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被鬼域扭曲的路程,原本只需要幾步就可以走到的距離,三人卻感覺跑了大概有幾百米。
極限的衝刺讓三人體力耗盡時,終於抵達了教室門口,教室內原本潔白的牆壁,此時已是牆皮脫落,鏽跡斑斑,一股難以形容的古怪氣味彌漫在空中。
蘇生無視教室內的黑暗,帶著兩人直接走了進去,剛走進教室他就感覺腳下黏糊糊的,像是被人塗了油漆一般。
“地板好黏啊。”劉富貴說道。
“是剛剛被殺死的人流出的血液。”蘇生道。
靜悄悄的教室內,足以聽清呼吸聲,三人踩著溫潤暗紅的血液,發出著怪異的腳步聲。
“看樣子,鬼暫時離開了教室。”蘇生心中暗道。
蘇生心中暗松了口氣,如果鬼還在教室內,就算他拿到了黃金盒子,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成為馭鬼者。
他在賭,賭厲鬼去追殺別的逃走的同學。
三個黃金製成的盒子擺在黑暗中的講桌上,除掉一開始就被打開的盒子,另外兩個盒子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各自關押著一隻鬼。
蘇生沒有任何猶豫將其中的一個盒子拿在手裡,黃金沉甸甸的感覺讓他感覺安心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裡面關押的厲鬼有什麽樣的能力,但現在沒有時間給他慢慢研究。
在沒有足夠信息的情況下,只能祈禱自己的運氣不是太差。
“我們現在怎麽辦?”白素素問道。
蘇生將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噤聲。
盒子封口處被人用高溫熔鑄過,蘇生將它高高的舉起,雙臂用力‘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這是他能想到唯一打開盒子的方法。
黃金盒子被摔在地上的聲音在這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
在幾次反覆摔在地上後,黃金製成的盒子終於裂開了縫隙。
透過縫隙看去,裡面放著一張不知道用什麽材質製成的青黑色手套,手套上突起一根根雜亂蔓延的像是人青筋似的東西。
“是靈異物品?還是一隻沒有複蘇的鬼。”蘇生心中猜測道。
不過這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趁著鬼手套還沒複蘇,駕馭這隻古怪的手套成為馭鬼者,安然度過這次靈異事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蘇生和劉富貴白素素互相對視了一眼,便不再猶豫,將手通過縫隙伸了進去。
瞬間,蘇生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
鬼手套像有生命似得瘋狂的蠕動著,向著蘇生的手掌覆蓋過來,雜亂像是青筋似的東西直接刺穿了他的皮膚,和胳膊上的血管連在了一起。
陰冷,疼痛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蘇生感到手掌像是被人用刀整齊切割下來一樣,自己幾乎已經感覺不到手掌的存在。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人在地上來回翻滾,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蘇生,你怎麽樣。”劉富貴著急說道。
蘇生癱軟在地上,氣喘籲籲,全身的肌肉因為劇烈的疼痛而不斷痙攣。
緩了好一會蘇生才喘著粗氣回答道:“我沒事,看樣子我成功駕馭了這隻鬼。”
鬼手套已經完全覆蓋在他右手上,此刻他的右手就鬼爪一樣,青黑色的手背處一根根青筋時不時的跳動一下,雖然感覺不到手的存在,但上面存在的靈異力量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這是一隻可以掠奪別人的靈異力量,並且有壓製能力的鬼。
“我們走吧。”蘇生道。
成為馭鬼者後,蘇生心中有了幾分抗衡詭異鬼臉的把握。
“我們呢?”劉富貴問道;“我和白素素要不要成為馭鬼者,這裡還有一個盒子。“
“馭鬼者最多只能活半年,駕馭的鬼恐怖級別夠高的話,恐怕連一個月都活不到。”蘇生道。
如果不是這次突發的靈異事件,蘇生這輩子都不想成為馭鬼者。
劉富貴尷尬的笑了笑:“蘇生,我還是抱你這條大腿吧,這次要是能逃出去,我把電腦珍藏的種子全都發給你。”
沒去理會劉富貴的話,蘇生忽然感覺身後有股陰冷的寒氣,鬼手套也明顯的收縮了起來。
“那隻鬼已經回來了嗎?還是說我剛剛駕馭鬼手套時吸引了它,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逃出去。”蘇生心中暗道
黑暗之中,蘇生的後背一張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鬼臉漸漸浮現出來。
“盯上我了嗎?”蘇生小聲說道。
雖然看不見,但他卻能感覺到背後的鬼臉正在對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桀桀桀......”
