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得做些準備。”
水手讚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的目標只是一群看似沒什麽戰鬥力的海盜,但能夠接取到對於逾命者的懸賞令,這多少也證明了他們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手無寸鐵的海上鬣狗可不會去招惹比他強大許多的敵人。
那些海盜有膽量接下懸賞令,就代表了他們至少有能夠擊敗懸賞之人的把握。
他們背後甚至還可能有某些具有超凡能力的強者,這才是格倫如此小心的主要原因。
水手的想法和格倫如出一轍。
這位戰鬥經驗頗為豐富的逾命者把玩著一把彎刀,用手指試著武器的鋒利程度。
但這把彎刀只是普通的武器,格倫並沒有從上面看出什麽超凡能力。
“我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你應該是知道的。”
水手沙啞地說道:
“沒有武器,我在戰鬥上的作用會小很多。”
在最初的那場聚會中,水手就委托了格倫為他打造武器。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位自稱“工匠”的成員應該是已經打造好了裝備。
只是那把武器被另外的人給臨時借用了。
水手瞟了一眼懸賞令中的畫像,那人手中的闊劍顯然就是格倫打造的武器。
他倒不怎麽介意這種將委托中武器臨時外借的方式。
畢竟距離水手定下的委托日期還有一陣子,格倫這樣的做法也不算是違反契約。
“如果能弄到武器,我不介意在這次的行動當中,幫你抹去幾個海盜的脖子。”
水手毫無表情地說出這番有些嚇人的話。
他似乎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刀尖舔血的生活。
“呵呵,放心吧,水手先生。你的武器我早就考慮好了。”
格倫一眼就看出了水手的想法,說道:
“你要是現在就需要,那把武器我這就能幫你要過來。”
他敲了敲桌面上的懸賞令,做出暗示。
水手點點頭,說道:
“很好,這場行動,我會幫忙。”
他隨後和格倫商量了具體的行動時間以及地點,接著便示意將發言的機會轉交給其他人。
今晚的主角不是水手,他沒必要佔用太多時間。
記下了水手的需求後,格倫又轉頭看向了盜賊,直截了當地問道:
“盜賊,你最近有沒有摸到像樣點兒的符文,威力比較高的那種。”
格倫的詢問讓盜賊忽地一愣。
他在聚會上還是頭一回被人主動詢問贓物的事情。
主動送錢的買賣,不乾白不乾。
“當然有,我親愛的工匠先生,我這兒的符文種類比百貨商場裡還要全面……喏,你看。”
盜賊喜笑顏開地拿出了那個能夠收納大量物品的小包,打開系在皮包上的繩索,將小包倒置過來。
嘩啦啦。
一堆雜七雜八的物件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到教堂用於修繕窗戶的銀釘,大到防禦用的盾牌,在盜賊的贓物堆中都能找到。
不過,裡面到沒多少超凡物品,有也只是小件。
水手只是瞄了一眼便沒了興致,扭過頭去,專心咀嚼他的煙草。
但盜賊卻把他的這些玩意看成了寶,興致衝衝地拿出幾件掛飾,擺成一排,一件一件地為自己的客人做出介紹。
“這是一件一次性的基礎符文,光滑螢石的材質,激活之後扔出去,就能照亮一大片路徑,缺點是持續時間不長,頂多半分鍾。”
“這一件是從一位萬惡官員的老婆身上弄到的,能讓人身上散發誘人的香氣,某些想通過美色上位的家夥就喜歡這種小玩意。”
“這是岩土符石……”
盜賊眉飛色舞地介紹著自己得意成果的功能與用法,順便還會夾雜著對自己精湛盜竊手藝的吹噓。
但是,這些物件中,有用的符文卻沒有多少。
除了第一個符文可以提供臨時性的照明,其他符文多半是一些功能奇怪的小玩意,要麽就是有很強的副作用。
裡面甚至有一款符文,需要獻祭掉一根鮮活的手指,而帶來的功能卻只是讓使用者長出幾根烏黑亮麗的頭髮。
不過,這倒也不能全怪罪水手。
畢竟他也沒辦法決定自己的“勞動成果”,頂多靠眼睛來識別個大概。
沒能看到合適的符文,格倫確實有些遺憾。
正當他準備再去黑市中碰碰運氣時,眼前正在興高采烈介紹商品的盜賊忽然咳了一聲,賣關子般地笑了笑。
“嘿,這些東西都只能算是小玩意。”
他神秘兮兮地將手伸進小包,拿出了兩條散發著金色光輝的金屬符文項鏈。
符文的表面被修整成規則的長方體形狀, 倒角的位置被打磨的圓滑,摸在手中很是柔順。
這仿佛並不是一塊金屬,而是一段相當不錯的綢布。
而在聖潔的光輝之下,符文的正中央雕刻了一個規范的十字,上方還刻畫著形似太陽的圖案。
就算不往其中注入精神力,格倫也能感受得到一股溫度頗高的炙熱感。
“這符文,是教會的東西?”
還沒等盜賊做出解釋,純小姐卻先提問了起來。
這位善良淳樸的小姐曾經與教會似乎有著些許密不可分的聯系,只不過現在和這一組織疏遠了很多。
她一眼就看出了這枚符文的出處,好奇地問了一嘴。
“沒錯,這的確是出自教會的手筆。”
盜賊承認了這件贓物的出處,有些賤兮兮地說道:
“說起來,我能弄到這枚符文,和咱們美麗善良的純小姐還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他笑道:
“那天我去取聖水,碰巧就在教會的一間密室中看到了這個玩意,而且數量也不少。
“反正這些東西放在教會裡也是浪費,我就弄了兩件過來。”
碰巧……
純小姐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動幾下,對這個詞語嗤之以鼻。
哪有人能碰巧進入放滿貴重物品的密室。
算了,那次也是因為她的原因,盜賊才會做出前往教會行竊的選擇。
希望聖靈神會原諒他的冒犯吧。
純小姐晃了晃腦袋,盡量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為盜賊做出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