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海盜船長看傻了。
他的海盜軍團悍不畏死,由於超凡能力作用而變成戰鬥機器的海盜們壓根就不知道疼痛與恐懼,向來都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就算是逾命者,在面對他的軍團時都只能陷入劣勢。
對方或許能殺死幾個人,但總有被瘋狂的海盜淹沒的時候。
可這幾乎一邊倒的優勢,竟然在一瞬間被摧毀了!
天空中的術式法陣已經消失,但余留的殘光和未散去的溫度仍然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海灘上彌漫著肉體焦糊的刺激氣味,灼燒成焦炭的屍體被凜烈的海風吹拂,逐漸失去溫度。
海邊的沙粒都快要被高溫燒成了琉璃般的結塊。
魔鬼。
簡直就是魔鬼!
如此肆意地揮霍珍貴的符文,你是住在金房子裡的嗎?
狗屎!
海盜船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哪有這樣打架的,這不就是拿錢來砸人嗎?
雖然剛才的符文並不算是質量上乘的那種,如果用來攻擊他的話估計也能輕松躲掉。
但這些符文也要花不少鈔票。
船長是知道的,逾命者中的超凡工匠和煉金術師,一個比一個會坑錢,何況是炎陽符文出自於更加坑人的教會之手。
不行,得先走一步。
如果那個兜帽人再掏出來威力更強、施法更快的符文,船長就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船長暗中操縱海盜群體制造出更大的混亂,自身悄悄向後退去。
可他剛抬起腳步,遠處的海灘上忽然亮起蒼白色的光芒,一道如同遊魚般的身影從炎陽轟擊出的缺口處浮現,迅速逼近船長所在的方位。
一把鋒利的闊劍出現在船長面前,劍身上複雜的符文映射著月影的寒光。
唱!
刀劍斬下,船長本能地舉起左臂上的彎鉤擋在面前,試圖接下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可奇怪的是,他的左臂卻沒感受到多大的衝擊。
反而,還輕了不少。
船長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臂,臉上出現了難以遏製的驚思。
他愕然地發現,自己手臂上,那個比普通人大腿還要粗上一圈的彎鉤竟然已經被分成了兩半。
斷面處明晃晃的,光滑的像一面鏡子!
而在齊刷刷斷開的彎鉤之後,遊弋著鮫人身影的闊劍已經將海盜船長的胸前開了一道宛若溝壑的傷口。
怎麽可能!?
這是什麽武器,為什麽會如此鋒利?
船長甚至都沒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彎鉤就已經像土豆一樣被削斷了。
他手臂上的彎鉤可是用上了特殊的材料,硬度不是那些普通鋼鐵能夠相比的。
難不成,這把闊劍還經過了附魔?
就在他思索時,闊劍劍柄的另一端卻傳來一聲嘲諷。
“呵,戰鬥時,可不要走神。”
水手發出沙啞的笑聲,身上的鱗片在月光的映射下顯得格外疹人。
他就像一條劇毒的海蛇,隨時能要了海盜船長的性命。
水手躍起身子,一腳將身軀龐大的海盜船長踹翻在地。
他臂膀的肌肉猛然收縮,精鋼闊劍再次斬下,沿著海盜船長的右肩卸下了整根胳膊。
“啊!”
船長發出一聲慘叫,額頭被汗水浸染。
鮮血將沙粒染成紅色,死亡的恐懼在船長腦海中蔓延,胸膛中的憤怒被懼意代替,隆起的身軀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小。
他頓時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水手的戰鬥經驗極為豐富,性格果斷,手法也相當殘忍。
這樣的敵人,根本就不是船長這種只會使喚手下的三腳貓能對付得了的。
“呵呵,海盜也會感到疼麽?”
水手嘴角上揚,戲謔地嘲弄道:
“怕死還當什麽海盜。”
他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好歹還是擁有一艘大型海盜船的船長,除了使喚手下,自己竟然沒有半點戰鬥力。
真是弱小。
水手不由得鄙視了這位威風凜凜的船長一眼。
不過,他並不知道,海盜船長的實力其實並不算弱小。
甚至可以說,在低階梯逾命者之中,海盜船長的實力都算是較強的那一類人。
他的能力主要在對手下的控制上,而且自身的肉體也算十分強壯堅韌。
但他的海盜大軍還沒起到多少作用,就被格倫的炎陽符文殺傷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人也因為恐懼慌忙逃竄。
至於他自以為傲的肉體,在鋒利的附魔武器之前就像是一張薄紙,稍微一捅就破了個大洞。
要不是水手想要留個活口,船長現在估計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可沒有輕饒了對手的習慣,尤其是對於讓人生厭的海盜。
“你動作還真夠迅速的,這就已經結束了。”
格倫那邊也結束了戰鬥,身上沒有沾染半點兒灰塵。
在水手將海盜船長擊敗之後,那些小嘍囉們受到的控制自然而然地消失。
失去了那股悍不畏死的勁頭, 海盜們很快便意識到了事態的不對,看見死傷慘重的隊友們後便慌忙逃竄。
格倫都沒有動手,這些海盜便已經逃的一個不剩。
“這家夥比你想象中更加弱小。”
水手笑道: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這把武器。”
格倫鍛造的附魔闊劍給了他很大的助力,如果不是這樣,估計他還需要和船長糾纏一會兒。
“關於戰鬥的總結,咱們回去再說吧。”
格倫打斷了水手的發言,說道:
“先把這家夥弄走,然後問問關於懸賞令的事情。”
在戰鬥地點久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格倫拿出一瓶止血的藥劑,隨手潑灑在海盜船長仍在流血的傷口上,把這位不可一世的船長疼的直嘬牙花子。
沒等船長從疼痛中緩過來勁,格倫又將另一瓶藥劑灌到了對方嘴裡,強硬地逼他喝下。
這瓶藥劑是格倫在配置精神恢復藥劑時偶然得到的產物,能迅速消耗逾命者的精神力。
海盜船長沒了雙手,精神力又損耗一空,格倫也就不用擔心對方能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給了水手一個眼神,示意由對方來負責押送海盜船長。
水手也沒多說,將闊劍掄了個圓,一劍插在海盜船長脖子旁的沙灘上。
“自己走,還是我幫你自己走?”
水手露出殘忍的笑容,讓海盜船長打了個哆嗦。
船長能明顯感覺到,如果自己不願意邁開腿,眼前的這位心狠手辣的逾命者絲毫不介意給他的腦袋搬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