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既然現在大公子已經清醒,這件事是不是要上報陛下?”
將最近幾年的經歷講述完畢,李秦心中忐忑,這種事情,本是一件戰前托孤外加久別重逢的喜事,但壞就壞在他們帶著大公子十幾年沒露面,讓陛下娘娘與將軍一直以為大公子已經沒了,陛下剛剛登基為了保證皇位的穩定,當即就確定了當時的嫡長子李承乾成為了太子,這要是自己突然站出來,告訴陛下您的大皇子還在,一個不好那就是動搖國本的大事,李秦不是傻子,這種事情自然要請示將軍如何抉擇。
“嗯,現在還不行,這樣,我們先去看看大公子怎麽樣,先將那些人處理了再說。”
“老爺,夫人那邊派人過來說夫人想要出門訪友。”
要說這兩位是一家人呢,這一瞬間,秦瓊與秦夫人兩人的腦回路成功的一致,齊齊都要想去看看李錦。
“嗯,讓夫人外出小心。”
秦夫人出門這件事秦瓊本就不管,現在聽到秦夫人有如此的興致秦瓊自然也沒有任何的懷疑,很是隨意地就讓人前去準備了。
“是!”
“李秦啊,看來今日也就你我二人一起吃飯了,喝兩杯?”
秦夫人不在,老友又十多年不見,此情此景,秦瓊肚子裡的酒癮自然上來了。
“將軍您這?不妥吧?”
說到喝酒,李秦那也是好酒之人,自然眼睛一亮,可看到秦瓊虛弱蒼白的臉色,他還是猶豫了。
“沒事,就兩杯不礙事,剛好你嫂子不在,可饞死我了。”
“不知將軍身體如何?太醫怎麽說?”
別看兩人現在還是上下級,昔日,他們那可是同生共死,一起作戰的老戰友,都是同一個起點,也就是後面大家的選擇不同,這才讓李秦現在只是一個平頭百姓。
“就那些庸醫啊?還能怎麽說,不過就是流血流的多些,氣血兩虧罷了,這種病只能修養,他們還能怎麽辦?”
對於那些太醫,秦瓊很不以為意,或者說他自己對於自己的身體很是了解,歷史上秦瓊就這樣時常感慨:
“吾少長戎馬,所經二百余陣,屢中重瘡。計吾前後出血亦數斛矣,安得不病乎?”
而氣血虧損,在這個不知道什麽叫做血型,什麽叫做細胞的時代,大醫國手們自然束手無策,只能采用食補藥補徐徐圖之。
可秦瓊那是誰,那可是以英勇聞名歷史的存在,這種慢吞吞的治療方式,秦瓊自然覺得毫無用處,對於太醫的囑托,那更是不放在眼裡。
要不是因為還有夫人與孩子需要庇護,想來秦瓊更希望自己馬革裹屍,站著死在衝鋒的戰場上,而不是就這樣拖著病軀,一日一日感受著自己越來越虛弱,逐漸地走向死亡的終點。
“將軍作戰英勇,身體暗傷眾多,還是應該重視身體才是。”
作為精神領袖,秦瓊的存在那就是李秦等人心中的精神象征。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我跟你說,我這酒可是好酒,聽過三勒漿嗎?那可是從西域來的,全送到程咬金那廝府上了,要不是我還有幾分面子,這酒說不定還真輪不到我,對了,聽說程咬金還往裡面添加了不少的藥材,多喝點還能補身體,你也多喝幾杯。”
別看秦瓊臉色蒼白,這手上的力氣那可一點也不小,一把拉著李秦的手臂就像是被鐵鉗鉗住了一樣不能動彈。
“哎哎哎,將軍啊,你慢著點,我又沒說不去。”
現在的李秦,妥妥的就是一個委屈的大媳婦。
“管家,上好酒好菜,今日我要招待貴客。”
一番你來我往,推杯換盞之後,兩位老友之間十多年的隔閡終於還是消弭,李秦也不再拘謹,一隻手搭在秦瓊的肩上就是一陣的咒罵,將近日的煩悶一吐而空。
“哈哈,沒事沒事,這些人啊蹦躂不了多久,相信我們陛下,要是他們真的不長眼地惹到大公子,陛下肯定不會就這樣視若無睹的。”
五姓七望雖然勢大,但終究不是一股勁往一處使,七大家族外表看著同氣連枝,但實際不過因為利益相關,看似堅固實則不堪一擊,每一家都盯著其他人,想要找機會一口吞下並取而代之,這就像是七國林立的時代,只需要遠交近攻,逐一攻破,這些人並不值得一提。
而現在朝廷之所以不出手,無非就是這些人掌握了大唐大多數的經濟與教育資源,將他們取締之後,朝廷並沒有能力處理他們留下的爛攤子。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們大公子也太委屈了些。”
秦府老戰友在聊天論地,這邊,秦夫人坐著馬車帶著侍女秋語一人就朝著平和坊而去。
“夫人,李少爺就住在這個院子裡。”
讓馬車停在巷外等待,秋語攙扶著秦夫人就來到了一處兩進三出的小院子前。
“嗯,敲門去吧。”
‘砰砰砰!’
“誰啊,主家不見客,回去吧!”
門內,一點也沒有開門的意思,直接開口趕客。
近日,隨著李錦的風頭愈盛,懷著合作、威脅、利誘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李管家還有心情客客氣氣的你來我往,爭取不得罪任何人,可在這些人使用手段關閉了不少店鋪之後,李管家也明白了這些人並沒有將他們這些市井小民放在心上,漸漸地,李錦也就不讓放人進門了。
秦夫人自然也不是例外,這不就這樣在李錦這個小宅院門前結結實實吃了一個閉門羹。
秦夫人可沒見過這種待客之道,以往,就算主家真的不見客,那也是管家管事恭恭敬敬出門表達歉意,再送些回禮等等,主打的就是一個客氣周到有面子,可李錦呢?
李管家之前也是這樣,可李錦一句:別忙活了,就我們這點家底,他們能放在眼裡?管家啊,俗話說得好,客人來了有熱茶,這敵人來了自然要以刀槍對待,你說對不。
於是,立場不堅定的李管家等人就這樣被說服,那些心懷鬼胎的不能用刀槍打出去,那我閉門謝客眼不見心不煩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