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這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多人都已絕望，認為文明的消亡已是注定。”

　　“而就在百余年前，第一個啟靈者出現，讓人類看見了希望。”

　　“這是從零邁向一的開始。”

　　說著，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一棟大廈前。

　　“到了。”

　　伍青仰起頭向上望去，幾乎聳入雲端的大廈表面，覆蓋著看不出材質的灰黑色塗層，在其周圍，各種飛行器晃動著照明燈來回巡查。

　　“啟靈者大廈……”伍青望著大門上鑿出的六個大字，默念道。

　　走進大門，來到了廣闊大廳內，周圍時不時有其他的人員來往。

　　“欸?是楊長官！楊長官好！”

　　“你好。”

　　“楊長官！”

　　“你好。”

　　陣陣問好聲中，楊濤林一一回應著，和伍青朝內走去。

　　這時，伍青聽到了一旁傳來的喧囂。

　　轉眼望去，幾個身穿製服的女引導員正圍在一塊竊竊私語，對著伍青評頭論足。

　　“欸，你說，楊長官身邊那髒小子是誰啊?”

　　“沒見過，渾身髒兮兮的，又是血又是土……還少條胳膊……”

　　“楊長官帶著，估計是哪個隨隊的舊民已經完成破繭準備啟靈了。”

　　“那是潛力股啊！沒準他能成功呢！你們真的不心動?”

　　“得了吧，這麽多舊民上來，又有幾個啟靈成功的?”

　　“那倒是……”

　　“要我看，他也就是個新民了，和咱們一樣，有什麽好招待的?”

　　對於這些閑言碎語，楊濤林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他轉頭看了看伍青。

　　後者聳了聳肩，不以為意。

　　“楊長官！歡迎回來。”

　　正當二人繼續向前時，一道小巧的身影便抱著一個記事板小跑過來。

　　“兩位，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聲音輕脆悅耳，蘊藏生機，像是麥田裡小雀的啼鳴。

　　伍青扭頭打量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女孩，看著大概二十歲左右，和常明差不多高，秀氣的小圓臉上布著點點雀斑，瓊鼻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一頭蓬松的麥芽色長發披落及腰，最終在末端被幾根發繩扎束起來，映襯著略顯單薄的身形，格子花紋的襯衫扎進褲子，深色長褲包裹著纖細的雙腿，結束於一雙普普通通的布鞋。

　　楊濤林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身份辦理。”

　　“好的，請二位跟我來。”女孩扶了扶眼鏡，沒有在意伍青的目光，走到兩人前面。

　　大廳裡，剩下的招待人員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小婊子真會獻殷勤，不過這麽久了，哪有人看上她?”

　　“嘁，一個舊民窟出來的新民，連其他新民都看不上她，真以為人家楊長官能看上她?”

　　“就算那髒小子啟靈成功，一個殘疾人，能有多大出息！”

　　“就是，就她會表現……”

　　另一邊，伍青走出電梯，踏進第二十八樓層，跟著兩人來到了一間辦公室。

　　推開門，女孩向房間裡彎腰問好，待二人進入後，便自覺地退了出去，隨手帶上了門。

　　“白姨。”楊濤林抬手打了聲招呼，隨後拉過椅子坐下。

　　房間內，被稱作白姨的老婦人抬頭看向二人，收起桌前各種文件，抬手將花白頭髮盤在腦後。

　　“是小楊啊，”白姨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親和的笑容，接著轉頭看向一旁的伍青道，“這位是?”

　　“伍青，剛啟靈，帶他來辦身份。”

　　“剛啟靈?”白姨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伍青，沒有問什麽。

　　“幸運的小家夥。”她柔聲道，隨後從桌底取出一條發帶狀的東西，“戴到頭上吧，記得運轉靈質。”

　　伍青接過發帶，照做。

　　運轉靈質，一團火苗浮現，綁於額前的發帶亮起，感應著來自靈晶的靈質波動。

　　“哦?居然還有特性?”

　　【等階:1階】

　　【靈質含量:8.8季】

　　一旁的一台儀器顯示屏上亮起幾個字，引得楊濤林詫異地看了看身旁的年輕人。

　　這不才剛啟靈麽?怎麽就8.8季了?

　　“剛啟靈就有8.8季的靈質了?怪不得你會把他帶來這裡，這小家夥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升二階了。”白姨收回發帶與舊民身份證，接著取下儀器下端吐出的橙色卡片遞給伍青，“收好了，小家夥，這是你的通行證，也是身份的象征。”

　　“它和你的靈魂已經產生了關聯，你的生命狀態如何它都會一一展現。”

　　“姓名的話，叫伍青是吧?我已經給你填好了。”

　　“謝謝白姨！”

　　“小家夥挺有禮貌，”白姨笑了笑。

　　接過身份牌，看著其上亮著的幾行白色字體，伍青莫名有些激動。

　　終於，經歷了這麽多的波折，這下總算拿到身份牌了！

　　有了它，自己才算是真正地擺脫了身份的局限，更是多了一層保障！

　　沒有多留，兩人便告辭白姨，開門離去。

　　打開門，原先的女子正站在門口等候。

　　看到伍青手上拿著的橙色身份牌——那是啟靈者的身份象征——她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恭喜大人啟靈成功！”她由衷感到開心，看到自己招待的人啟靈成功，多好！

　　等兩人走出，她再次上前，帶著二人離開，期間不斷向二人——準確的說，是向伍青——介紹著經過的各個功能區域。

　　“這裡是各位啟靈者大人的練武層……”

　　“這裡是靈質恢復間……”

　　“這裡是……”

　　雀斑女孩的聲音很清脆，令人悅耳，再加上其精煉而又通暢的語句，使得伍青本以為會枯燥乏味的介紹變得不那麽乾澀。

　　待得二人重新回到一樓，女子乘機介紹起自己，並向伍青遞出自己的名片。

　　“先生您好，我叫孫米，您也可以叫我小米。”

　　伍青看著眼前的卡片，沒有第一時間收下，而是轉頭看向楊濤林。

　　“收著吧，”楊濤林不在意道，“下次想要什麽引導服務都可以提前聯系她，方便。”

　　收下卡片，伍青說了聲“以後就麻煩你了”，引得孫米輕輕一笑。

　　“大人！您客氣了！”

　　看著兩人走出大門，女孩難掩喜悅，暗暗揮了揮拳以表慶祝。

　　“啟靈者大人也沒那麽難相處嘛！”

　　沒有在意周圍人奇怪的目光，她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在自己的手帳上打了個對勾。

　　“耶！工作以來第一單，完成！”

　　“爸爸媽媽，你們的女兒能養活自己的！”

　　……

　　街上，伍青翻看著手中那張象征身份的通行證。

　　不同於新民的藍卡與舊民的黃卡，啟靈者的通行證約半掌大小，由特殊材料打造，通體透明，如同琥珀。傳入靈質，只見原本透明的卡身浮現出一行行白字:

　　【姓名:伍青】

　　【性別:男】

　　【靈級:一階】

　　【財富: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