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蝦米被人騷擾,大星第一個站出來,它嘴裡噢噢了兩聲,伸出小爪子,在那個白人男子腰間拍了兩下,示意對方趕緊把爪子拿開。
“原來還有個更小的,我喜歡!”白人男子低頭瞧了瞧大星,然後咧嘴發出兩聲怪笑,看樣子這家夥是個~蘿莉控,對未成年少女情有獨鍾。而大星現在偏偏穿著一身防寒服,頭上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酒吧的燈光也比較昏暗,所以這家夥看走眼了。
小蝦米也就懶得出手了,叫大星教訓一下對方就好。畢竟他們來到考察站不是找事的,補充一下物資之後就會立即離開,至於人家如何生活,那就不需要他們操心了。想想這些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也挺不容易的。
白人男子把手從小蝦米的肩膀上轉移到大星身上,順勢抱起大星,摟在懷裡,周圍響起了一片口哨聲,對於這種做法,考察站的人就當是看戲了,給他們乏味的生活增添一絲樂趣。
在酒精和毒~品的雙重作用下,白人男子竟然公開白晝宣淫,將大星放在沙發靠背上,然後就動手動腳地開始扒大星的衣服。
自從進入到酒吧之後,大星穿著一身防寒服,還真有點熱的慌。想不到這個白人居然知疼知熱,所以瓦西裡同志也就絲毫沒有反抗,反倒伸開雙臂,配合著對方。
“小美人,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啦——”白人男子嘴裡瘋言瘋語,手上則信手一扔,將大星的防寒服高高拋在空中,然後就抱住大星,往它的臉上親吻上去。
防寒服落下,正好將兩個腦袋罩住,裡面傳出一片嘖嘖之聲。旁邊有幾個漢子看得眼睛發紅,於是也踉踉蹌蹌地湊到近前,使勁將防寒服拽下去,然後,他們就全都愣住了。
燈光雖然比較昏暗,但是也能看清大星的真面目,只見他們的夥伴正對著一隻黑猩猩的大嘴使勁啃呢,瞧那樣子,啃得有滋有味。
白人男子雙眼迷離,他感覺到對方還是一個大嘴的小美女,心中暗暗歡喜,的想法噌噌往外冒,以至於都堅挺起來。
“何塞,你這混蛋果然是重口味!”旁邊一名醉漢向白人男子伸出大拇指。
名叫何塞的白人男子似乎也覺察到了異常,努力地使雙眼聚焦,然後就跟大星黑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對,驚得他怪叫一聲。
大星朝何塞呲呲牙,然後掙脫出他的懷抱,竄到吧台上,抄起一片檸檬,齜牙咧嘴地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向何塞來了個飛吻。
何塞終於忍不住了,彎腰嘔吐起來,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家夥,自然不會同情他,全都怪叫著拍巴掌,酒吧裡面頓時鬧翻天。
丟人啊——尼奧站長很憤怒,但是他清楚手下這些人都是什麽貨色,所以也就任由他們鬧騰。在這個精神生活極度貧乏的地方,這個樂子估計夠他們樂上半年的了。
“我要殺了你!”何塞在嘔出一灘清水之後,似乎清醒許多,抄起一隻酒瓶,惡狠狠地向大星衝去。這次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所以他一定要教訓一下這隻膽敢佔他便宜的好色猩猩。
大星可不是好惹的,如今褪去了外面的防寒服,身子輕靈無比。只見高高竄起,爪子在何塞後背踩了一下,然後身子又騰空而起,兩隻前爪抓住屋頂的吊燈,來了個反手搭涼棚。
何塞向前踉蹌幾步,一頭磕在吧台上,又急又氣,再加上藥勁發作,直接躺在那昏死過去。看到這家夥失去戰鬥力,野雞這才上來助陣,飛落到何塞的肚皮上,使勁跳了幾下:“趕緊起來,大星還等著你入洞房呢!”
人群爆出一陣哄笑,要是天天都有這樣的表演,他們的生活就足夠豐富多彩,用不著天天閑得無聊,依靠毒~品和異性來打發日子了。
唐積德也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看到尼奧站長尷尬的目光射過來,還向他舉舉酒杯:“寂寞才是人類最厲害的殺手——”
尼奧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他在這裡已經工作了三年,感覺差點要瘋掉。如果不是為了高薪,他早就卷鋪蓋走人,永遠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既然來了生人,很快就有人過來搭訕,當以賽亞說起外面那幾條哈士奇犬的時候,立刻就有兩個家夥跑了出去,把幾隻狗都領進酒吧。
人們又一次瘋狂起來,紛紛開始給它們投擲食物,牛排雞腿之類如同雨下,幾隻哈士奇天天都被唐積德控制飲食,今天終於能夠敞開肚皮了。
“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雪橇犬!”一個年級稍長的男子把牛排切成細條,然後拿在手裡去喂狗。等到混熟一些之後,就親昵地撫摸著這隻哈士奇的脖子,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狗,可是根據規定,他們這些人不允許飼養任何寵物。唐積德見了這種場面,心裡也有些黯然,他很想幫助一下這些與世隔絕的人們,可是卻並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這時候,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新來的朋友,有沒有興趣玩兩把?”
