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角異剛準備撲向老者,其身子便突然一僵。仔細一看,便能看到插在其額頭上的一根鋼針。
“吼——”
倒地前,角異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大吼,震得石嵐耳膜生疼。
“帶上你那靈寵趕緊走吧,這家夥的同類估計沒多久就要過來了。”
老者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對著石嵐說道。
“喂,老頭!你說誰是靈寵呢?信不信本姑娘把你嘴巴給撕了!”
青月不滿地叫道。
“還能說話?運氣可以啊,你才地脈境就抓到了這麽高等階的靈獸。”
“你……”
“敢問老先生是何人,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石嵐捂住了青月的嘴,問道。老者此時的樣子雖然狼狽,但從剛才那一下就能看出這不是得罪得起的存在。
“都這個時候了你小子還在關心這個,你真不怕被東一塊西一塊地分到那些靈獸的肚子裡?”
見石嵐這幅模樣,老者也沒了之前那副急切的模樣,笑著說道。
“其實這周圍的靈獸我都認識一二,前輩也沒真對這頭角異做什麽,過個路還是很容易的。”
石嵐忍著手上傳來的劇痛說道。
“呵呵——有點意思,只要你不急,我住在這裡都沒問題。不過我恐怕也撐不來了多久了。”
老者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說道。
“老先生您這樣子是……”
“無妨,只是這具身體快到極限了而已,你可以理解為與傀儡術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這就是我的本體。”
老者一臉淡定地說道。似乎這對常人來說算得上是致命傷的傷勢算不了什麽。
“那老先生最好還是先找個地方好好養傷把,我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忙活半天后,石嵐終於將手從青月的口中給扯了出來,並準備轉身就走。
“好吧,其實我只是想讓你幫一個忙,而報酬方面,自然也絕不會讓你吃虧。”
老者連忙喊道。
待到石嵐回頭時,他便被嚇了一大跳。只見那位坐在石頭上的老者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外貌樸素的黑色長刀。
“前輩?”
石嵐眼神不定地望著這柄長刀,從靈力波動來看,這確實是那位老者。
“一點小法術而已,不用這麽在意。”
長刀的刀柄處浮現出一團潔白的光暈,老者的聲音從中傳出。
“青月姐,原來法術還能這麽玩?”
“不然呢?你以為只能用來打架?”
“呃……好像…也差不多?”
石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杓。
“好了,你們就別在這裡拌嘴了。小子,只要你答應幫我一個忙,送我到淬焱城夏家,我便幫你離開這裡,並且在你完成之前保護你的安全,怎麽樣?”
老者並不是什麽忸怩作態之人,直接說出了他的目的。
“老先生大概是誤會了,我現在待在這裡,完全是出於自願,而且我也不想離開這裡。若是前輩願意的話,我可以將前輩帶到附近的城池中,前輩可在那兒另尋他人。”
石嵐開口拒絕道。這一聽起來就是麻煩事,而且說不定還有什麽仇家追殺,以老者的實力都要人幫忙,就更別提這有多凶險了,反正他的命只有一條,沒事瞎摻和這些幹嘛,在這裡每天逗青月玩也挺好的。
“若是怕有危險,你可以先收下這把刀,看用得順不順手在做決定。你看我這樣子也不好跑出去到處找人吧?”
見老者仍不肯放過他,石嵐隻好先將插在石頭上的長刀拔了出來,主要是怕老者一個不耐煩,直接把他給砍了祭刀,這樣他哭都哭不出來。
待到石嵐準備將長刀收入儲物袋時,老者的聲音便又從刀上傳來:
“你最好別把這把刀放進儲物袋, 裡面的空間過於脆弱,承受不住刀的鋒銳之氣。”
“嘖,這麽麻煩。”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石嵐還是小心地用布條將長刀包好,並背在了身後。
“青月姐,要不我們回去了吧?看著天色也差不多快黑了。”
“行吧,不然青業也遲早會找過來的。”
在昏迷的角異身上跳來跳去的青月一路小跑了過來,並幾下就爬到了石嵐的頭頂。
“角異的角可是難得的煉器材料,你若是想打造兵器的話可以想辦法去弄幾根來,”正說著閑話的老者突然話鋒一轉,“有五頭靈獸和一名人類正在往這邊靠近,你自己看著辦吧。”
在丟下了這句話後,任憑石嵐怎麽呼喊,老者都不再搭理他了。
“青月姐,待會兒你別說話行嗎?情況已經夠麻煩了。”
“哦。”
青月不鹹不淡地回答了一句,石嵐姑且算是她答應下來了吧。現在他最急迫的問題倒不是自身的安危了,而是兩邊打起來了他該幫誰的問題,總不能在一旁磕著瓜子當觀眾吧?
想了半天,石嵐最終決定躺在地上裝死,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啊,而且至少聽起來比在一旁磕著瓜子當觀眾要靠譜一點。
“是你?”
正當石嵐準備躺下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略顯平淡的語氣中勉強聽出了一絲驚訝。這時石嵐才想起來某個挨千刀的老頭沒告訴他這些人還有多久才到。
石嵐循聲望去,一道身著銀白色鎧甲的身影便出現在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