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在張軾的面前打掃著房間。
喝個茶的功夫,那位暗夜族的傭人就將整個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在任何一個角落都找不到一點灰塵。
房間的角落放著一張床,對面是一整排的書櫃,書櫃的下面則是書桌,正中央還擺著一張長椅。所有的家具都是用深紅色的木板做成的,四面的牆壁都是屏風紙,看起來一點都不安全。
張軾在長椅上坐下,一旁的傭人面帶微笑的站在一旁,但是眼神裡卻充滿了無奈。
“我叫張軾,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心音,叫我小音就好。”
心音好奇地詢問張軾的來歷。
“張軾大人是因為什麽才到這兒的呢?”
張軾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這麽稱呼他,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還是別這麽叫我吧...”
“好的。”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父母,從記事起都是哥哥在照顧我。我們也沒有家,只能在外面流浪、乞討,直到被奴隸商抓住,之後成了奴隸...”
心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手足無措。
“哥哥後來也被那奴隸主陷害,大腿傷口感染,死了...後來我就被斯坦給買走,我以後一定要!...”
張軾的語氣越來越激動,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啊!抱歉抱歉,我說太多了。”
“不不不,我才得向您道歉。我以為,來這裡的都是被雇傭過來的,沒想到...”
“沒關系的,是我不小心說出來了。那你呢?”
“欸?”心音被嚇了一跳。
“我覺得你也心事重重的樣子。”張軾再次見到同族人,沒忍住的想與其聊起天來。
“哈哈...您看得可真準...”
“啊,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勉強你。”
“沒事,”心音搖搖頭接著說。
“在小的時候,私塾裡的先生就與我的父親說過,我擁有著天賦異稟的學術造詣,說對數字極其敏感。若是深造,日後必成大器。我聽後十分高興,因為我也非常喜歡數字。”
心音看向門外忙裡忙外的傭人們。他們如同地底下的螞蟻,無休止地乾著活,卻找不到自己人生的意義。
“可是,我的母親。她以前就是這裡的傭人,而且是斯坦大人的專屬傭人。她對斯坦大人滿懷著忠心,勢必服侍好斯坦大人的每一寸鱗片。”
張軾拉住心音,想讓她坐在椅子上。
“直到母親退休時,她得了一場大病,臥床不起。於是,她便讓我繼承她的意願,進入緋紅館成為傭人。母親的請求我並沒有拒絕,就在這裡一邊深造學術一邊做著傭人的工作。一年之後,我並沒有成為斯坦大人的貼身傭人,而學業也基本沒有希望了。母親聽聞後勃然大怒,每天不停地辱罵著我,病死了。”
在講述完故事後,心音的表情依然在微笑,只不過嘴角在不停地顫抖。
“後來我不知怎麽了,我心裡非常痛恨母親,但我知道這是不對的;母親死後...我竟然感到十分的安心?我是惡人,罪大惡極的人。”
心音帶著哭腔說著。
“我覺得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想法…”
張軾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就算是有父母也不一定幸福啊,張軾這麽想著。
兩人心態平複了一會後,張軾想要向心音詢問斯坦雇傭自己的原因,但心音也表示不清楚。
深夜,熱鬧的城市變得安靜下來,安靜得如同一座死城。
突然,張軾在睡夢中被噩夢驚醒。夢裡的是陳舉人正在尋找張軾,想要把他給帶回去。
張軾被嚇得冷汗直冒,呼吸困難。平複一會後又睡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張軾便被斯坦喊到大廳的後院。
後院十分寬敞,綠油油的草坪,鮮豔的花朵。每一棵樹木都極為精致,必須是有人精心打理才能有的效果。
張軾往深處走去,深處還有一片用石頭堆砌成的水池,水池裡還養著錦鯉,看上去十分美麗。
走了一會,張軾終於見到斯坦的影子。只見他手裡握著剪刀,正在去除一顆樹苗的雜枝。
“昨晚睡得可好。”斯坦打了聲招呼。緊接著眼睛瞟了一眼後,還沒等張軾回答便改口道。
“做噩夢了?”
斯坦從衣襟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張軾。
“這個香薰放在枕頭下面,有助於入眠。”
張軾沒有說話,默默地將香薰塞進了口袋裡。
“你隨我來。”斯坦將修剪的工具都遞給一旁的傭人後,向著前方走去。
張軾便跟了上去。走了不久後,一個山洞在他面前浮現。整個緋紅館都建造於一座山的面前,後院會有山洞也不奇怪。
兩人進入了洞穴,狹窄的洞口使得無法並排行走,洞裡傳來水滴的聲音,洞壁兩側的火光也忽明忽暗。
數十步左右,洞穴寬敞起來,裡處只有一塊石牆。斯坦將石牆挪開,比起洞口的牆壁,這裡的明顯工整很多。正中間的地板雕刻著像是牛或者羊的生物,角落似乎堆積著許多屍骨,明顯是人的頭骨。 而正上方就是黃金做的刀架,刀架上放著的是一把亮紅色的一把彎刀。做工極其精致,距離十米也能夠感受這把刀的鋒利。
斯坦走過去,讓張軾試圖將這把刀拿起來。
“這把刀名為艾什瑪之心,又稱憤怒之心。這是一把專武,你試試能否將其拿起。”
這片大陸的武器分為五個等級,等級最高的被稱為神武,專武排第二,接下來分別是青武-銅武-石武。
斯坦以前尋找過很多認為能夠適應此武器的人,可惜都失敗了。張軾走向前,毫無畏懼地觸摸著這把刀。
只見他雙手緊握,將刀從刀架上取了下來。頓時,整個山洞為之搖晃,頂上地碎石也滾落下來,一道紅光從腳下的圖案發出。
張軾痛苦不堪地大喊著,他雙腳一軟跪倒在地。頭頂上出現一張紅色的血盆大口似乎想將其咬碎。
“唉,又失敗了嗎...”斯坦已經準備好關上石門,接著去尋找下一位目標。
但張軾手中緊握的武器並沒有脫離,他艱難的爬起身。此時那團紅色的幻像變成了陳舉人的模樣,張軾見狀。大喊著朝著空中的陳舉人向上一劈,洞穴內已然被砍出一條大坑。他此刻仿佛戰勝了內心的恐懼,不斷地向空中揮砍著刀,甚至還發出瘋狂的笑聲。
隨著紅光逐漸變暗,張軾也平靜下來。眼見洞穴已經被他砍的破爛不堪,感覺隨時都會倒塌的樣子,斯坦十分興奮,他終於找到了能夠駕馭這把武器的天選之子。
張軾感到渾身無力,眼前一黑,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