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某個少年詫異道。

　　全場就像是被沉默了一般，一個個的目光都從前方的少年少女們轉移到了一隻腳踏在第三個台階空中，一隻腳停留在第二個台階上的劉還歸身上。

　　“他這是……自己與自己起爭執了?多人格?”最終，一個少女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他出名了。”少婦目瞪口呆道。

　　“呃，我去查查這個師弟的資料！查到了！根骨天賦很好！但不努力！是青龍城人！沒什麽大病！”青年說道。

　　“他是瘋了嗎?”某個少女說道。

　　“不，他有可能是犯病了！”少女身旁的少年說道。

　　“嗐！你們懂什麽?人家是嫌那太弱了！”某個從面相上看非常欠揍的少年嘲諷道。

　　“也許我真的該去長老那借個照妖鏡把你照一下！”少年厭煩的說道。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就是相由心生的典型?”少女鄙夷的說道。

　　“呵呵，你看除了我倆有人理你嗎?”少女又白了欠揍的少年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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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浸潤，流轉，滋養，生命，包容，寒涼，源源不斷……

　　水之大道。

　　經過不懈努力後，劉還歸終於得到了木之大道的認可！雖然是普通級，跟祂對峙期間還被巨木纏繞，不過至少贏了！而且金之大道也是普通級！心理平衡了！

　　“你！好，我忍了！”劉還歸看水之大道也挺契合自己的，就忍了。

　　依然是熟悉的過程，只不過劉還歸這次像是在一片大海中一樣。

　　依然是熟悉的回憶。

　　依然是熟悉的話語。

　　“你，要走的道是這嗎?”祂問道。

　　依然是熟悉的……卡殼。

　　“當然不是，走了！”

　　“你走你……”

　　又是幾分鍾過去了。

　　劉還歸到了另一片空間裡。

　　焚燒，燃燒，炎熱，光明，破滅，鎮邪，新生，暴躁，熱情似火……

　　火之大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片空間影響了，劉還歸的表情就像吃人的惡鬼一樣可怕，胸腔在不斷的劇烈起伏著。

　　“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上個水之大道得到認可之前劉還歸差點沒被湍流衝死加被水嗆死！

　　“你已經好幾年沒生過這麽大氣了，這樣才是你啊！”祂意味深長的說道。

　　熟悉的過程。

　　這次是一片火海。

　　熟悉的回憶。

　　熟悉的問題。

　　“你，要走的道是這嗎?”

　　劉還歸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竟然能說話了，按理來說那他必義不容辭的拒絕！可是……他很想修煉火之大道。

　　於是這次他們終於達成了配合！可喜可賀啊！

　　但是吧……火之大道跟金之大道某種地方很相似，於是劉還歸被燒了一會兒才算被認可！

　　但是外面的人看著過了四個台階，被傷了四回然後又得到了認可的劉還歸，默默的給了個大拇哥。

　　“人家是談適不適配，這人是被打一頓後求人大發慈悲施舍啊……”

　　承載，融合，沉穩，堅毅，耐心，亙古不變……

　　土之大道。

　　“也很適合，但大概率是要完。”劉還歸無所謂的想到。

　　果然，依然是熟悉的一切與站在大地之上的他。

　　但是！這次的兩人又達成了合作！

　　不過……這認可過程有點不對勁啊！

　　為什麽我會被大地擠壓啊！

　　一段時間後，劉還歸再次前往下一個空間。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劉還歸穿過了一個又一個空間。

　　不知不覺間，他竟走過兩千多個台階。

　　最讓人哭笑不得是他雖然全都得到了普通認可，但無一例外都是先受傷再得到認可，就連一些幾乎沒有攻擊手段的大道也能變出一兩個攻擊手段讓劉還歸受傷！

　　所以……“觀眾”麻木的看著他通過了兩千多個大道。

　　得到全部大道認可也不是沒有過！甚至現在已經有兩個人站在盡頭了！不過劉還歸還是頭一回這麽慢加受傷的。

　　看台上，與一群老頭老太太站在一起的一位中年美婦推了推眼鏡，看著劉還歸被某個大道攻擊的樣子，不禁流下了兩行熱淚！

　　經過無數個人在問道三千的努力後，她終於在劉還歸的身上將最後一塊碎片補齊！雖然換一個人結果也是一樣，但是她還是很感激劉還歸的。

　　“終於啊！歷經多少個時代！多少個前輩！這個時代連火都能治療了！現在也終於發現了我的主修大道的攻擊手段！接下來誰還敢說老娘主修的大道是個戰鬥裡的花瓶！顫抖吧！老娘已經想好了！第一個被揍的就是那個厚皮！”中年美婦激動的說道。

