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星賊頭賊腦地向飛碟站潛過去,廣場周圍空蕩蕩的,雪白的燈光又格外惹眼,以至於大星的影子被拉得長長,再顯眼不過。
“瓦西裡,匍匐前進——”野雞還在那瞎指揮呢,渾然不覺在飛碟站最外層的一座崗樓裡面,已經有一名站崗的士兵將目光聚焦在它們身上。
一瞧這個人影鬼鬼祟祟就有問題,所以士兵不敢怠慢,連忙向守衛隊的隊長報告情況。地下世界使用的還是有線電話,於是這名士兵回身撥號並且簡單明了地向上級進行匯報。
可是當他轉過身之後,卻發現目標已經消失不見。哨兵揉揉眼睛,視野之內確實沒有半個人影,難道是剛才看花眼了?
謊報軍情,肯定要挨鞭子的,哨兵心中暗暗叫苦。地下世界實行軍事化管理,嚴格到了苛刻的程度,挨頓打就不輕啊。
不對,剛才好像沒有那輛軍用卡車,會不會是一回身的工夫,正好這輛卡車開過來,然後那個可疑人鑽到車上——哨兵終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順著崗樓的台階,噔噔噔跑下去。
轉過一個拐彎處,咚的一下,迎面和人撞了個滿懷,哨兵慌手慌腳爬起來,然後行了個舉手禮:“嗨隊長!”
因為哨兵是自上而下,所以衝擊力比較大,守衛隊的隊長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帽子扣在頭上,抬腿踹了哨兵兩腳:“擅離崗位,誰給你的權利!”
到了這時候,哨兵也豁出去了:“報告隊長,我懷疑那個可疑人混進我們的軍車,企圖潛入飛碟站,準備到大門口攔截!”
“回到你的位置去——”隊長又用大皮靴踹了一腳,然後轉身往回跑。寂靜的崗樓裡面,只有急促的皮靴聲響起。
很快便跑到大門,只見負責把守大門的士兵正在檢查一輛運送油料的大罐車。地下世界的飛碟,雖然經過幾十年的研究,但是並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十分耗油。從整體上來說,封閉的地下世界,科技水平已經遠遠落後於外面的世界。
就在衛兵準備放行的時候,卻被隊長先生攔住:“繼續檢查,檢查車底!”
於是衛兵便撅著屁股,用手電筒在車底一通亂照,結果依然上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隊長看看大罐車,能夠藏人的地方也就是車底下了,於是又親自檢查一番,最後一揮手,叫油罐車繼續前進,他的嘴裡則忍不住咒罵:“該死的,一定要你嘗嘗皮鞭的滋味,
是打二十鞭還是打四十鞭呢?”
隊長怒氣衝衝地去找哨兵算帳,而大罐車則使勁了飛碟站,然後向著坐落在一角的油庫方向開去。
飛碟站外緊內松,再加上又是睡覺時間,所以根本就沒有人跡。不知不覺間,油罐車上面的油罐蓋子打開一道縫隙,大星抱著野雞從裡面鑽出來。油罐車的蓋子向上突出了一截,這部分沒裝油,而大星的身手又十分靈活,所以它和野雞身上連一個油珠都沒沾上。
“跟俺鬥,你們還是太嫩!”野雞老氣橫秋地貶低了一下對手,如果單單以它的年齡來說,確實有資格這麽說。但是按照事實來看,主要還是大星的功勞。
哼哈二將之所以厲害,也就在於此,野雞出謀劃策弄餿主意,大星負責實施,可謂是珠聯璧合,無往不利。
看到大星準備順著油罐望地上出溜,野雞連忙將它攔住:“瓦西裡同志,你兜裡有火機吧,拿出來用用。”
大星也不傻,它可不願意成為縱火犯,所以就搖搖猴頭。野雞便繼續教唆:“想當年,普羅米修斯把火種帶到人間,成為人類最為崇拜的神明;大星你要是把火種帶到地下世界,相信人們也會永遠銘記!”
性子比較老實的大星哪裡架得住野雞忽悠啊,在胸前的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打著之後,卡住火苗,然後扔進了敞開蓋子的油罐車裡。
快跑——野雞一瞧油罐蓋率先起火,連忙招呼大星逃離犯罪現場。大星也連滾帶爬,跳車而逃,還不忘捂著耳朵。此時此刻,油罐車裡面的士兵還不知道外面的油罐已經點燃火炬,油罐車就像是一道火龍,依舊向著油庫方向飛馳。
飛碟站的守衛人員很快就發現了這個異常,很快便亂作一團,在他們看來,這輛油罐車根本就是奔著油庫去的,想要徹底引爆整個油庫。裡面裝著幾十噸燃油呢,如果全部被引爆,估計整個飛碟站都會被夷為平地。
而這個時候,油罐車的駕駛員也終於聽到了警報,慌忙停下車子,連同車裡押解的兩名士兵,一起逃離油罐車。此地,距離油庫尚有六七百米。
周圍的人這才稍稍安心,他們剛才都準備開槍擊斃油罐車上的士兵了。現在看來,油庫應該沒有危險,想辦法滅火才是當務之急。
可是燃燒的油罐車隨時都會發生爆炸,所以沒人敢靠近,幾輛迅速趕來的消防車,也只能遠遠地使用高壓水槍,但是看樣子效果不大。
就在飛碟站裡面的人亂成熱鍋上的螞蟻之際,唐積德和小蝦米也在遠處張望著,唐大頭抓抓後腦杓:“怎麽突然失火了,好像是有人蓄意放火?嘿嘿嘿,咱們正好趁亂火中取栗!”
