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生日聚會告一段落,眾人各自散去,吳熙妍帶著爛醉如泥的盧琴離開,走之前還叫上了周寧。
只要顧客提出要求,男公關就有義務送喝醉的顧客回家,高端一點的消費場所都會提供諸如此類的服務。
因為都喝了酒沒法開車,吳熙妍便叫了個代駕。
汽車向著市郊的方向跑了二十來分鍾,進入了月亮湖風景區,然後又沿著湖濱路行駛了十來分鍾,轉進一個洋房小區內,接著七拐八拐之後停在了一座獨棟洋房邊。
周寧先下車,再把已經失去意識的盧琴抱了出來,女人完全癱軟在他懷裡。
吳熙妍打發走司機後朝兩人瞅了一眼,淡淡道:“幫我把她扶進來。”說完徑直走向一樓的大門。
可盧琴哪裡還走得了路,整個人猶如一灘爛泥,連腿都邁不動,周寧猶豫了一下,乾脆俯身攬住她的腿彎,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其抱起來。
幸好女人的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多一點,身材也還苗條,大約90斤左右,對周寧而言抱著她走路不算太費勁。
吳熙妍進屋後熟練的打開燈,走到沙發旁就躺了下去,手裡的包被隨意的扔在地上,懶懶散散道:“把她放到床上去。”
周寧看了看屋裡的布局,有三扇木門都關著,可能是三個臥室,便老老實實問了一句:“吳姐,放到哪間房的床上?”
“隨便。”吳熙妍已閉上雙眼,輕輕揉搓著太陽穴。
周寧不再多話,推開其中一扇房門,果然看到一張雙人床,床單被子均已鋪好,但看樣子像是很久沒人睡過,因為現在是初夏,按理說不該用這麽厚的被子。
他先扶著盧琴坐到床邊,再扯開被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女人平放在床上,隨即起身準備走回客廳。
突然他感覺褲腿一緊,回頭只見女人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褲子,嘴裡還在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什麽。
盧琴肯定是在說醉話,但周寧還是湊上前去小聲問了一句:“琴姐,怎麽啦?”
“勝軍…勝軍,我想喝水。”
勝軍是誰不重要,喝水這種小要求應當滿足,怎麽說男公關也屬於服務行業,既然賺了人家的錢,基本的服務意識還是要有的。
沙發上的吳熙妍一隻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耷拉在地上,看樣子已經睡著了,周寧沒去打攪她,輕手輕腳鑽進了廚房。
打開燈,一眼就能看見櫥櫃上蒙著一層灰,進一步證明這裡沒有人常住。
拉開冰箱門,裡面整齊擺放著蘇打水和碳酸飲料,全都沒開封。
他取出一瓶蘇打水返回臥室。
“琴姐,琴姐。”
周寧抱起盧琴的上半身,扶住腦袋輕輕喚了兩聲,女人“嗯哼”了一聲以示回應,但意識並沒有清醒過來,當瓶口擱在唇邊時她才知道慢慢張嘴。
瓶口緩緩傾斜,紅唇微顫,水喂得很慢,不過還是有少許順著唇角流出來。
一條透明的細線沿著瓷白的脖頸往下延伸,很快浸濕了襯衫領口,布料和肌膚粘在一起,鎖骨之下的白色內衣若隱若現。
周寧剛想松開手,腰間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原來是盧琴在無意識的撫摸他的身體。
那隻手很用力,反覆摩挲了幾下便死命的抓緊了衣角,像是在扯拽,又像是在攫取。
由於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女人的呼吸帶著酒氣噴薄在周寧臉上,竟讓他生出一種濕熱迷離的感覺,他分明察覺到體內有股衝動在累積,閾值的閥門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眼前的女人是個將熟未熟,還帶著幾分生澀的少婦,就像那種甜中帶酸的果實,微酸是表露在外的清冷,甘美才是她的本來面目。
她的內心應該是比較保守的,這從她在包房裡的言行就可以推斷出來,然而此時的她已經卸去了所有防備,偏偏還在做著欲迎還拒的行為,這種誘惑才更致命。
不過考慮到職業操守,他並未對女人的舉動做出回應,只是掰開了抓緊衣角的手指,將女人輕輕放回床上。
女人的口中仍然念念有詞,只是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麽。
周寧整理了一番衣衫,又朝盧琴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後起身回轉,卻見吳熙妍正撐著下巴,趴在沙發上看向自己,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她是想看我犯錯嗎?這表情怎麽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周寧一邊在心裡犯嘀咕,一邊若無其事的走回客廳,禮貌的小聲道:“吳姐,我該回去了。”
“回去?這附近可攔不到出租車。”
“滴滴應該能叫到吧。”
“那也要等很久。坐下吧,陪我聊一會兒,天亮了我叫司機送你。”
今晚是吳熙妍買的單,總共三萬多塊,除了陳勁松能拿得多一點,其余四位男公關每人可以分到三千多的提成。
哪怕只是看在這筆提成的份上,周寧也沒理由拒絕陪聊服務,何況現在已是凌晨四點多了,離天亮只剩不到兩個小時。
“吳姐,你要不要喝點什麽?我幫你拿。 ”
“蘇打水。”
“好的。”
擰開瓶蓋,在周寧將水遞出去的刹那,吳熙妍開啟了話題。
“聽說你大學還沒畢業?”
“快了,只是在等答辯結果。”
“你和小松都是從山南大學畢業的吧,為什麽來做男公關?難道你們還會找不到工作?”
周寧聳了聳肩道:“松哥家裡的條件挺困難,負擔很重,他需要高收入。我的成績很一般,專業也不太好,能找到的工作連我自己都養不活。”
吳熙妍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旋即又沉聲道:“但你不適合乾這一行。”
“是的。”
周寧不知道對方何以作出如此評價,或許是此前在包房裡的言談舉止不夠專業吧,他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便隨口應了一句。
吳熙妍沒想到他會答得這麽爽快,捂嘴輕輕一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做男公關有點可惜了,你最想幹什麽工作?”
“呃…坦白說我不想工作,我這人好逸惡勞。”
“哈哈哈,確實很坦白。你這樣的男生可不招女孩子喜歡。”
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好逸惡勞的,只不過很少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是條鹹魚,深怕暴露了本心會遭人鄙夷。
周寧怎舌道:“也不盡然吧,多數女孩討厭的是窮而不是懶,至於少數很有進取心的女孩,理應留給那些同樣喜歡內卷的男人去追求。”
“這麽說你是躺平族?”
“雖然我不喜歡工作,但回報合理的話,我還是很樂意折騰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