詭異滲人的笑聲響徹黑暗之中。
“鬼,鬼來了。”白素素驚恐的說道,幾乎要哭出聲來。
“老大,交給你了,乾它。”在蘇生成為馭鬼者後,劉富貴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
“拚了。”
蘇生面露狠色,全身緊繃,用那隻鬼手套向著鬼臉抓去,他想要用鬼手套的靈異抗衡鬼臉的靈異。
鬼手套和鬼臉剛接觸的一霎那,鬼臉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蘇生的右手臂上黑色的青筋又肉眼可見的蔓延了幾分。
瞬間,黑暗如潮水般散去,教室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教室內如同煉獄一般,殘肢斷臂散落在教室各處,鮮紅的血液流滿了整間屋子。
“成功了嗎?”蘇生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但隨後他突然眼睛睜大,臉上冷汗直流,被他抓住的鬼臉又再次向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一瞬間,蘇生明白過來,這隻鬼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
“快逃,我壓製不了這鬼東西多久。”
蘇生向著劉富貴和白素素吼道。
“那你怎麽辦。”劉富貴道。
“別廢話,你們先逃,我有辦法逃走。”蘇生再次吼了一聲,他感覺馬上就要壓製不住鬼臉了。
一秒,兩秒,三秒。
等劉富貴和白素素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
蘇生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才松開了自己抓著鬼臉的手,很快,原本消失的黑暗再次湧了上來。
蘇生臉色一沉,趁著被壓製的鬼臉還未完全複蘇,他轉身向著屋外逃去,並且再次動用了鬼手套的靈異。
掠奪。
這次他要掠奪鬼臉的鬼域,不然再耗下去即便鬼臉殺不死他,自己也會死於厲鬼複蘇。
蘇生伸手向著黑暗中一抓,原本的黑漆漆的教室內看不清五指的黑暗消散了大半。
這次的掠奪成功了也失敗了,他隻奪取了鬼域的一部分靈異。
鬼手套變得更加漆黑,但鬼臉的靈異力量超出了鬼手套的靈異上限,讓他沒有辦法掠奪鬼臉的靈異力量。
他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更加的麻木和疼痛,這是動用鬼手套靈異太多的緣故,直接刺激了鬼手套的複蘇。
消散的大部分黑暗足以讓他看清楚路,趁著鬼臉沒有再次發動襲擊,蘇生沒有任何猶豫就像剛才那樣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
身後鬼臉的笑聲猶在耳邊,這次鬼臉既沒再次襲擊蘇生,也沒有放任他離開,只是停留在他身後不遠處,像是一只等待著獵物自己死亡的餓狼。
鬼手套不斷的被剛剛掠奪來鬼域的靈異力量刺激著,鬼手套雖然可以掠奪別人的靈異力量,但是同樣也有著很大的後患。
蘇生臉色低沉,心中暗道:“才動用了兩次鬼手套的力量,就已經刺激到要複蘇的程度了嗎,本來以為成為了馭鬼者就可以抗衡鬼臉,如今看來逃出去的希望並不大。”
他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不對!一瞬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只要知道了鬼臉的殺人規律不就可以逃出去了嗎?
殺人規律?
蘇生想到了一開始牆壁上凸出的鬼臉,黑暗中和自己長相一樣的鬼臉。
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是臉龐,只要變出誰的臉龐就要殺掉誰。
他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蘇生將鬼手套按在了自己的臉上,要借助鬼手套可以掠奪的特性將自己的臉龐掠奪掉。
一聲痛苦的尖叫下,蘇生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將臉龐摘了下來。
他在賭,賭鬼臉的殺人規律,賭自己摘下臉龐後靈異力量會維持自己的生命。
失去臉龐的蘇生腦袋猶如一個被磨平的白班,呆愣的站在原地。
同樣,鬼臉也變得扭曲模糊,失去了臉龐又未被殺死的蘇生和它的殺人規律產生了衝突。
鬼手套的手心中間,一個縮小版的蘇生面孔從中間擠了出來,詭異而又滲人。
“成功了嗎。”
手心裡蘇生的嘴巴蠕動著發出聲音。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失去了目標的鬼臉消失在黑暗中,籠罩著學校的鬼域也同樣消散。
“走了嗎?”蘇生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果然只要能找到厲鬼的殺人規律,普通人在靈異事件中存活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只是每隻鬼的殺人規律需要用人命去試探,也只有馭鬼者能夠抗住一次次的厲鬼襲擊。
在失去了目標後,鬼臉遵循著本能的殺人規律繼續去別的地方尋找蘇生,在沒有殺死蘇生之前它是不會盯上下一個目標的。
蘇生左右看了一眼,不知不覺中他逃到了學校的操場上,炙熱的空氣帶來的溫暖讓人感到心安。
他並沒有直接離開學校,現在的樣子太過滲人。
再次動用鬼手套的靈異,蘇生將手放在自己沒有五官的臉龐上。
平整的臉龐的皮肉被硬生生撕裂開,一雙眼睛從裡面顯露了出來,接著鼻子,嘴巴,耳朵或凸起,或撕裂,完整的五官以極其詭異的方式出現在了臉上。
“終於結束了。”蘇生虛脫了一般躺在操場上,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後背傳來:
“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隻鬼的殺人規律,並且能逃出來。”
蘇生猛地一驚,從草地上直接跳了起來,向著聲源處看去。
操場邊緣處一條不屬於現實的小路上站著一個紙人正陰森森對他笑著。
看到紙人的一刹那,蘇生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紙人,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