“先去把大星和公主它們都接過來——”小蝦米看到旁邊有一輛軍用吉普車,於是就拉著大頭叔叔鑽了進去。吉普車的主人肯定是跑到火場那邊了,匆忙之間,連車鑰匙都沒拔,被大頭哥大搖大擺地開出了飛碟站的大門,守衛還朝他行了個舉手禮,但是眼睛一直望著著火的方向。
渾水摸魚就是好啊——唐積德心裡甭提多高興了,直接將車開到原來那個比較昏暗的角落,結果,只剩下幾隻哈士奇在那堅守陣地,大星和野雞不見了蹤影。
唐積德不由一拍腦門:“還以為這兩個混蛋不會私自行動呢,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如果幾隻哈士奇能夠聽懂這話,肯定感覺無比冤枉:俺們又沒偷跑,憑啥拿俺們說事啊——
倒是小蝦米一臉若有所思,她回頭望望飛碟站的方向,只見一道紅光伴著濃濃的黑煙,分外惹眼,就像是黑暗中點燃的一顆大蠟燭。小蝦米不由心中一動:油罐車好好的怎麽能著火呢,不會是大星放的吧?
要是論起對哼哈二將的了解,小蝦米還是勝過大頭叔叔一籌。她把幾隻哈士奇叫到吉普車裡,然後又驅車返回,快到大門口,老遠就使勁摁喇叭。衛兵還以為吉普車是接人去了呢,這麽快就去而複返,裡面做的肯定是大人物,於是毫不猶豫地就予以放行。
再次混進飛碟站,驅車直奔飛碟發射場。這是一個跟飛機坪差不多的地方,在跑道上,正停著一隻飛碟。碟身銀白,最下方那個獨特的標志也格外惹眼。
這裡的碟狀飛行器雖然性能已經遠遠落後於外面的飛機,但是卻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它碟狀的機身在抵抗南極颶風的時候,能夠起到極大的緩衝作用,這也是它一直能夠沿用至今的主要原因。正因為這種飛行器不夠先進,所以才能叫南極的許多科考隊員都親眼目睹了它的存在。
唐積德決定先探探情況,最好能偷偷摸摸溜進飛碟,躲藏起來。瞧它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顯然要飛出地下世界,到上面去執行某種任務。如果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裡,那是最為理想的選擇。
這場大火確實幫了大忙,飛碟附近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去救火,竟然空無一人。唐積德感應了一下,只有飛碟裡面的一個狹小空間,似乎有生命氣息。
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焉能放過,唐積德和小蝦米順著舷梯,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幾隻哈士奇,也十分乖巧地跟在後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從外面看,碟狀飛行器很是奇特,但是裡面的空間卻比較狹窄,相比來說,和桃花島繳獲的那一隻簡直差遠了。無論是機身的材質,還是裡面的構造,甚至沒有太多的可比性。
唐積德不由撇撇嘴,腹誹了一句:這個也能叫飛碟?
不過現在可不是參觀的時候,尋找藏身之地才是最重要的任務,而貨艙就是唐大頭首先要尋找的目標。
這時候,幾隻哈士奇超強的嗅覺就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在它們的引領下, 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裝著幾個大木箱的機艙。唐積德觀察一番,覺得很適合隱藏。於是就將幾隻狗狗先留下,他和小蝦米還要出去尋找哼哈二將呢。這倆家夥就知道添亂,如果它們老老實實的話,出逃計劃已經實現了大半,根本不用冒著暴露的危險再去尋找它們。
雖然唐大頭心中有氣,但是也無論如何不能將哼哈二將留在地下世界啊。不過就他剛剛出了貨艙的時候,明顯感覺飛碟搖晃了一下,然後就隱隱聽到幾聲興奮的噢噢聲。
唐積德不由抓抓後腦杓:“怎麽聽著像是大星在那邊叫喚呢?”
於是和小蝦米一起潛到剛才感覺有生命氣息的那個機艙,透過玻璃,只見大星正坐在一個類似駕駛員的座位上,手舞足蹈呢,估計是它已經掌握了這架飛碟的駕駛技術,正高興呢。
野雞的聲音很快也傳過來:“大星你先等一會,俺去把大頭他們都叫來。嘎嘎嘎,這次咱們哥倆算是立下頭功——笨蛋,先別著急擺弄操縱杆,你想現在就把飛碟開走怎的!”
唐積德不由和小蝦米對視一眼:這倆家夥還真能折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