　　“閣主稍微冷靜一下，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了嗎?雖然您的賜福類大道有攻擊手段了很讓人開心！”一個老嫗提醒道。

　　“好消息，他有很大可能成為我們青龍域第三個能達到混沌的天才。壞消息有兩個，一是能有這種天賦的人都是一念神魔，要麽能夠擁有五行靈力乃至混沌靈力，要麽就是各方面都會一點，沒什麽地方突出的普通人，二是他可能撐不到那時候。”灰發老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老者身旁。

　　老者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清明，他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此情此景讓我想起了老胡與葉秋華那一戰，兩人在自己宗門交界處打了起來，結果到頭來雙方把自己的宗門打的差點沒了，臉上也都掛了彩，動了真氣。”

　　“哈哈！他們倆就一對歡喜冤家！不過自那之後他們倆除了公事也就沒了交集挺可惜的。”灰發老人惋惜道。

　　“是啊！他們倆……”老者話還未說完就被灰發老人打斷了。

　　“停停停！我還不知道你那性格?畫枚透！你話一講起來就沒頭！還起個這麽拗口的名字！你還是先說說這個小子的情況吧，畢竟負責給他治療的是你。”

　　畫枚透，也就是老者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劉還歸，勉強算後天雙重人格，另一個人格，不，也可以稱作是人！祂的誕生對祂來說很幸運，有人把許多負面東西強塞進剛出生的劉還歸肉身與靈魂裡，在吞噬了劉還歸絕大部分陰面後，與劉還歸自身的根骨天賦相結合，祂就誕生了。”

　　“一個人有陽光面也有陰暗面，通常在他陽光一面或陰暗一面出來後，另一面則不會出來，那些極陰，極陽的一面通常會深埋心底，如果是大部分陽面和陰面有時還會交替出場，極陰與極陽面則是一輩子只能存在一方！除非你是精神病！是這樣吧?”灰發老人說道。

　　畫枚透點了點頭，說道:“他們的本質是同一人！我們用陰陽兩魚來比喻，陽魚為劉還歸，陰魚為祂，目前來說劉還歸這個人是以陽魚為主導的，陰魚只能稍微影響陽魚的情緒，若按此來說影響不大！可我此前就說過了，劉還歸與其他精神病，呃，有其他人格者不同的一點就是其它人的人格無一例外都是模擬他人或是自己想象中的人！而劉還歸的‘人格’祂是以劉還歸自身的一切來模擬的，可以說是另一面的他，就是陰魚，劉還歸本人是陽魚，陰陽結合才是人性！目前陰陽兩魚已經開始加快分離了，別人是複製，他是摘取，這麽下去遲早有一天劉還歸的陰陽兩面會永遠分離！而不是有另一個陰暗面的劉還歸！對他本人來說有不可逆的傷害！”

　　“原來如此，那你們為什麽會稱呼劉還歸的陰魚為祂呢?”灰發老人不解的問道。

　　畫枚透歎了口氣說道:“祂的能力很奇怪！與死有關！祂就像掌管死等陰暗面的神一般，如果說天道是陽魚，那祂就是……咳，你懂的。”

　　灰發老人不安的看了看天空，確定無異樣後，松了口氣，又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畫枚透看著台階上的劉還歸，一字一句的說道:“陽光一面肯定是乾不過陰暗一面的，所以以前我們打算消除陰暗一面，不過失敗了，祂的復活方式匪夷所思，最強大的是吸收別人心中的陰暗面情緒復活！我們現在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這份力量以劉還歸佔主導定能挑戰天道！拯救蒼生！以祂佔主導也定能挑戰天道！但在此之前蒼生會先消失！如果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劉還歸就由我們親自解決！在此之前，我們可控的范圍之內，他不會收到任何來自外界的傷害與流言蜚語！”

　　“怪不得我看他的資料上一點關於靈魂的問題都沒有！這小子本來就是個天才還有個燃命的外掛！可惜不努力。”灰發老人感歎道。

　　“嘶……你最開始問得啥來著?”畫枚透皺了皺眉，問道。

　　“呵……在此之前你不擔心他出師未捷身先死?”灰發又問了一遍。

　　畫枚透說道:“放心，祂有分寸！再說了，我們只是修為大跌，受了重傷！又不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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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戮是為了什麽?”祂問道。

　　“為了……無可替代的他們！”劉還歸回憶起從前看的小說中經常出現的兩句話，中二的說道。

　　之前，自從踏入這片空間之後，他的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字:殺！

　　“這是殺戮大道?”劉還歸平複心情，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懷疑道。

　　“無盡的殺戮，我喜歡，來吧，我就不信你以後不殺任何一個生靈?”祂胸有成竹的說道。

　　劉還歸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一陣陣躁動，是害怕嗎?不，是迫不及待！

　　是受了祂的影響嗎?

