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凝神聚氣,氣沉丹田,走任、督二脈,氣運雙臂,再到指尖,雙手食指、中指各握一劍訣,叫道:“起,”一劍“嗖”從背上出鞘飛上半空,另一劍在背上抖動了幾下,便紋絲不動。南宮雲再氣灌雙指,雙手劍訣在空中劃著圈,一劍在頭頂盤旋飛舞,另一劍在背上劍鞘內卻怎麽也飛不起來。
南宮雲又試了幾下,頭頂已冒出熱氣。無奈道:“師父還是不行,這二劍式我只能禦起一把劍。”
黑衣人寬慰道:“你二劍式已練了有些時日了,是不是哪裡不對。”
南宮雲歎了口氣:“師父我感覺任、督二脈裡,只有任脈裡溢滿真氣,督脈卻空空的,所以第二把劍怎麽也禦不動。”
黑衣人皺眉道:“可能是你功力太淺,內力不夠,練內力必須循序漸進,急不得,”又道:“你峨眉派的內功心法本就平平,這禦劍術的內功心法我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南宮雲微一遲疑:“師父這禦劍術,真的比峨眉派的武功厲害嗎?”
黑衣人冷笑道:“峨眉派的武功跟它提鞋都不配,你才練會第一式,這禦劍術可是有九式!”
“哇!那師父我什麽時候能練會第九式,”南宮雲興奮地道。
“哈、哈”黑衣人笑道:“第九式只是傳說,你只要練會第五式,當今武林便鮮有對手了。”
南宮雲伸伸舌頭:“那練成第九式,豈不是突破神級可以飛天成仙了。”
黑衣人沉思了一下道:“這禦劍術本就是千年前修仙門派流傳下來的修行之法。現在武林各派繼承的仙門、道門、佛門便是修仙門派傳承下來的。
千年前的修仙成道之法,演變成了現在各門各派的內功心法。禦劍術是當年四大修仙術之一,傳到現在雖然變成禦敵招式,但依然是正統的修仙功法。
練這禦劍術,必須要打通奇經八脈,打通一脈練一式,你天生通任、督二脈,是練武的奇才,所以第一式很快練成。普通人練會第一式要十五、六年,你十歲我便開始教你,到現在也就九年,打坐練氣俢習內功用去了五年,已經很不錯了。”
南宮雲感慨道:“師父你都教我九年了,時間好快,”說罷跪下給黑衣人磕了兩頭。
南宮雲從小就是孤兒,打從紀事起他就和峨眉派二師伯向啟一家住在一起,向啟成了他第一個師父,向啟因為早年受傷,影響了練功,功夫在峨眉派眾師伯中是最差的,所以除還有一個女兒外沒有再收其他弟子,師娘不會武功。向啟夫婦很疼他,和自己女兒一樣視如己出。
十歲那年他和六師弟打架,把六師弟摔到一個水潭裡,被向啟師父罰到萬佛頂思過,當晚蒙面黑衣人就出現在了萬佛頂,陪他坐在思過石上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從此他又多了一個師父,在黑衣人面前他便稱向啟為大師父。黑衣人教他練氣打坐,還有這凌空飛劍的禦劍術。
黑衣人的內功心法要比峨眉派的高明許多,所以他的內力修為並非峨眉派的功法,好在峨眉派只看重劍法,並不重視內力修為,再加上他答應過黑衣人,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絲毫黑衣人所授功夫,所以這麽多年也沒被發現。
在四十余名峨眉派三代年輕弟子中他排行第五。她師妹向晚琴排行十三,師哥們都稱呼她“十三妹”。如論南宮雲的真實功夫,峨眉派三代弟子中已沒人是他對手,如練成禦劍術第二式,只怕峨眉派全派就沒幾人是他對手了。
想到這南宮雲沉吟片刻道:“師父你不是說我天生就適合練這禦劍術嗎?還有沒有其他內功心法,只要內力再增加一成,第二式我便練成了。”
黑衣人想了想道:“為師到是還會一套心法,這套心法很像你峨眉派的心法,也適合你練,只是你禦劍術的心法才剛有小成,所以為師還沒有教你。”當下便把這套新的內功心法,一字一句的細細講解。
這套心法的吐納之法果然跟峨眉派的心法一致,只是練氣運行要比峨眉派的複雜許多,南宮雲一聽便都會了,練了一會兒,天已漸白,又是一夜過去。
黑衣人見天色已微明便道:“雲兒今天就到這吧,你進去休息,你剛給為師磕了兩個頭,為師把這個給你吧,”說罷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這匕首當真小巧精致,刀鞘上是用金絲鑲嵌著一圈一圈細密的花紋,刀柄上刻著一朵花紋,是花非花,花紋下刻著一個“蜀”字。
南宮雲接過匕首,撥刀出鞘,刀身透出淡淡寒光,驚喜道:“師父這匕首好鋒利。”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這匕首能斬金斷玉,你好好收著。”話畢人已在一丈開外,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南宮雲走回茅舍倒頭便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師哥、師哥你在哪裡?”正是師妹向晚琴。
南宮雲被驚醒忙起身開門。“師哥你怎麽現在還在睡?”向晚琴邊說邊走進屋內。
茅舍裡只有一床, 一桌,四把板凳,桌上一燭台。向晚琴提著食盒放在桌上笑眯眯地道:“看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一邊把菜飯擺上桌子一邊道:“這是我娘親自給你做的蘑菇炒臘肉”。
已是午時南宮雲還真餓了,聞著師娘炒的臘肉,嘻嘻笑道:“好香!”又道:“小師妹你也吃,”在沒有其他師兄弟時,南宮雲還是喜歡叫她“小師妹”。
向晚琴撇嘴笑道:“師哥我不吃,我看著你吃,”南宮雲也不客氣,一下便吃了個底朝天,小師妹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她。
南宮雲擦擦嘴,拉起向晚琴道:“小師妹,我新學了一首曲子,吹給你聽,”走出屋讓師妹坐在思過石上。掏出竹簫站在崖邊,一曲“江湖吟”噴湧而出,簫聲時而高亢時而底沉,金戈鐵馬,迷離淒婉,百轉千回。又宛如細細的哀怨,輕輕的歎息,簫聲裡仿佛道不盡的江湖恩怨,數不清的愛恨情仇。
向晚琴拍手叫道:“太好聽了,從來沒聽過這麽動人的曲子,”南宮雲回頭看著師妹,小師妹的臉龐已被淚水打濕。
南宮雲喃喃道:“沒得羞。”
小師妹嬌哼一聲:“你吹這個也太淒美了,不過我喜歡聽。”南宮雲雖年少不經事,但想著自己的迷離身世,想著許久練不成的禦劍第二式,這“江湖吟”的淒冷之意也有幾分了。
向晚琴起身道:“不能再聽了,再不回去娘要說你欺負我了,我跟你講山下的事。”原來昨天來了幾個華山派的弟子,好像有要緊的事求見了掌門,掌門已經傳喚師叔伯門今天午後議事廳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