輕輕說著什麽,小丫鬟連連點頭的樣子,假想起在家鄉小鋪裡那位姑娘也變成這番任人操控的樣子,就有些不寒而栗。
“這催花派,可真狠啊!”
寒休湖話說完,看著小環駕車遠去,才回過身,走向了米五。
“讓米師兄久等了。”
“哈哈,無妨,無妨。”米五仿佛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寒休湖和米五兩人,對其他的魔修是一概也不認識,兩人也沒想著和別人湊成一圈,就撿了個偏僻的角落裡呆著,倒也沒有人找上來和他們來攀談。
陸陸續續地,更多的魔修到場了,寒休湖看著他們中,走出了一些領頭帶隊的,向著守在山路旁煞骨山的弟子說了幾句話,便徑直上了山去,隻留下數個野生魔修在山腳下好奇地探頭探腦。
魔修來的越來越多,山腳下,有的圈子之間合並成了一個大圈子,有的保持不變,當然也有一些像寒休湖兩人這樣,不怎麽與外人接觸的。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也是最大的一個圈子,居然人數有二十多人。
圈子的正中間,是一位紅衣女修,眉眼如畫,一顰一笑之間,將周圍男魔修的目光都牢牢把控住。
這紅衣女修每和誰說上一句話,對方便色授魂與一般,腿腳都要變軟了。
“勞師弟,這種練了媚功的女修可萬萬招惹不得啊!”米五見寒休湖盯著那圈子看,連忙勸解道。
“哦?米師兄連媚修手段也曉得?”寒休湖一臉好奇的問。
“勞師弟,俺那師父,過世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俺不可接觸媚修,說這媚修功法,能夠不經意間勾取修士的精氣,我等修士修行何其不易,絲絲精氣都是日積月累,水磨功夫成就的,卻被那媚修輕易盜走,白白誤了道途。
俺師傅還說,當初若不是不慎被一個媚修所誤,他今生也不會就止步於合意境,早已突破至通玄境了。 ”米五說起這番話,一臉情真意切,仿佛寒休湖再不醒悟,那就馬上要墜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寒休湖聽完,也一副震驚的樣子,警醒道:“原來如此,若非米師兄這番提醒,恐怕師弟我就要著了道了!”
看著寒休湖後怕不已的樣子,米五才一臉放心地點點頭,然後又開口:
“勞師弟,其實不只是媚修要小心,俺師父還囑托說像我等這般合意境修士,便是對男女之事也要各位注意,不可貪歡過度,否則即便將來破了境,今後的根基,也平白比其他修士弱上幾分。俺此番前來,便在路上聽說了一個傳聞,說是那寒家堡有個修士,便是這般弄的精元散盡,還被打小定下的婚約對象退了婚呢!”
“什麽,竟然還有這般事?”聽完這話,寒休湖突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看見寒休湖這般表情,米五也是心中一噔:“壞了,勞師弟只怕以往對此事不太上心,不知節製身體。”
他轉而又想到:“勞師弟年紀輕輕就私自出門闖蕩,只怕門中長輩沒有來得及提醒,師弟相貌又長得這般一表人才,便是有女子主動勾搭也是可能的。”
想到這些,米五接著一臉語重心長地告誡寒休湖:“勞師弟,今後還當以修行為重,不可過度留戀男女之情。”
他想了想,又安慰道:“俺師傅還講過,只要潛心克制住一段時間,再尋些山珍地寶好好補補,趁著年輕時還是有可能恢復的,師弟不必過多擔憂!”
“多謝米師兄教誨,師弟我今後自當警醒!”寒休湖信誓旦旦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