　　“生靈血脈中的殺戮傾向最開始大多是為了自保，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其中妖族更甚！但人族卻因為長久以來建立的道德與良心的約束，通常都深深埋在心底，不為人所知。我就不信你能一輩子不殺?”祂說道。

　　劉還歸沉默了，你要說存活至今並修道的人手上沒沾點鮮血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再純真的人。

　　但如果選擇了殺戮大道的話，可就不是幾個，幾十個，幾百個這麽簡單了。

　　大成至少需要億萬生靈的性命！

　　相當於一整個道華國的人口！

　　鮮血與枯骨鋪成的道路，他適合嗎?肯定不適合啊！

　　“誰說要殺那麽多人了?你殺對立的妖不行嗎?”祂說道。

　　劉還歸動作一滯，他竟然覺得他說的對，不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以前他就聽說修煉殺戮大道的人很多殺到最後都瘋了，更何況還有個祂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不行！絕對不行！

　　劉還歸趕緊控制自己的內心拒絕。

　　“沒用！我已經強行與此道產生了共鳴！”祂說道。

　　劉還歸動了動，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就像被禁錮於此。

　　“啊??！反向共鳴?！你還帶這樣玩的！”劉還歸詫異道。

　　“你要走的道是這嗎?”祂問道。

　　劉還歸全神貫注於自己內心，跟祂相持不下。

　　“不行啊！這要走了我的小命真不保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還歸慢慢開始佔據上風！

　　雖然目前掌控身體的是他，但當時間慢慢過去，他的身體便會感到疲憊，精神力便會下降，心神就會漸漸失守，但祂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心神越發的強大！

　　這也是劉還歸非常奇怪的一個點，祂口口聲聲說祂與自己同為一人，但自己受傷了，祂卻沒事，甚至還能幫他治療?就像是他身體中潛力一樣。

　　劉還歸深吸口氣，分出一些心神稍微感受了一下外界。

　　劉還歸的身體猛地踉蹌一下。

　　“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接受殺戮大道，但後果可能是他會成為祂，而祂會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況且以祂的性格，他多半會被消滅。

　　二，與祂僵持下去，放棄?開弓沒有回頭箭！祂不可能放棄的，但這個選擇也只是苟延殘喘，當他的身體承受不住壓力時，他的心神便會變成下風，長久以往，祂贏只是遲早的事！

　　若是此前早些時候，劉還歸還能以全盛狀態壓製祂，但此時的他已經將近筋疲力盡了。

　　何況祂還能與殺戮大道共鳴！

　　唉，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拖下去再說，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外面的人發現他的異狀解救他了。”劉還歸沉思。

　　劉還歸收起心神，全心貫注的對抗著祂。

　　沒有多久，參加考核的少年少女們幾乎已經突破道始，完成了考核。

　　除了劉還歸一人。

　　月朗風清，時間不知何時也已來到了夜晚。

　　夕陽的余暉剛剛消散。

　　灰發老人擔憂的看向問道三千階上。

　　雖然停留幾天幾夜的也有，但在殺戮大道上的，凶多吉少啊！

　　“先把陣法取消吧，不能出人命。”灰發老人歎了口氣，向前方伸手似要抓住什麽東西。

　　突然！滔天的殺氣從代表殺戮大道的台階上爆發出來，化為一道道血紅色利刃向灰發老人衝去。

　　灰發老人面色一變，變手勢為掌，一道白色屏障從看台前面升了起來包圍了問道三千階。

　　殺氣撞在了白色屏障上，立馬消散在天地間。

　　幾息過去，殺氣不再爆發出來，代表殺戮大道的台階也恢復了正常。

　　灰發老人手一揮，白色屏障再次消失不見。

　　他凝重的看向劉還歸。

　　這已經不是共鳴那麽簡單了，凡人能引動大道的力量，仿佛祂就是專門為此道而生的！也就是完美級認可！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各位不要擔心，這只是一個特殊小測試罷了，大家稍安勿躁！”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人突然出現在灰發老人身後，並說道。

