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唐歷1014年,10月21日,“佛怒”爆發。
持續了整整八年的“佛祭”項目因此被叫停。
而今天,RCA局長,擁有“麒麟”之稱號的溫逸,宣布了他的重啟計劃。
…
溫逸靜靜地看著面前爭論的人們,他們壓抑著激動,責備中又帶著期許。
誠然,“佛祭”的危險性有目共睹,但其背後的收益又不可估量,十劍的委員們也不得不考量起這件事來。
“這還是太兒戲了!”性情暴躁的老人雲和首先提出質疑,“八年前的那場事故對RCA帶來的破壞簡直是毀滅性的,你真的能控制住那樣的局面嗎?”
溫逸攤攤手:“也許吧,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保證,不過自從執行部的重編完成之後,也許佛祭的重啟不無可能。”
說話間,方桌盡頭的門“哢”地一說打開,進來的是一黑一白的兩人。
監管部典司展連烽,以及“千鳥”洪昊。
“打擾了,各位委員。”展連烽向在座的各位致意,同時眼中余光瞥向站在一旁的洪昊,有些擔心他的狀態還沒恢復過來。見過那剛入黃泉谷的第八人之後,洪昊始終有些恍惚,這在“千鳥”身上並不多見。
後者只是輕率地向在座的各位點頭致意,畢竟,論身份他亦是十劍中的一席。
“千鳥委員,你遲到了。”雲和的聲音有些不滿,但也沒有更多。
畢竟,作為執行部的王牌,他有他輕佻的資本。
“算是吧。”洪昊來到自己的席位坐下,而後看向首座的溫逸,“但應該沒有錯過最重要的部分。”
展連烽則向溫逸身後走去,巨大的顯示屏亮起。
“諸位委員,接下來我將向大家介紹,我們的“佛祭”。”
……
電梯門在許志身後重重關上,封閉了黃泉谷與人間的最後一點聯系。
林祥還在大廳中央,真不知道大半夜的他怎麽這麽喜歡喝茶。
“怎麽說?”林祥並未抬頭,但許志知道他在問什麽。
“見一個故人。”
“故人?”林祥抬頭深深地看向許志,後者沉默地回望。林祥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長歎:“罷嘍,你不說我也不打聽就是嘍。”
只希望你不要也成為我的敵人,像他一樣。
林祥搖了搖頭,又喝了一杯茶,看了看杵在那不動的許志,沒好氣道:“這也不讓叔知道,那也不讓叔知道,杵那礙眼得很,過來喝茶。”
許志盤坐在茶幾旁,並沒有去接茶杯,開口道:“叔,我倒有件事可以告訴你。”
林祥撇了許志一眼,再次給自己的茶杯滿上:“有話快說,別耽誤你叔喝茶。”
許志嘴角抽了抽,他其實並不排斥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所以只要不是關乎自己安危,他倒挺願意和他推心置腹。
林祥就是這麽一個有著特殊人格魅力的人。
“RCA要重啟“佛祭”。”許志直接長話短說,畢竟跟林祥這樣的大老粗拐彎抹角打機鋒就是對牛彈琴。
他並不打算解釋“佛祭”的含義是什麽,一是因為能被關進黃泉谷的都不是什麽簡單角色,二則是他打算試探一下林祥到底在第幾層。
如果他並不知道“佛祭”代表著什麽,那他在許志眼中的價值就得降低幾分。
林祥停住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溫逸?”
許志也點點頭,回答道:“溫逸。”
心裡則暗戳戳地吃驚,林祥竟懂得更多的內幕。
“溫逸韜光養晦近十年,也該活絡活絡筋骨了。”林祥笑道,“他可不像是那種甘於現狀之人,不可能甘居十劍之下。”
許志眯了眯眼,看向林祥:“你似乎很了解溫逸?”
林祥呵呵笑道:“後生仔,你是在試探我?”
許志聳了聳肩。
“後生仔,看事物不要隻關注表象,要看裡頭。”林祥仰頭又是一杯茶,方才緩緩道。
許志深深看了林祥一眼,突然感覺有些看不穿他了。
“時候不早了,歇息吧。”林祥將許志杯子早已涼透的茶水倒掉,用熱水燙過茶具,收到一旁,邊洗還邊抱怨,“真是可惜了一杯好茶。”
他是在肉疼許志沒有喝掉的那一杯茶。
玉湖眉峰,頂尖的好茶,嗜茶如命的林祥恨不得把許志千刀萬剮。
許志突然就松懈下來,身上開始有些隱隱作痛,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巷子裡那個可怕的怪物似乎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了,倦意如猛虎般襲來他直直地就往後倒去。
“誒誒,這後生……”林祥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的許志,後者早已呼吸均勻,睡過去了。
“唉,年輕就是好啊~”林祥搖搖頭,看著許志身上染血破爛的衣服,“邋裡邋遢,也不換身乾淨的。”
林祥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跟他交流是對是錯。
“佛祭……”林祥喃喃道,“溫逸啊溫逸,你究竟想幹什麽?”
