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安魂曲在山谷中回蕩,吹醒了沉睡的人,安撫了逝去的人,同時也驚走了別有用心之人,陸穎也因此受益良多。
陸穎在谷中的生活,再次回歸寧靜。
傍晚時分,小店客人熙熙攘攘,逐漸散去,陸穎正要閉門打樣。
一位身披黑袍的人,進入小鎮,陸穎觀察此人面生,不由疑惑,紅月谷好多年沒有出現生人面孔,不過此人既然能夠入谷,想必也是得到守衛的同意了,不過觀其身形,陸穎判斷應該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也察覺到陸穎在打量自己,目光先是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屋旁放著的招牌,只見招牌上方寫著紅月谷酒家,不由有些驚訝,要知道修仙之人,每日吸取天地靈氣,即變一年不進食,也不會感到腹中饑餓,通常很少吃凡間的食材,而此處竟有凡間的飯食,頓時頗感興趣,自己從小到大也很少能吃到飯食,於是便徑直向店裡走來。
女子找了個位置便坐下了,陸穎見此連忙上前說道:“這位來客,不好意思,本店已經打樣了,請明天再來吧。”
女子只是淡淡說道:“道友,我從遠方來,一路上長途跋涉,也不曾吃過凡間的飯食,勞煩道友,在給我做些吃食。”
“不好意思,廚房已經沒有食材了,道友還是明天再來吧。”陸塵解釋道。
女子見陸穎委婉的拒絕她,便又說道:“無妨,有什麽就做什麽就行。”
任陸穎如何推辭,女子坐在那裡,開始沉默不語,大有懶著不走之意,似乎鐵了心想嘗嘗他做的飯食。
陸穎隨只是一具分身,但眼界不俗,女子被黑袍遮擋,難見真容,應該還是一名大羅金仙境界的散仙,此人沉默寡言,性格讓人琢磨不透,他可不想招惹一名,陌生的金仙。
……
廚房內一番忙碌,香噴噴的熱食,被陸穎做好了。
那女子聞了聞,飯菜的香氣,津津有味的吃著,反而讓陸穎看的女子真容。
陸穎打量著,這女子容貌秀美,肌膚白皙,竟是位大美人。
不過陸穎誠心修道,可不打算跟女子攀談,便回到大堂內坐下,等待女子離開。
許久,女子便將美食吃光,還有點意猶未盡,站起身形,便向陸穎走來。
“道友,我初來此地,你可知道紅月谷醫館,怎麽走?”女子看著陸穎詢問道。
這突然一問,讓陸穎先是一楞,後又頗為疑惑,心裡嘀咕著,此女第一次來,怎麽就知道紅月谷醫館的?不會是巧合吧。
雖然心中滿是疑問,陸塵還是疑惑的看向女子說道:“你找紅月谷醫館幹嘛?”
女子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對著陸穎說道:“我令牌上所刻的字就是紅月谷醫館,入谷時守衛告訴我,我的住所就是令牌所示的醫館。”
陸穎聞言,有些發懵,看著女子手中令牌說道:“你把令牌給我瞧瞧。”
陸穎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不由的吃驚,此令牌正是早年醫館的令牌,只是當時被主身收走了,如今怎麽會突然出現了呢?
陸穎又看了看女子,雖及搖了搖頭,做出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不知道,你去別處問問把。”
女子看陸穎神色古怪,想說些什麽,還未說出口,便被陸穎打發離開了。
女子剛一離開,陸穎急急忙忙收攤打樣,坐在房間裡,還為剛才的事情疑惑不已,心中有了念頭,決定把此事匯報主身陸塵。
陸穎口中念動法訣,兩指一點,一團如同鏡面般青色圓團,憑空浮現。
很快圓團中出現一名和陸穎一摸一樣的人,正是琥珀島主陸塵。
“突然喚我,所為何事?”影像中的陸塵淡淡開口說道。
林穎連忙回答道:“回稟主人,剛才谷中來了一位身披黑袍的陌生人,我仔細打量是一名年輕女子,此女手中持有醫館的令牌,這讓我很是不解,記得當年我早已將令牌,交給主人手上,如今怎麽會出現在這麽陌生女子手裡。”
陸塵聞言,腦子泛起回憶,思緒片刻說道:“你說到令牌,我倒是想起一些事情,當年我確實將你給我的令牌,送給了南海碧波島的南海神尼,當初也是為了老二能在那裡感悟出水屬性法則,故而作為禮物送給了神尼。”
陸穎聞言,豁然開朗:“如此說來,此女應該是那神尼相識的人,所以才有這枚令牌。”
那邊的陸塵,點了點疑惑問道:“怎麽,你覺得此女有問題嗎?”
陸穎回答:“接觸不多,此女來歷,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主人你也知道,早在百年前,醫館的老屋和我之前居住的新屋一同改建成如今的三層小樓了,這女子恐怕很快就知道這些舊事,到時候怎麽辦?”
陸塵搖了搖頭,頗為鬱悶的說道:“我當是什麽事情呢,即使她知道,你到時候給她安排一間住所即可,或打個招呼讓她寄宿在鄰居家裡,都可以嗎?以後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必和我匯報。”
林穎對著陸塵施了一禮,表示明白,準備收起法術。
忽然,陸塵似乎想到什麽事情,欲張口詢問,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過了片刻,便又問起了,谷內的近況。
陸穎將谷內最近事情,全部詳細的講於陸塵聽,當然不包括九姨深夜來訪的事情,當陸塵聽到近日,一到深夜鬼狐的嚎叫聲更加慘烈,谷主每隔兩天都要組織大夥吹奏安魂曲時,陸塵眉間皺起,對那鬼狐存在頗為擔心,又多囑咐了兩句。
談話結束後,陸塵想到那名陌生女子,不由泛起疑問,南海距離紅月谷可謂路途遙遠,這女子來紅月谷做什麽?
更讓陸塵憂慮的則是,紅月谷中的鬼狐,外人不知道那鬼狐的來歷,他深知其來歷,那鬼狐怨念極深,其修為強盛時可達到普通仙王境界,時常出現癲狂,而那紅月谷又是一眾弱小小妖,一但鬼狐發起狂來,場面很難控制,鬼狐的背景特殊,與谷中妖族又有淵源,殺又殺不得,放任不管遲早又會出亂子。
想到這裡,陸塵連連搖頭歎氣。
脖勁處的玉佩,察覺到陸塵的反常,開口說道:“大半夜,也不休息,也不修煉,坐在那歎什麽氣呢?”
“魚道友,剛才聽我那具分身來報,紅月谷中的鬼狐近來,動靜極大,時常出現癲狂狀態,不免讓人擔心。”陸塵說道。
“我當初說什麽,我說讓你出手將其擊殺,留著也是禍害,你倒好,那小丫頭在你跟前一鬧,你耳根子一軟,下不了手了,現在才知道擔心起來。”魚道友沒好氣的說道。
接著又繼續說道:“哎,你不會是在擔心,那丫頭把,我可給你說過,千萬不要和那丫頭,有所牽連。”
面對魚道友的追問,陸塵選擇充耳不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