　　青袍男子的聲音傳遍整個看台。

　　不過他的氣息極為凌亂，像是重傷了一般，頭髮大多花白，眼角的皺紋很重。

　　“其他人……”灰發老人沒有繼續說下去。

　　“就我一個了。”青袍男子輕歎口氣說道。

　　灰發老人眼中的神色又暗淡了幾分。

　　“畫兄來了……”青袍男子看向畫枚透說道。

　　畫枚透拍了拍青袍男子的肩說了句來了。

　　“你先跟我說說這孩子的情況吧。”青袍男子緊盯著台階上的劉還歸，眉頭一皺說道。

　　灰發老人如實說道，簡短了很大一部分。

　　青袍男子思考道:“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當年趁他睡著後我們還老是摸黑迷暈他來給他治療，但他目前的狀態只能遠觀，最好的辦法是打醒他，不過考慮到祂的因素就算了，如果發狂了只能打暈帶走。”

　　“或許他是擁有大機緣之人，不過這個大機緣可能把他的運氣都耗盡了，他現在經過大陣的洗禮卻沒有絲毫雜質溢出，這就說明他已經經過非常好的洗髓伐經了，而祂的力量據老畫來說是加強了，所以他用來洗經伐髓的應是應該是幽冥血。”白發老人猜測道。

　　“呃，你們怎麽都聊起來了。”青袍男子揉了揉眉心道。

　　畫枚透反問道:“那呆在這乾看著嗎?”

　　灰發老人遲疑道:“你的傷還沒好吧?”

　　青袍男子輕笑道:“沒事，我還有先帝賜下的天材地寶能保我。”

　　其實剛才他想問青袍男子知不知道他姐的事了……

　　兩個小時過去。

　　“快看！她動了！”某個人大喊道。

　　眾人眨了眨眼，許多人怒斥道:“這種時候了你還騙人！”

　　“不是！是那個女的！”那人焦急的解釋道。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少女向劉還歸衝了過去。

　　她正是張絳離。

　　“剛剛是不是過去了個人?！”秦升陽吃驚道。

　　“自信點，那是……張絳離！”許瀟月驚愕道。

　　“她……瘋了?”秦升陽不可置信道。

　　“那個孩子怎麽衝上去了?”灰發老人有些吃驚的說道。

　　“唉，年輕啊！就是有膽量。”青袍男子愁眉苦臉的說道。

　　“別去！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畫枚透說道。

　　與此同時，張絳離氣喘籲籲的來到了劉還歸面前，看著表情痛苦的他，張絳離不禁……拍了他頭一下。

　　沉悶的聲音響起，劉還歸仍然沒有變化。

　　張絳離猶豫了一下又打了他幾下。

　　劉還歸還是沒有變化。

　　“我娘曾經說過，誰要是在問道上出了問題了，直接打他幾下，把他心神給拉回來就行了，所以……對不住了！”張絳離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掐了劉還歸一下。

　　“我，我，我！”劉還歸的眼角不禁濕潤了。

　　與此同時，劉還歸心神內劉還歸開始落入下風。

　　“誰啊！有病啊！”劉還歸在內心中怒吼道。

　　張絳離擦了擦頭上的汗滴，無奈的看著劉還歸，眼神偷偷的瞄向了他的下體。

　　“難道……”張絳離糾結的看了看劉還歸。

　　最終還是決定抽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遭了！勁使大了！”張絳離暗道不好！

　　“臥槽?”劉還歸的心神露出一絲破綻。

　　怒火中燒。

　　劉還歸猛地睜開雙眼。

　　張絳離松了口氣，正欲離去，但劉還歸可不這麽想。

　　劉還歸眼神冰冷的看著張絳離。

　　“咦！”張絳離打了個冷顫，她感覺到她在他眼裡就像個死人一般，預感不妙，立刻逃走！

　　劉還歸如入無人之境般，爆發出極快的速度向張絳離衝去。

　　“不，不對吧！你不是還沒走完嗎?”張絳離一邊狼狽的逃跑，一邊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他隻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得到了大道的認可?然後又受傷了?！”青萍不禁瞪大了雙眸。

　　“我打你也是為了救你啊！救救救，救我啊！”張絳離向青萍等人求助道。

　　青袍男子正欲上前。

　　畫枚透攔下了他，說道:“你難道沒發現他身上的傷口在極速愈合嗎?現在的你心境受損！攔不住他的！應該先救的是那孩子！”

　　青袍男子點了點頭。

　　灰發老人看著快速前進的劉還歸，嘴角微微抽搐，問道:“這怎麽解釋?”

　　畫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