多事之秋啊!
…
猶豫了片刻,魏雄還是舉起了手,隨後,他身邊的黎曼淑委員也跟著舉起手。
“好的,那麽0137號議案,“佛祭”,由十劍委員會決定,全票通過。”展連烽看著會議室裡舉起的手,公式地宣判著結果。
溫逸似乎很滿意今晚十劍委員會的態度——————對他而言,這會是“佛祭”一個極好的開頭——————他拍了拍手,朗聲道:“既然如此,夜也已經深了,諸位請回吧,明天會有更多的事宜需要諸位過目處理。”
每個委員似乎都各懷鬼胎,卻又心照不宣,他們或成雙,或獨行,陸續離開了會議室,不多時,房間裡便只剩下溫逸、洪昊,以及尚在整理文件的展連烽。
“小昊,回去休息吧。”溫逸起身,對仍坐在原位的洪昊說道。和洪昊說話時,溫逸除了作為局長對下級的威嚴,還多了不可多見的慈愛。
洪昊沒有接話,溫逸看了展連烽一眼,後者識趣地對溫逸行禮:“局長,在下先行告退了。”
隨著大門關上,溫逸歎了口氣:“只有我們倆了,說吧,是許志的事,對嗎?”
“姐夫,我想知道怎麽回事……”洪昊的聲音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明日你與我一同去辦一件事,這件事再和你說,”溫逸打斷了他的提問,“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佛祭”這件事,我需要做一些周密的安排,不經他人之手。”
頓了頓,他看向洪昊:“小昊,你姐姐走了以後,我信得過的就只有你了,給我一點時間。”
洪昊深深地看著眼前已有些年邁的人,他知道,溫逸遠比自己更愛自己的姐姐,那個自己素未謀面的姐姐。
“好吧。”洪昊歎了口氣,暫時放下對於許志的疑問。
“回去休息吧,小昊。”溫逸看了看門。
“千鳥”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溫逸,“早點休息,姐夫。”
門關上了。
門後,溫逸的臉藏在顯示屏照射下的背光面裡。
…….
“留步,范委員。”
洪亮的聲音自范熙年身後傳來。
他回頭,透過鏡片看到了來人,穿著一襲軍裝,是十劍委員會副主席魏雄。他的身後,是女子少校黎曼淑。
“魏主席,黎委員。”范熙年點頭回應,“何事?”
“關於剛剛會議上的議案,”魏雄開門見山,對范熙年笑了笑,“作為RCA科研部首席科學官,你怎麽看?”
年輕的首席科學官站住腳步,直言不諱:“從目前科研部掌握的成果來看,“佛祭”依舊是最可行的方案,我相信這也是軍方想要從RCA得到的結果吧。”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科學家都是帶著這樣的偏見去看其他人的嗎?”魏雄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顯得尤為響亮。
“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范熙年皺了皺眉,“魏副主席若無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我還以為你們科學家都不需要休息呢。”魏雄皮笑肉不笑。
“您的偏見罷了。”帶著一絲反唇相譏的意味,范熙年打算結束話題了。
“行吧,防止影響到我們年輕一代最優秀的科學家休息,最後一個問題,”魏雄舉起一根手指,“關於那個許志,那個進入黃泉谷的原人,您了解多少?”
