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燈亮了,一條玉臂從空調被下伸了出來,纏在周寧的脖頸上,指尖滑過喉結,將依戀與柔情表達得明明白白。
或許是意猶未盡吧,綿軟的女體如同八爪魚般緊緊攀附在男人身上,一動也不動。
一聲“嗯哼”之後,女人軟糯道:“小寧,爽了嗎?”
周寧挪了挪胳膊,一邊把玩著雪團,一邊淡淡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有什麽屁就直接放,不要跟老娘拐彎抹角的。”
“假話是還行。”
“去死吧,你這個渣男。”
“呵呵,真話是我沒有比較對象,沒法評價,不過的確很舒服。”
“你……”珍珍一愣,意識到話裡的言外之意,小聲道:“你是說…我是你的第一個女人?”
“嗯…誒…嘶,你咬我幹嘛?松口,松口呀。”周寧的手指狠狠一捏,終於阻止了女人的瘋狂行為,又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齒痕,溫怒道:“你發什麽癲,怎麽動不動就咬人!”
珍珍仰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周寧,她被捏得生疼,臉上卻仍舊維持著柔媚的笑容,欣喜道:“你還是處男?”
“不是都給你了嗎?什麽處不處的。”
嚴格來說今晚不能算是周寧的第一次,早在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他就與初戀情人滾過床單了,然而那時少男少女都還很青澀,一陣子手忙腳亂後,除了口水,並未在彼此身體上留下太多痕跡,體感並不是很愉悅,更多的只是心理上的滿足。
後來由於父親被捕,家裡的財產悉數被沒收,失去了富家公子光環的他,自然而然的和初戀女友分道揚鑣,其後也就沒有再與異性有過親密接觸了。
所以要說周寧是第一次享受這個過程倒也沒錯,畢竟之前的行為更像是拙劣的模仿。
珍珍的兩性經驗豐富,在剛才的纏綿過程中她已察覺到周寧的舉止比較生澀,現在聽到對方親口承認,心中便升起一股莫名的竊喜,像是佔了個大便宜似的。
其實風月場中的女子,並非像謠傳的那樣有多在乎恩客是否是處男,對她們來說處男情結好比許願,不過是對自己渺茫前途的一種正面的心理暗示,與常人看到了某種自認為的好兆頭後,就能產生出更積極的心態是一樣的道理。
那些說什麽小姐姐要為此給恩客發紅包的言論,純屬宅男的臆想,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怎麽可能提供了服務反倒拿錢給你,除非姐妹們的腦子全都秀逗了。
不過周寧予珍珍的意義又不同,作為相互扶持的夥伴,從某種程度上說兩人的關系比戀人更可靠,床上行為不是交易而是交流。
況且這次交流是女方主動要求的,那作為初次進行這種深入交流的男方,所表現出來的姿態就顯得尤為可貴,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男方都付出了極具象征意義的代價,而這份代價有且僅有一次。
看到周寧略顯尷尬的表情,珍珍感覺自己簡直就是撿到寶了,仿佛一個早已失去信用的騙子,得到了敦厚之人的囑托,令她不禁生出一種另類的神聖感。
“寧,我會認真對你。”
珍珍的語氣如同一位LSP得逞之後,對待無知少女慣用的口吻,多少帶著點猥瑣的味道。
周寧自嘲的笑了笑:“只是認真,不打算負責嗎?”
“我就要做別人的新娘了,你想要我怎麽負責嘛?”眼中升騰著欲念之火的女人不失時機的擺動了幾下腰肢,故意用粉嫩的蓓蕾摩擦著男人的掌心,表情轉瞬變得迷離:“我都依你。”
不得不承認珍珍給了他非常美妙的體驗,那種下流到卑賤的迎合,絕非普通女孩所能做到的,若是非要說女方得了多大便宜,好像又有點無恥。
周寧趕緊轉移了話題道:“呃…算了,我們聊點正經事吧。”
“什麽正經事?”
“我們需要開幾個皮包公司,你來當法人,我負責跑腿。”
眼看張、黃兩人的婚禮敲定,周寧覺得創業的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開始行動了。他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只要條件具備,絕不會拖延實施心中盤算好的計劃。
珍珍疑惑道:“開公司做什麽生意呢?”
“可以做的生意有很多,什麽快銷品、印刷品、勞務輸出、文具、五金等等都可以做,只需要你老公…準確的說是你婆婆出面即可。”
“這些生意你全會做?”珍珍的語氣中充滿了質疑。
“不會,但我能找到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商人,你就不必操心具體事宜了,只要把張康搞定,讓他去跟你婆婆說。”
從前圍繞在周寧父親身邊的那群朋友裡, 做什麽行業的都有,他們大多是些有頭腦、有項目的小老板,只是缺少資金和關系網的支持,因而才遲遲不能起家。
如今有了張康母親這位縣信用社的領導可以依仗,再讓這些小老板來投靠自己就不會有太大難度,最重要的是周寧和黃珍珍根本不需要了解具體的買賣怎麽做,只需要借著項目合作的名義分享利潤就可以了。
這些套路都是周寧經父親點撥後自己領悟出來的,其中的道理並不複雜,有點從商經驗的人都懂,只不過關系網的搭建才是重中之重,很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完這一步。
而黃珍珍即便知道了裡面的邏輯,由於受其所從處環境的影響,也很難整合到有效的社會資源,仍然無法有所作為。
缺了周寧,她最多只能本本份份的做個少奶奶,本質上仍是張氏家族的附庸,在家庭中地位跟一個小三沒有太大區別。
仰人鼻息的日子可不好過。
黃珍珍不笨,聽到周寧的話語,她的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立刻明白自己該做什麽。
她現在過得是很瀟灑,卻也無時無刻不感到很自卑,在她的心靈深處,更是從未享受過光明。
是周寧點亮了那座隱藏在她心底的燈塔,讓她看到自己的人生還有更好的可能。
她忽然翻身跨坐在男人的大腿根兒上,將動人的曲線完全展露出來,雙手死死按住那副寬闊的肩頭,身軀便隨之起伏跌宕,開始了韻律優美的扭動。
同時閉上雙眼,忘情的喃喃自語道:“寧,我愛你…唔…我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