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氣運,射箭畫靶。孫嗣相信,在這絲部之中,一定有與將要發生的事有乾系的人。
只要有這個人存在,那自己等人就有遇上的機會。
同樣,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孫嗣又從晶盞中取出數絲白運,將之消耗掉,防止自己此時便被那災劫之氣坑了。
比如說吳師兄不相信這件事,或者相信了,但想要穩妥起見,再觀望一下。又或者出於什麽原因,吳師兄決定分頭行事,自己力量不夠,行動失敗等等
又和孫嗣確認一番之後,思索了一番,也沒有細問孫嗣提出結論的緣由,拍手道:“事不宜遲!”
說罷,便直接起身。
孫嗣帶著眾人,心中沒有一點緊張慌亂,只是隨意亂走。甚至連跟尋內心的感覺都算不上。
絲部落的族地,是一個長寬皆有十裡的不規則形狀。千把人住在其中,偏僻之地,可謂隨處可見。
那些石、牆、磚、瓦之上,皆刻有神秘紋路,用來阻礙五官六感。
在這些山石建築的分割下,要隱藏一些東西太簡單了。
屲,表面上是一個絲部落的未成年族人。實際上,他卻是方雷部派到絲部落的間諜。一個巫徒,也是一個戰士。
屲從小被方雷部的巫師選中,學習巫文,鍛煉身體。等修煉有成之後,方雷部的巫師將屲化作一道血脈之氣,藏入一個女奴的血脈之中。
這一點,連那個女奴自己都不知道。
之後,那個女奴被方雷部的一位戰士輸給了黑爪部的一位戰士。
黑爪部雖然和絲部關系還好,但和絲部那種不安分的部落不同。族中最興盛之時,也只有一位一化猛士。有時候不要說猛士,便是勇士,也沒有兩三個。
話扯遠了,因為今天知道的這個信息,讓屲有些思慮不安,總是胡思亂想。
之後,果然。那位女奴,屲名義上上母親,最後又被絲部給買了回去,嫁給了一個絲部的族人。
屲最後帶著絲部的血脈,重新出現在了絲部。
隨著屲的“出生”,那個女奴,屲名義上的母愛親,元氣大傷,沒過半年就去世了。
還有屲名義上的父親,沒兩年就在一次外出過程中“夭折”了。
一晃這就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到今天,屲連那對男女的相貌都記不清了。
因為藏身血脈之中的時候,屲根本是感受不到一點外界信息的。唯有絲部落的血脈氣息,才能喚醒一點屲的本能。
所以直到今天,屲連那個女奴的名字都不知道,在心中只能用那個女奴代稱。
方雷部花這麽大精力將屲送了進來,自然不是為了當普通間諜的。當然,也不是玩騰籠換鳥,一點點將絲部落蛀空的。
這種巫法雖然神奇,卻也不是無懈可擊。
只要屲表現出巫師上的天賦,成為巫徒。在接觸絲部落的傳承、機密前,一定會被絲巫好好檢查,發現端倪。
而屲雖有一些絲部落的血脈,但太過稀少,且浮於表面。根本無法成為絲部落的圖騰戰士。
至於悟天地山川而進階,屲要是有這悟性,也不會被派來做間諜了。
當然,若是屲真的做到了,雖然比成為巫徒更引人注。但他只要說一句願意加入絲部。
絲巫便願意花費代價,為其洗禮血脈。
想到這裡,屲有甩了甩頭,將紛亂的思緒壓了下來。
今天,屲發現族中或許有事發生,為此,他特意取出這些年來小心收集到的一些戰士的頭髮皮屑。來到自己藏東西的地方,試圖佔卜。
絲部落三百多戰士,自己收集了五十多人的頭髮皮屑。十幾位勇士,更是得到了一半。便是族長的發絲,屲都得到了一根。
屲一手捏著一根發絲,一手抓著一塊骨板。
這根發絲的主任,是一個小天才,比屲還小十歲。當初剛進入少年不久,便直接成年了。一貫被族長帶在身邊教導。
至於骨板,則是屲這三十年間一點點收集製作的,總共也沒有十幾張。
沒敢生火,更不敢做出其它的儀式準備。屲直接將發絲按到骨板上。
一絲絲細密的裂痕在骨板上浮現。
屲將骨板捧至身前,細細解讀起來。
一番解讀之後,屲將骨板放下,又取出其它發絲皮屑佔卜了起來。
絲部落得到了一條龍蠶。這條龍蠶,足以幫助絲部族長再修出一種神相。從此之後,絲部落又多了一種神相圖。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這三種神相,可能組成一變。
屲看著刻意留下來的一根頭髮和一張骨板。想了想,又將之收了回去。總結了一下之前自己解讀出來的信息。
“可以佔卜出這麽清晰的結果,族長,是絲,絲修出第三種神相已經毫無疑問了。便是組成一變,那也十拿九穩。”
定了定神,屲隨即將周圍痕跡收拾一下,便準備離開絲部落。在此之前,屲甚至都沒到過族地十裡外。
至於用巫術傳遞消息,那就太看不起絲巫了。
結果,剛轉過一處石頭,屲便看見五個人在前面閑逛。
好像是叫袁、吳、鄭、許、孫。屲想了想。
說是閑逛也不對,看幾人模樣,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剛想打招呼,突然想起身後不遠處那些痕跡。雖說沒有燒火,但也不保證不會被認出來。
“自己之前怎麽不將骨板帶走,而是弄碎留在原處?”
來不及懊惱,屲立刻下定決心。一步踏出,屲的身形立刻拔高數寸,神秘的紋路自體表浮現。
“圖騰族紋?而且還不是絲部的圖騰。”
吳師兄頓時又驚又喜。喜的是找對人了。這一看見自己等人,就要下殺手,必然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可是圖騰戰士,好像不是自己等人可以那下的。
吳師兄回頭看了眼孫嗣:“先試試看,要是不行,我拖住他,你們分開跑。”
說吧,吳師兄握著那把石戈就衝了上去。幾人人連衣服都被換了,兵刃自然也沒有帶進來。好在這把石戈倒是一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