“一份新的研究樣本,可能徹底改變我們建立的數學模型,也可能不會,除此以外,我都不感興趣。”
“有意思,很有意思。”魏雄意味不明地喃喃著,“那麽晚安,范熙年委員。”
“慢走不送。”范熙年讓出一條路。
……
滴水聲。
在密密麻麻的管線中間,站著一個人。
或許不算人,這個人形生物穿著黑色的軍大衣,頭上扣著密閉的銅質潛水頭盔。
他,或是她———姑且寫做“他”吧———噴吐著閃爍著紅光的蒸汽,發出聽不出性別的呼吸聲。
“嘶———呼———”
一名淵候。
他比“緝獵者”則顯得瘦小些,比“鳥倌”則顯得挺拔一些。
“侍臣”,他的同僚們一般是這麽稱呼他的。
隔著那些厚厚的交叉著的管線,可以聽到牆壁那邊的水聲。牆壁的那一邊,浸泡在水中的金屬建構裡,關押著最危險的一批原人。
他站著“黃泉谷”的邊緣。
有吱吱聲傳來,“侍臣”順著方向看去,是一隻髒兮兮的小鼠,隱藏在眾多管線當中,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那小鼠顯示出一種靈異的乖巧,不安分的小嘴並未在啃食那些線路,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鳥倌?”他聲音沙啞地問。
““侍臣”……首座……傳喚……速來…….”小鼠竟詭異而含糊地吐出人言,一股血腥味傳開,“侍臣”知道,那是小鼠撕裂開的喉嚨所發出的。
“嘶———呼———”他有些貪婪的吮吸著空氣中的血腥味,這使他聯系到綻放開來的生命之花,“老頭,你對除了鳥以外的生物真是從未手軟。”
已然沒有回應,那小東西已經不再能動彈了。
一切自有深淵回答。
“侍臣”暫時停止對血腥味那瘋狂的貪婪,開始自己的工作。
閃爍著紅色光粒的蒸汽更加頻繁地噴吐著,似乎有什麽東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那是生命悅動的跡象。
原素流轉,“侍臣”沉浸在所謂“生長”的概念當中,記傳著一條信息的生命被“寫”了出來。
“大-事-已-啟——待-命——畢”
紅光泄盡,“侍臣”的胸腔劇烈地起伏,在抑止場中運行原素猶如未穿任何裝備在十個大氣壓的水下潛泳,給他如溺水一般的感覺。
警笛大作。
劇烈的原素運動觸發了這裡的警報系統,很快,監管部的那些彪形大漢就會趕到這裡。
任務完成,準備撤離。
……
黃泉谷。
潛藏在黑影中的人看著紅光照射下的地下湖,小魚慌亂地遊動著,但他知道這並不是被紅光抑或是警笛聲驚動所致。
它在循著生物本能覓食,傳遞著傳遞者想讓它表達的信息。
可以想像,那會是一種極甜的藻類,讓一個沒有智識的生物忘乎所以地追逐著。
“大事已啟……”黑影呢喃著,思緒並未被外廳漢子的怒罵聲影響,“主公,你究竟在謀劃什麽?”
……
“侍臣”停下腳步,看著前方身著白衣的男人,他擋在了自己的撤離路線上,紅光照射在原本應黑暗的走廊上。
他比監管部的人先到了。
“看樣子,黑井裡混進了老鼠。”洪昊看著面前的入侵者。
“幸會,執行官,“千鳥”。”淵侯那沉重的呼吸聲聽不出性別與情緒。
“看來知道的倒不少,”洪昊挑了挑眉,“有興趣坐下來說說嗎?”
“你攔不住我。”
帶著一絲玩味與戲謔。
“試試看?”
話語間,洪昊已然向前衝去,人未至掌先行,掌刀如疾風般襲向對方的腰處,那裡是人身體柔軟的部分,腑髒的劇痛往往會擊潰敵人的精神。
淵侯以常人無法匹敵的柔韌輕松化開攻勢,右手去取別在另一側的捕鯨槍。
電光火石間洪昊猛然抓住槍的另一端,絕對不能讓他得手,佩刀“以津真天”此時未在身旁,雙拳難敵利器。
淵侯見無法得手,松開右手,順勢以肘攻向貼住自己的洪昊。後者側身閃過,右手依舊牽製住對方的捕鯨槍,另一邊切向對方後頸,但並未成功,入侵者堅硬的金屬頭盔擋下了這一擊。
瞬息之間,兩人纏鬥在一起見招拆招已近十合,只要拖到監管部的人馬到來,自然便能拿下入侵者。
洪昊飛快分析著對方的招式,與以往接受的訓練不同,對手的招式並無至剛至霸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譎,這讓自己招架起來略顯吃力。
突然,洪昊感覺世界似乎安靜了下來,他感受不到風,一種詭異的靜謐在蔓延,危險的感覺在他身上的每個細胞上炸裂。
他突然發現聽不到對方沉重而嘶啞的呼吸聲。
一道紅光閃過,洪昊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橫飛出去,心臟處一陣絞痛,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覺醒一般,無限磅礴的生機卻誕生著毀滅的偉力。
“侍臣”再次發出沉重的呼吸,湮滅的能量讓洪昊暫時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但也極大的損耗了自身的體力。
““千鳥”首席,下一次再與你決鬥吧。”
“侍臣”看著倒地的洪昊,瞬步離開了。另一個方向,大批的監管部乾員姍姍來遲,只看到了倒地的白衣首席。
“救援行動!洞二,你帶一分隊,二分隊繼續追擊!”
兩名手提醫療箱的防爆甲士在隊長的指揮下穿過人群上前,扶起洪昊。
“報告,眼動正常。”
“報告,心率過高,請求使用鎮靜劑。”
“不,不用了。”
最後一句是醒轉過來的洪昊,他大口地吸入空氣,心率在自律的控制下以可怕的速度降了下來。
湮滅對他的影響並不持久,恢復過來的他看了看攙扶自己的監管部甲士,詢問道:“入侵者呢?”