循聲望去,是一個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黑大漢,瞪著一雙布滿紅色的大眼睛,正無比期望地看著他。
“邁克,你這個賭鬼,滾一邊去。”尼奧朝黑大漢吼了一嗓子,後者眼中的神采立刻散去,整個人也向丟了魂似的。或許對他來說,玩牌就是生活中最大的樂趣。
唐積德不由抓抓後腦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大星陪你玩玩,但是最好不要有什麽賭注!”
黑大漢一聽,立刻又來了精神:“那就賭喝酒好了,不知道你這隻猩猩酒量如何?”
“你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酒量比較好——”野雞嘎嘎兩聲,然後就不懷好意地攛掇著大星下來跟邁克玩牌。
很快,又有幾個平時喜歡賭錢的家夥加入戰團,其中還有兩位女士,也都十分豪邁地坐在牌桌旁邊。其中一個拍拍大星的肩膀:“你來了一手好牌的時候肯定抓耳撓腮吧?”
事實證明,她的預言還是比較準確的,大星確實有喜形於色的毛病,只不過每一把牌都抓耳撓腮,那就有點過分了。事實上,它和野雞搭檔玩牌,迄今為止還沒有輸過呢。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它們的對手便全都趴在牌桌上,周圍的地上全是東倒西歪的酒瓶子。
“這隻猩猩不會是從維拉斯來的吧?”尼奧站長也嘖嘖稱奇,他很了解這些賭徒,技術雖然不能說是達到職業水準,但是在普通人中間,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
唐積德也不好拆穿大星出老千的事實,只能是嘿嘿幾聲,而就在這時候,酒吧的大門砰的一下被撞開,風雪裹著一個跌跌撞撞的老人衝進屋裡。只見他邋裡邋遢,頭髮蓬松,形如乞丐,兩個袖管空空蕩蕩。
“狗,狗,狗!”他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沙啞的吼叫,眼睛裡射出駭人的光芒,雙臂激烈地在身前揮舞。確實只有雙臂,兩隻手的腕部以下光禿禿的,只剩下皮肉包裹著的兩個手臂。
那幾隻哈士奇都已經吃飽了,懶散地趴在地上休息。聽到老頭的怪叫,立刻機警地站立起來,然後警惕地望著這個老瘋子。
尼奧站長心中一聲歎息:可憐的老約翰——
那個叫做約翰的老瘋子很快就把目光落到那幾隻哈士奇身上,滿是褶皺的面孔一陣扭曲,嘴巴上下翕動半天,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最後,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老約翰當年養了兩隻雪橇犬,也是哈士奇,可是在一次外出考察的時候,遭遇到風暴。當救援隊發現他的時候,那兩隻哈士奇一左一右臥在他的身邊。老約翰雖然沒有凍死,但是卻永遠地失去了雙手。醒了之後找不到那兩隻狗,他就漸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成為了麥克莫多站資歷最老的一位成員。”尼奧站長滿是憂傷地向唐積德講述著老約翰的歷史。
唐積德也深深地被感動了,作為人類最親密和忠誠的朋友,犬類曾經創造了許多救主的傳說。而老約翰這位老人,也重情重義,可憐可敬。
“公主——”老約翰無比沙啞的嗓子裡面終於吐出一個單詞,他在呼喚著曾經的愛犬的名字。當年,就是那對名字分別叫做“公主”和“王子”的哈士奇,在冰天雪地中不離不棄地陪伴他。
唐積德注意到,忽然之間,幾隻哈士奇中的那隻領頭的母狗猛撲上去,它的喉嚨裡面發出一陣又尖又細的叫聲,就像是饑餓的嬰兒嗅到了母親的氣息,衝到老約翰身前,兩隻前爪立起,搭在老約翰的肩膀上,熱乎乎的舌頭,沒頭沒腦地舔上去。
老約翰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所以一人一狗便撲倒在地,滾在了一起,只有一聲聲如泣如訴的低鳴,伴著老約翰無比蒼涼的呼喊,久久在酒吧中回蕩。
清醒著的人們都圍攏上來,他們早都知道老約翰的故事,心裡也都無比同情這個可憐的老頭兒。想不到啊,奇跡就在眼前發生!
人們的鼻子裡面,都有一種酸酸的感覺,隻為人與動物之間最純真的感情——