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般的爪子似乎觸碰到了比它更硬的東西,它的硬碰硬沒有任何的效果。
難道這東西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硬?
艾克剛剛有了這個想法,就知道自己錯了。
這些爪子發現無法攻破塞爾的防禦,只能朝著周圍胡亂攻擊,試圖尋找到塞爾脆弱的位置。
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離得很近的艾克。
艾克並沒有太在意,畢竟對塞爾都構不成威脅的力量,又如何能夠威脅到他?
要知道,他是恆星教派,這個以力量和身體素質著稱的教派的教皇。
充滿尖刺的爪子扇在了艾克的手臂上。
刺痛從手臂上傳來,他毫無準備的碰上了這讓人恐懼的東西,艾克感受到了鑽心的疼痛。
這種疼痛並不致命,卻足以讓艾克記憶深刻,就像是指甲上翹起的倒刺被撕開。
艾克看向塞爾的表情變了。
這東西,八倍的數量,輪番的朝他打過去,為什麽他的臉上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
艾克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能,就是恆星女神的偏愛。
或許塞爾在女神心中的位置,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此時塞爾的心裡只有一種想法。
原來這自己鼓起來的東西真的像氣球一樣,一戳就破。
他不再被動防守,伸出手去,抓住了其中一條爪子。
接著,就好像是抓住了一個氣球般,揉捏了兩下,朝著外面一扔。
它在空中翻滾了兩下,砸在了另外的“氣球”身上。
原來這些奇怪的生物只是看起來厲害。
塞爾一邊想,一邊看向了艾克。
艾克也對付著其中幾隻,他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壓力。
塞爾沉思著,或許是這裡扭曲光影、讓外面看不清的情況瘮人,讓拉德錯誤的判斷了形式,甚至叫來了艾克教皇。
或許,這只是個小問題,憑他們兩個也可以解決。
希望艾克教皇不要因此認為他們無能,連這點小問題都要驚動他。
艾克並不知道塞爾的想法。
他此時的頭腦還不太清晰,被這樣的景象刺激得不清。
恆星女神不僅給塞爾提升了權限,讓自己也無法窺視他在恆星這條路上走了多遠;甚至還賜予了他超過自己的力量,讓他在這些東西面前遊刃有余?
恆星教派,本來就屬於較弱的教派,主要信仰他們的城池數量稀少,在很多人面前甚至“查無此人”。
艾克沒有將其中的罪責都歸結於自身,但他也不得不考慮,如果換一個教皇,恆星教派會不會發展得更好。
艾克是恆星教派的教皇,但他也是莫林城的居民,在十七歲時加入了城防衛隊,發誓守衛家園的莫林城人。
如今,或許女神有了更好的選擇。
艾克的思緒有些飄遠,兩個人卻還是在戰鬥中取得了優勢。
對莫林城其余的超凡者來說,這是無法抵抗的怪異事物;但對艾克來說,在他的絕對實力面前,對付這些東西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對他這個級別的人來說,應該有更輕松的方式解決;奈何生在恆星教派,只能靠苦力堆積。
一旦開了個頭,有了一點這個想法,艾克就止不住的思索著其中的可能性。
塞爾還是個恆星教派的新人。
對他的資料,艾克了然於胸。
這個十幾歲的年輕人,或許能夠給恆星教派帶來奇跡。
奇怪生物在攻擊了這兩個人,發現毫無用處之後,它們四散開,消失在了塞爾的視線之中,不再保持異鏡和現實交織的狀態,而是躲進了異鏡空間。
周圍,異鏡與現實交融的感覺並沒有減輕,只是艾克和塞爾似乎被強行丟出了那個侵佔異鏡的空間。
怎麽回事?
塞爾習慣性的回頭,想從艾克那裡獲得解釋。
只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的身後,就像是出現了一個裂縫,此時從裂縫裡面同時滲透了兩種東西。
一種是紅色的液體,另外則是鋪天蓋地的白霧。
“艾克先生?”他忍不住喊了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拉克羅街竟然出現了回聲。
塞爾皺了皺眉。
地上那些暗紅色的液體,此時正在朝著前方,有目的性的朝著某個方向流淌過去。
塞爾順著它們流淌的方向,剛才那個“毛絨玩具店”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還是你在搞鬼。”
周圍似乎真的恢復了安靜,安靜到詭異。
之前那些飄浮在周圍的奇怪生物消失不見,塞爾缺乏相關的知識,並不知道是自己當前的狀態看不見它們,還是它們真的消失了。
但這並不影響塞爾的行動。
他朝著那個毛絨玩具店,一步步走了過去。
艾克正在聚精會神的對付著這些長得惡心的奇怪生物。
他的壓力忽然增大了許多。
艾克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那隻八個爪子的生物,將它的八個爪子一起抓在了艾克的手臂上。
他猛地轉身,卻沒有像預想之中那樣,看到塞爾的身影。
再仔細一看,這些奇怪生物不再像之前那樣,穿梭在異鏡與現實之中,他切切實實的看到了它們的本體;朝著拉克羅街街口的位置看過去,艾克看到了一條熟悉的警戒線,看到了等在警戒線外的拉德,和一群城防衛隊隊員。
他們心裡相當有數,在艾克的戰鬥中,他們幫不上忙,反而有極大的可能性成為累贅,所以不敢胡亂進入拉克羅街,不敢隨意插手戰鬥。
但現在,是展示“人多力量大”的時刻了,拉德朝著艾克身邊衝了過來,熟練的將扳手砸在了一隻渾身流膿的怪物身上。
他沒有看到塞爾。
不知道是因為眼前戰況緊急,還是因為不敢面對,拉德沒有問。
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讓自己的扳手嵌入奇怪生物的身體。
遠處,比艾克來得稍晚的索爾,正懸浮在半空中。
連城防衛隊都一擁而上以後,解決這些東西只是時間問題,需要注意的只是之後的清潔與防疫。
但他沒有一點輕松。
他的身後,藏著一封電報。
上面是一封情況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