“報告“千鳥”首席,監管部尚在行動。”答話的是這支隊伍的隊長“雷霆”,一名五級監守長,職銜在首席執行官之下,部門交叉匯報時應聽命於洪昊。
“罷了,你們抓不到他的,解除警報,向梁局匯報吧。”
“收到。”隊長“雷霆”拿起對講機,“洞二,洞二,停止追擊。。。轉十七層總,這裡是“雷霆”,解除警報,目標逃離,上報,完畢。”
過了片刻,警報解除,閃爍的紅燈熄滅了。
洪昊站起身,對“雷霆”說:“歸隊吧。”
“是。”
小隊井然有序地離開,隻留下洪昊一人在原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他心緒煩亂,打開終端。
“接黑石館,我要十七層D3區一小時前的監控錄像。”
看著終端數據的傳輸進度條,他又打開了另一個頁面,上面的備注是對方的名字,吳桂子,猶豫片刻,還是接了中轉。
“接“紅葉”乾員,通知她到十七層D3區見“千鳥”,帶上佩刀。”
……
科研部。
一個不曾出現過的人影出現在了這裡。
此時已是深夜,值勤的科學官昏昏欲睡,並未注意到這個潛行進來的鬼魅。
並不算潛行,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光明正大。
他穿行在一個個擺放著器皿和計算機的桌子中間,散落的稿紙雜亂地鋪在四周。
與潛行進來的另一隻老鼠不同,他沒有鬧出太大動靜,就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唯一留下的痕跡,或許只有明天慌亂的書呆子們查監控時只能模糊看清的一個身影,也僅僅是一個身影了。
他端詳著自己纖細的手指間握著的秘方玻璃容器,血樣有些反常地沸騰著,似乎有著極強的活性。
他的手指摩挲著貼在上面的標簽,開口念出了潦草寫在上面的字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女子的陰柔,卻沒有甜膩的媚氣,像林中朦朧的霧。
“許志,找到你了。”
……
“我似乎來晚了?”
“侍臣”看著身邊的同僚,潛水頭盔們坐在一起,倒像是一排罐頭人,顯得正常了許多。
“呼———”坐在邊上的淵侯,“緝獵者”,看向“侍臣”,手上捏著一根細長的木棍,“首座嫌你來的晚,不耐煩讓我們先抽生死簽了,他說每次有我在基本上死簽都包了下來,你來不來都一樣。”
“侍臣”突然有點想笑,“緝獵者”似乎每次都能精準地從簽叢中抽到死簽,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向首座抗議換一個決策方式了。
但他卻笑不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笑是怎麽一種感覺了。笑,陌生的就像沙漠裡的雨一樣,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
“侍臣”調整情緒,看了看同僚:“所以?”
“結果首座抽到了死簽。”“緝獵者”話語間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侍臣”卻突然覺得,頭盔下的那張臉,或許會泛起那種令自己陌生的笑意,但他想象不出來。
“要不等他回來吧?要不等他回來吧?”
循聲看去, 是“鳥倌”的那種叫鳶兒的鸚鵡。
“首座抽到死簽後,想反悔,但老三不讓,首座拗不過他,就先啟程了。”說話的是坐在另一邊上的淵侯,相比於“緝獵者”顯得更加矮小敦實一些,他的手裡把玩著一把美工刀,刀鋒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單兵”,是他的代號,他的名字,或許曾經有過,但已很久沒有用過了。
“首座有說任務是什麽嗎?”“侍臣”問道。
居中的鳥倌開口了,:“奉主公之命,請“皇帝”出山。”他的指腹摩挲著肩膀上鸚鵡的面頰,後者愜意地眯著眼睛打顫。
“皇帝?”侍臣有些難以置信,這個名號,自從八年前塵封自此,鮮少再有人提起過。
“主公自有深思熟慮,不必多想,此次任務重要,估計是指命首座前往,越過生死簽一項。”
“老頭,你的意思是這輪簽是首座安排的?”緝獵者的動作一頓,手中的簽棍落地。
鳥倌不置可否,畢竟首座確實乾得出這種事。
“那這抽生死簽的規矩還是得改。”緝獵者將簽棍撿起,後者在其呼出的紅色光粒中化成了齏粉。
“既然是首座親為,那為何召集我等?”單兵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大事已啟,諸多事宜皆需分配。”鳥倌嘶啞的聲音說道,“這次不必抽簽,所有淵侯都需行動,觀察范黃雲李四大家的動向,勿壞主公大事,我手下的潛哨皆可支使,只是勿要傷了鳥兒。”
“諸位同僚不必多慮,一切自有深淵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