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諾小姐輕輕搖晃著酒杯,塗抹著淡色口紅的嘴唇微微揚起一角。
她的眼神充滿自信,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答案
事態的經過如她預料的一樣,格倫在地下礦區確實遇到了兩場涉及自身安危的危機。
不過,這位佔卜師並沒有對格倫他們的經歷給出詳細的定論。
看樣子她的佔卜能力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不愧是瑪諾小姐,佔卜很準確。”
沒等格倫開口,一旁的邁爾基森就走上前,自作熟絡地開了句玩笑:
“不知我們美麗優雅的佔卜師小姐,是否有空幫我佔卜一下接下來的桃花運?”
邁爾基森死皮賴臉地笑著,格倫看了都想給他一拳。
這家夥真是把不要臉貫徹到了極致。
“呵。”
佔卜師瑪諾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冷冰冰地說道:
“你要是能把那張喜歡胡言亂語的嘴縫上,再改掉做事浮誇的臭毛病,說不定還有人能瞅你一眼。”
可這位小姐顯然是低估了邁爾基森的臉皮厚度。
“哦,多謝你的解答。不過,我覺得這些毛病我改不了。”
邁爾基森掛著笑容拒絕了對方的提議,而理由卻讓人無法反駁:
“這些毛病正是讓我充滿魅力的小竅門,女士,不完美的男人總有人喜歡的。”
“但願吧。”
瑪諾沒打算繼續理會這個不要臉的家夥,話題一轉進入了正題:
“說說你們遭遇的細節吧,簡單的酒液佔卜並不能讓我看見事情的全貌……坎貝爾先生,你來說。”
淡金色的眸子投向這位官方的新朋友,瑪諾小姐似乎是嫌棄邁爾基森那油腔滑調的嘴,刻意讓格倫來講述他們的經歷。
格倫忽然注意到了一點。
之前邁爾基森並沒有向瑪諾介紹格倫的姓氏,只是說了他的名。
而剛剛瑪諾說出的稱呼是“坎貝爾”,格倫的姓氏。
看來,這位佔卜師在對格倫進行佔卜時,也得知了格倫的全名。
她的佔卜能力,比格倫想象中強大。
看來接下來的發言得謹慎些了。
“我明白了。
格倫保持原有的姿勢,心態沉穩地回應。
瑪諾滿意地點頭。
“很好,比某位多嘴多舌的魔術師讓人心情愉悅得多。”
隨後她拿出紙筆,說道:
“那麽,就從你前往礦場之前的事說起吧。”
格倫“嗯”了一聲,先是講起了和礦場有合作的事,從黑鼠求助作為出發點,
一步步說到了礦場的懸屍,以及摧毀祭壇後聽到的囈語。
期問,他刻意跑眼了鋼鐵宮殿的能力,只是簡單的將那場戰鬥描述成惡戰。
至於戰鬥中的細節,格倫隻字不提,而且為了遮掩自身的秘密,將話題的重點放在了地下礦場的祭壇上。
不說謊並不意味著要全盤托出。
而且他的經歷足夠曲折離奇,足夠吸引這位佔卜師的注意力。
“你是說,有人利用礦場搭建了祈求隱秘力量的祭壇?”
佔卜師瑪諾眉頭一皺,幾乎脫口而出地說道:
“這家夥不要命了?”
向站在命運頂端的隱秘祈求力量,雖然看似有很高的回報,但同樣的,這種行為帶來的風險也無法進行估量。
一顆小小的棋子敢向執棋者索要利益,這樣的事聽起來就已經夠引人發笑了。
如果他們心情不錯,或許會給予你些許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倘若心情不好,死亡或許都是最輕松的懲罰。
“貪婪的囚徒罷了。”
邁爾基森對此評價道:
“這樣窮途末路的家夥,行動組還見得少了?”
他輕輕敲響桌面,指出了這次事件的重點: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這件事存在的疑點。”
“你是想說關於囈語的事?”
瑪諾立刻猜出了邁爾基森提到的疑點。
這座祭壇直到它被破壞時都沒來得及啟動,那些被禁錮的靈魂都沒能獻祭。
這樣的祭壇和普通的建築沒什麽兩樣,根本就不可能產生囈語。
“對,不過除了囈語外,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一位貴族的保鏢,而且還是身居高位的伯爵。
從洞穴被挖掘的空間來看,那位逾命者為了此事耗費了不少心血。
但事情結束得很突然,這家夥就這樣被格倫簡單地擊殺了。
總給人一種奇妙的矛盾感。
魔術師點了一根雪茄,進入思考的狀態。
雪茄緩緩燃燒,前端的煙灰積了很長。
三人都陷入沉思,而在這時,邁爾基森忽然扔掉雪茄,一拍大腿高呼道:
“我知道了!”
他像一個傻子一樣笑著,說道:
“呵,我可真是個傻子,竟然忽略了這樣一條線索。”
格倫看著這位忽然發瘋的官方逾命者,好奇地問道:
“線索?什麽線索?”
魔術師狡黠一笑, 指了指腳下的地面,說道:
“線索就在這裡,克洛德礦場。”
這家夥又擺出一副謎語人的樣子。
但場上顯然有人不夠滿意。
“你最好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瑪諾女士面色不悅地敲了敲桌面,似乎手裡藏著對方什麽把柄。
邁爾基森輕咳了一下,說道:
“剛才的我們隻注意到了現場的布置,卻疏忽了一點。那就是作案者的動機。
“我剛才說過了,祭壇的搭建是為了讓逾命者借取力量,順利晉升。但我們沒有考慮過,這個作案地點的選擇。”
魔術師以問作答,問道:
“理智的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一位需要靠殺害大量普通人完成晉升儀式的逾命者,你會選擇在什麽地方?”
格倫沉默著思索著,將自己當成作案者,在克洛德城選取著合適的地點。
他首先就考慮了礦場作案的合理性。
雖然這裡有很多礦工,而且地下的礦道足夠多也足夠隱蔽,但礦工失蹤的事總有一天會被暴露出來。
而且,地下的礦穴雖然隱蔽,但這也意味著一旦被發現,作案者就會失去退路。
克洛德礦場並不是什麽廢舊礦場,它每年都為這座城市提供了大量的煤礦,工人的活躍度很高。
而且還有股東會的存在。
這裡出了事情,那些股東的利益受損,一定會讓人來調查。
只不過,巧合的是,這次來的是殺人犯的老板威斯坦伯爵,正好給了他作案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