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瘋子發出自己委托時煞有介事的樣子,讓所有人以為會是什麽出乎意料的大事。
結果,額,確實很出乎意料。
在場的四人都被他戲劇性的委托搞蒙了,但因為礙於瘋子的東道主身份,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格倫強忍著抽搐的臉頰,努力讓自己不做出出格的表情。
雖然他明白瘋子的意圖,但發布這種委托,著實有些讓人控制不好笑意了。
看樣子,瘋子是想借助自己的人脈和勢力,找出克洛德城的危機所在。
報警之後的那句“聯系特殊行動組”,也是說給格倫聽的。
不過,格倫現在剛剛邁入超凡領域,估計也不會接觸到這樣足以毀掉一個城市的大事件。
而且方尖塔的問題還沒解決,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管好自己。
至於天會不會真的塌下來,格倫不會像瘋子一樣杞人憂天。
密室中的氛圍有些古怪,好在有一位會辦事的夥計站了出來:那位體型黑瘦的蒙面青年。
“放心吧,瘋子先生。無論什麽樣的風吹草動,我一定會如實地將信息告知警署。”
黑瘦青年彈著一枚銅子兒,說道:
“貧民窟那邊就由我來負責,剩下的地方我不怎麽會去。”
“我可以關注金雛菊街周邊。”
那位被叫做純小姐的女士接著說道。
金雛菊街……在東區,離野塘街不遠。
格倫迅速分析出了對方的常居地點。
不過,隻關注一條街是不是太輕松了。
純小姐似乎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手指繞著栗色的短發,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個,瘋子先生。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您應該能理解。”
瘋子樂呵呵地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不好意思。
水手話很少,隻說了幾個字:
“沿海的地方,我來。”
東區周圍迅速被幾人分完了,只剩下西區沒人想過去。
似乎逾命者們都不怎麽願意往西區跑。
看來這差事算是交給我這個剛入局的新人了。
這算不算是在讓我表態?
格倫考慮了一下,說道:
“我在西區有幾個朋友,可以讓他們盯著。范圍不會很大。”
這件事他打算直接交給戴蒙斯。
機械鳥商行正處於業務的擴展階段,需要跑得地方肯定不少。
到時候格倫就以考察市場的名義,找幾個業務員或馬車夫問一問,相信不會比直接監管某塊區域效率低。
“很好!”
瘋子露出笑意,滿意地仰身靠在座椅上。
“我的委托已經發布完了,下一位……純小姐,你剛剛舉手了,就由你先說。”
瘋子很是紳士地將發言的機會讓給了場上唯一的一位女士。
“啊?好的。”
純小姐受寵若驚,連忙清了清嗓子,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需要一份聖靈教會產出的聖水,最好是這兩周剛製作的。”
她環顧四周,期待有人能夠應答。
那渴望至極的眼神,誰看了都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但很可惜,格倫並不知道什麽是聖水,身上也沒有這玩意。
場上的其他人顯然也無法提供純小姐所需要的聖水,都搖了搖頭。
倒是蒙面的那位青年“嘿”了一聲,問道:
“聖靈教會的聖水?一般人誰會常備這東西。”
這東西似乎並不常用,也難怪就算是瘋子也拿不出來。
“要我說,以你的能力,不如直接加入教會得了。反正之前他們也邀請過你。”
蒙面青年繼續給純小姐出著主意,但他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話卻意外招來了一陣急促的唾棄。
“讓我加入教會?你在想什麽,我死也不會加入那樣肮髒齷齪的組織。”
純小姐的語氣異常堅決,絲毫沒有了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看來,教會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真不怎麽樣。
無論是平民、貴族還是逾命者,對於教會的看法似乎都一樣。
“開個玩笑,別這麽激動。”
蒙面青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抬手道了個歉,摩挲著下巴,說道: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聖水,我倒是可以幫你弄來。不過可能得等幾天。”
“啊,你怎麽弄?”
純小姐有些疑惑,問道。
蒙面青年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當然是直接去教會拿了,不然你以為我的代號為什麽叫‘詭盜者’。”
去教會拿……
難怪格倫看見青年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家夥手腳不乾淨。
感情你真的是個小偷啊。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把偷東西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的。
不過去教會偷東西,能行嗎?
據格倫所知,就算是想在教會偷點錢財出來都是難上加難的事。
詭盜者這次去偷的還是一件超凡物品,難度可想而知。
“那個,你能行嗎?”
純小姐關心地提問道,似乎並不想對方為了聖水冒險。
但詭盜者毫不在意,雙手背在腦袋後面,翹起二郎腿:
“放心吧,最遲大後天早上,等你一覺醒來就會在門口看見一瓶新鮮的聖水。到時候別忘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這家夥很是自信, 就算隔著厚厚的蒙面圍巾也能感受到他信心滿滿的樣子。
純小姐也沒多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沒有別的事了。
接下來輪到了格倫,他顯然是沒有委托,沉默著做出了表示。
隨後,發言的機會來到了水手身上。
這位面容滄桑的水手抬起頭,臉上露出一道從額頭順延到鼻梁的疤痕。
疤痕傷到了左眼,導致他的左眼只有眼白,很是嚇人。
“我需要一把武器,用於近戰。”
他言簡意賅地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最好是刀、斧頭之類有分量的,具有一定的超凡能力,要利於在海上的戰鬥。”
見無人回應,水手又補充道:
“至於酬勞,我可以用同樣級別的道具來交換。如果想要錢,我這兒有八個國家的貨幣,隨便你選。”
他睜開那隻完好無損的右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瘋子。
水手似乎覺得,只有瘋子先生能拿出滿足他需求的武器。
但瘋子並沒有回應他的期待,只是簡單地說道:
“我的武器你無法駕馭。”
聽到了對方的拒絕,水手也沒有胡攪蠻纏,欠首示意,說了句感謝,坐回到位子上。
不過,從他低垂的右眼中,能看到些許的失落。
這時,忽然有一位沉默已久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許,我可以幫你做一把出來。”
格倫手肘抵在圓桌上,雙手交叉放在下巴的位置。
“如果你不急著用的話,這個委托我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